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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怪房子 寒冬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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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料峭,夜里风凉,一年轻女孩推着轮椅上的少年缓缓往前走。所过之处响声聒噪,枯叶被碾压了一路,轮子上沾了些露水。
“小白,下次鬼市开,我给你换把上好的轮椅,这把声太大了。”女孩真挚开口。
“谢谢,但不必了。谭先生已经在改良了。”南叙白虽语气淡淡,可嘴角却是上扬的。
这些年,他双腿不便,只有这个小姑娘和师父玉虚子是真心看顾他的人。
“那就好,不然你出任务还真是不方便。那些鬼怪一听你这轮椅声早就跑了,哪里会等你去抓呢。”女孩巧笑嫣然。
南叙白看了一眼手表,又抬头看了看天象。
“小绾,多谢你这么晚陪我来。这道符拿好。等下我进去了,你就在外边等我,情况不对就快跑,不要管我。”南叙白一脸严肃交代着。
每次她和南叙白出任务,南叙白都是这么交代的,但是也没见出过啥事。南叙白毕竟是符箓师中的新起之秀,还是有些实力的。
顾绾接过锦囊,拆开看了看,里边是一道叠成三角形的银符。
顾绾皱起眉头,“你不是说银符很珍贵,也就是你这次遇到的情况很麻烦?”
南叙白轻笑,“还行,不算太麻烦,只是怕鬼气伤了你。”
符箓一般是从低到高是,黄,黑,银,金,紫。通常来说,由于符箓师能力的高低绘制的符箓也有所不同。能绘制银阶已经属于实力高深了,很多人终其一生基本也就停在这个阶段了。
“鬼气都这么凶,你接了干嘛,嫌命长了?”
“历练这回事总是遇强则强的。”南叙白耐心的解释着。
成为天下第一符箓师是南叙白从小的梦想,书里提到的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他都做到了。
顾绾想到这就咽下了所有要劝诫的话。
一月前,南叙白接了一个活。
一对夫妻买了套房子,准备当婚房用,谁知住进去还没多久就怪事频出。
起先,女主人总是半夜惊醒,感觉有人推搡她,可睁开眼睛一切都正常,她老公是安然入睡的。
那女子认为是老公睡象不好导致的。后来每天夜里两三点总被扒拉醒,女人一气之下就和男的大吵一架。
男的觉得莫名其妙,两人就在卧室按了监控。可每次监控都显示,女人两三点就自己坐起来,男人根本没动她。
后来一个周,女人觉得是自己工作压力太大就买了助眠药,可是不见效。
而且情况更糟糕了。
接下来的每天夜里,女人按时醒了以后,一睁眼就看到一个穿红衣服女人坐在床前看着她。等仔细看又没了,这可给那女子吓得不轻。
她老公起初不信,慢慢也觉出不对劲了。
有时候,他在楼下看电视,莫名其妙电视就切台,院子里还有小孩拍皮球的声音。到后来,这个男的也能看到了。
这些怪东西只在房子里出现还不算,据这两人叙述,有时候过马路也能看到,不一定在哪个角落里跟着他们。洗澡的时候更是经常出没。
没多久两人就被折腾的憔悴不堪,注意力不集中,工作总出错,差点丢了饭碗。
这对夫妻买的是一栋复式小别墅,当时入手价格比市场价便宜一百五十万,小夫妻还挺开心,现在想想才回过味来。
这两人用洗手间时,总会在洗脸的某个瞬间,通过镜子看到那个红衣服女人在他们身后,隔着头发帘子看他们。
且那个红衣服女人时不时的就坐沙发上或床前,这白天还好,就怕晚上回家那一刻。
没开灯时,一片漆黑,突然看到这么一幕是在太吓人啦。
夫妻俩请了好几发先生,都没有解决,目前两人一直去公司的员工宿舍睡觉,似乎人多的地方才能住的安心些,根本不敢回去。
顾绾听完脸色十分难看,“你咋不白天来,这么凶你还大晚上来?”
南叙白轻轻咳嗽了一声,“害怕了?”
顾绾没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南叙白认真的看向她。
顾绾沉又默了一会儿,一脸严肃道:“你还挺生分。我是在想徐叔叔不在,我又这么菜,应该怎么帮你。”
以往南叙白接活都是徐天元陪着的,徐天元是退伍军人,身体素质极高且跟着玉虚子学了不少,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
南叙白看了这丫头一眼,心底不禁柔软了几分。
“我以为你是后悔了,没想到却是担心帮不上我。”
顾绾手心一阵冒冷汗,在此之前,她可一直没真正接触过这些。
加之,重阳子教她的都是道家医术,从不让她沾染这些。
“罢了,在不给你拖后腿的前提下,我会随机应变的。”顾绾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样子。
南叙白笑着摇了摇头,“保全自己,其他不重要。”
“好没意思的话!”顾绾加大了推他的劲,差点让南叙白摔了出去。
南叙白虽吃瘪,心里却是开心的。
“好了,就是这了。”
顾绾听话停下。
大概是听完了他的叙述,顾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眼前的别墅笼罩着一层诡异色彩。
“刚刚给你的符放好了吗?”南叙白郑重其事的问了一遍。
顾绾检查了一遍,南叙白才放心的推着轮椅往前走。
顾绾要跟去,被他一个眼神劝退了。
南叙白刷了三遍门卡,一直刷不开,直到甩出一张符纸,门唰得一声就开了,随即符纸也燃了起来。
南叙白在门口呆了一分钟左右,并没有进去,而是围绕着房子四周贴起了符纸,给顾绾看得一愣一愣的。
突然,房子里朝外刮出一阵怪风,吹得外边的树和打扫工具东歪西倒。
南叙白冷峻的脸上浮起一抹怒色,用一张定风符打散了怪风。
南叙白进了屋子,默默的打量一会儿布局。
突然嘭一声,楼顶上的灯摔在了地上,仅距离南叙白十厘米。
“你们的见面礼已收,还不速速出来。”南叙白环顾四周。
这时一阵桀桀桀桀的尖锐笑声响彻屋里屋外,顾绾一边吓得瑟瑟发抖,一边捂着脸偷看。
此刻,南叙白身后的沙发上突然出现一个红衣服女人,长长的黑发覆着面,毫无血色的皮肤露出了一些。
南叙白甩出三张符,瞬间将楼上的小男孩鬼抓了下来。
红字女鬼暴怒,伸出长长的的爪子抓住了南叙白的脖颈。
南叙白往后甩出一张符纸,符纸燃烧瞬间将女鬼烧出一个大窟窿。
“臭道士,你找死!”随即,女鬼发出尖锐的爆鸣,楼上楼下突然多了很多鬼影。
南叙白脸色微变,因为行动不便,只能强攻还击。
没过一会儿,南叙白连着轮椅被推出去了好几次,给他气的不行。
他直接甩出好几张符贴在轮椅上,又强行开天眼,须臾之间,整个屋子被砸的一塌糊涂。
那女鬼不时坐在他前面,表情十分得意,似乎是嘲笑南叙白是残疾,应该不会打中她。
可她不知道,南叙白生平最恨别人嘲讽他的双腿,赶在这时刻给南叙白添堵,简直自寻死路。
南叙白的怒火被成功点燃,他手握桃木剑,掐诀运气,剑嗖一下飞出去擦过那女鬼,瞬间女鬼的身形淡了几分。
这下女鬼有了些忌惮,忽隐忽现,十分折磨心态。
女鬼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她出手也不算狠,但是南叙白也不能奈何她。双方处于制衡状态。
顾绾都在怀疑这女鬼是不是看上南叙白了。
不过看上南叙白也不奇怪,毕竟这小子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惜就是双腿不便。
南叙白仿佛一个被调戏的良家女子,受了气一般。
他甩出一张符纸,那符纸仿佛长了腿一般,接着就看见那女鬼顶着燃起了头发现身。
女鬼受惊,一改玩弄模样,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过南叙白尚且可以应对,只是躲闪不便,难免有些吃亏。
顾绾眼看他要落下风,急得不行。
不一会儿,南叙白被鬼影团团围住,眼看危矣。顾绾就要上去时,南叙白身上突然发出一阵紫光,那些鬼影也被打散。
南叙白割开指尖血,在空中飞快写着什么,同时打出一个手印,女鬼就被束缚在原地。
正当南叙白要打散她的魂时,又出现四个老人模样的鬼,两男两女。
四个老人鬼苦苦哀求南叙白放了女鬼,小孩鬼也拼命作揖。
“为什么要扰乱阴阳?”南叙白质问。
“道长有所不知,我们一家本就是这房子的主人,之所以出来吓人是因为我们要保住自己的阴气。求您高抬贵手!”其中一个老头恳求道。
眼看南叙白慢慢收回桃木剑,中年男人便说起了生前事。
“我只有这一个女儿,平时娇惯了些,不想惹来了大祸。鄙人不才,生前略通经商之道,也算小有身家。可惜,教女无方,多连累了家中老小。”说到这,中年人一阵痛心。
中年男鬼曾是一个公司的创始人,手下还有很多家连锁店,房产也比较多,这里属于他们的常住区域。
他的家底,如果不出后来的事,应该是够一家老小三辈子衣食无忧的。
可惜世事蹉跎,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