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白夏昼长

28、变化 叔叔，我是

　　林青鱼带谌肆回了家，一路上林青鱼都没有和谌肆说过一句话，谌肆进了屋子姿态也犹疑着，没动弹一步，目光跟着林青鱼在客厅里转，林青鱼一进家门就到处翻找。

　　谌肆手还作痛，腿脚也肿痛着，林青鱼一句都没理他。

　　这个老男人看见老情人就把他忘了，旧情就复发了，看也不看他了。

　　呵，果然多情恋旧啊。

　　也是，毕竟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何况同性恋这个不会被婚姻结构容纳的高流动群体。

　　林青鱼这人不但虚伪，而且情感泛滥，就是个渣男。

　　林青鱼提着医药箱到了谌肆面前，看见谌肆僵直拘谨地站在原地，诧异地看了他几眼，拽着他受伤的手坐上沙发，林青鱼打开医药箱，给谌肆消毒包扎。

　　谌肆的手被林青鱼托在腿上，轻柔缓慢地被捏在林青鱼的手心里，伤口被细致温和地用纱布清理，谌肆低头能看见林青鱼的睫毛、眼皮褶皱、还有直而高的鼻梁。

　　林青鱼就是很年轻、很漂亮。

　　动不动用美色诱惑他，还不跟他说话。

　　谌肆手心的擦伤被纱布层层包裹，谌肆喉结上下滑动，他轻轻开口问：“叔叔。”

　　“我是不是做错了？”

　　林青鱼给纱布包了一个蝴蝶结，紧而结实，他皱了眉，对于谌肆拘谨试探的状态不解：“什么做错了？”

　　”揍人，砸车。“谌肆窘迫。

　　林青鱼忽然笑了，没想到这小孩敏感在这地方，他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这么认为？”

　　“你从警察局回来，没跟我说一句话。”

　　“那你想我对你说什么？”林青鱼开始处理谌肆腿上和手臂的淤青。

　　“骂我？”

　　“真的吗？”林青鱼不信。

　　“其实我想叔叔骂那个老男人一顿，然后再到我面前很同情惋惜地说我受委屈了，这件事我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只是碰巧会一点武术，幸好我会武术，不然我就吃亏了，你心疼。”谌肆说尽兴了：“最好还能因为心疼，当着郑奕的面亲我一口。”

　　谌肆说得话很离谱，天方夜谭地扯，话一半真一半假，林青鱼却认真说：“本来就是这样。”

　　“不过最后一条，在警察局，影响不好。”

　　“我不说话是因为你手上脚上都有伤，不想你太痛，我着急回来处理，没想这么多。”

　　“……”谌肆不说话了，视线落在林青鱼身上，许多想法就被林青鱼三言两语打散了。

　　林青鱼哪里是没想太多，是想得不是一般的多，肠子弯弯绕绕，就知道勾引他。

　　谌肆咬了咬后槽牙。

　　“那不在警察局，就可以在郑奕面前亲我了？”

　　“不是一直有在亲吗？”林青鱼反问。

　　谌肆对于林青鱼理所当然，没有羞耻意识的状态反而被反扑得羞耻，嘴唇动弹了几下，没说出话，想了半天，只说：“都是我亲叔叔你多。”

　　林青鱼又被小孩逗得无奈发笑，举起谌肆扎着蝴蝶结的右手，他捏在手心，抬到唇边，低头用嘴唇碰了碰蝴蝶结：“现在还你一个。”

　　谌肆耳朵直接烧红了，蝴蝶结好像也变得滚烫，烫着他的皮肤，他瑟缩着收回手，欲言又止地喊了一声：“叔，叔叔。”

　　“嗯，我在。”林青鱼收拾医药箱，回应谌肆，收拾完医药箱子，起身离开，谌肆手脚都在痛，站不起来，吃力地拽住林青鱼的衣角，说：“我手脚都很痛，叔叔，你别离开我。”

　　“我去拿毛巾。”林青鱼回身亲了亲谌肆额头，安抚他：“不会离开很久。”

　　谌肆松开手，林青鱼去了阳台，拧了毛巾给谌肆擦身，站在谌肆身前伸手帮他脱衣服，T恤脱离手臂头颅，结实的胸膛腹部路了出来，林青鱼先给谌肆擦背，濡湿毛巾擦过光洁的皮肤，手掌能清晰感知到结实的肌肉，他检查谌肆身上是否有其他伤口，问：“你还有哪里痛吗？”

　　“左胸口好像被揍了一下。”谌肆揉了揉自己的左胸，试探着去摸软组织挫伤处，林青鱼放下毛巾，也伸手去摸，两只手在靠近锁骨处摸到了一块凹陷，林青鱼看不清，绕到谌肆身前，俯下身去检查那一块皮肤。

　　温热的呼吸和仔细的视线都在谌肆的胸膛上，皮肤已经有了鸡皮疙瘩，他咽了口唾沫，艰涩问：“叔叔，好了吗？”

　　林青鱼抬头，手还没从谌肆胸膛上拿下来，抬眼和谌肆对上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几乎是被谌肆的身躯覆盖住了，他眼前就是谌肆年轻，毫无防备的，健壮的身体。

　　手心里的皮肤温热细腻，林青鱼蜷缩住手，用指尖点着谌肆的胸膛，他注意力散在谌肆身上，集中不了，下意识开口问：“你学武术几年啊？”

　　“八年。”谌肆看着林青鱼回答。

　　“肌肉练得很结实。”林青鱼点头。

　　“叔叔也可以看看其他肌肉，我练得都很不错。”

　　“可，可以吗？”

　　“当然可以，叔叔，我是你的。”谌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