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危机》骨谷

9、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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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危机——离婚 by骨谷
　　早晨的阳光射进屋内，床上的人终于睁开双眼，迷迷糊糊醒来了。
　　他呆呆看着身侧明显空出来的位置，手放在已经冰凉的床面。
　　本来是应该已经习惯这样孤独的起来的啊——妻子总是在他还没醒来前已经离家上班——为什么今天却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呢？
　　带着如此的困惑，苏和目光转到了床头柜上。上面，放着一个闪着异样光芒的耳钉。
　　妻子，从来不戴耳钉的。那，是谁？
　　是……他？！
　　如潮水一般，昨晚的记忆突然回笼，恍然大悟间却又有止不住的不可思议。
　　他……他们，真的，真的做了？！
　　“天哪……”
　　在一个明媚的早晨，这位中年人不禁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低声发出难以置信的叹息。
　　直到似乎听见门外有了什么声响，这位中年人才突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已经打开的房门。
　　他……还在吗？
　　明明知道不应该存在这种莫名的期待，但苏和却忍不住在心中发出希冀的声音。
　　他迅速爬起来简单换了身衣服，迫不及待打开门，带着雀跃跑出去。
　　然而到了客厅前，他却又停住了脚步，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只因，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身影，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自己。
　　他，还没走。
　　不知为何，苏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其实不想承认，但或许是自卑感作祟，苏和仍旧忍不住有一种可恶又可悲的想法：
　　像他们那样的年轻人，有的是精力，有的是青春，他们可以肆意浪费，可以肆意挥霍。对于他们这种中年大叔，或许更多的只是抱着一种玩玩，或者想找个金主要点花销而已……当然，他也无法明白对方为何会愿意跟他这种糟老头“玩玩”。
　　但几乎同时，苏和心底却又忍不住反驳：
　　说什么呢？明明就是自己强拉着对方不放的。说不定对方只是对比自己年纪大的人恐惧，乃至不敢反抗罢了。别忘了，对方还没成年，事实上自己已经是在犯罪了！
　　想到此，苏和才突然醒悟……自己，真的是在犯罪。
　　一瞬间，苏和脸色转白。
　　如果对方不忿，执意告发他的话，说不定他下半辈子就得在监狱中度过了……
　　完全不知中年人已经沉浸在自己犯罪的罪恶感与恐惧感中无法自拔的少年，此时终于察觉身后有人出现。
　　“你在干什么？”少年神情仍旧倨傲，甚至有点厌恶，对着苏和说。
　　“呃……”突然被叫唤，苏和一时忘了如何反应。
　　眼前这个人，真难以想象是与昨晚那么乖顺躺在他身下呻吟的人是同一个！
　　“你离婚了？”少年对他的没反应表示不满，皱了皱眉，而后又若无其事拿起手上的一小叠纸，目光来回逡巡一回。
　　苏和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他手上的纸。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非常明显，清楚明白表现出中年人目前最为难堪的一件事情终于发生。
　　如果以一般情况而言，一个中年人是有权利，也常常如此做，拒绝一个少年以几乎是挑衅的态度来进行的质问。
　　只是，现在情况却是一个中年人刚犯了罪，成了被质问者，而被害者却又是质问者。那么，一切都将不一样。
　　理亏的一方，很容易会失去防线。
　　“……嗯。”苏和有点无措点点头。
　　从一开始就是知道对方是一个很尖锐的人，而这种人正是苏和最不会应付的。所以想要撒谎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少年对于这样简单的回应显然不满意，站了起来，走近苏和。
　　漂亮的五官在透过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下显得异常耀眼，乃至刺目，似乎一切丑陋都将被揭露出来，而且是想反抗也无力。
　　“是不是因为你不举？”突然，少年灿然一笑，带着阳光味道的讽刺，令人难受。
　　却也幸好苏和早知他如此毒舌与可恶的个性——苏和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清楚明白——对于这样的讽刺并没有感到多大的不忿，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那天果然没错，他的确看见了他被猥亵的过程！
　　而同时显然，昨晚的事情并没有让少年改观——或许他认为苏和真的只有对他有反应？这未免太过主观了吧……
　　“……她有了别人的孩子。”静默了一下，苏和如此回答。
　　而在说完这句话后，连苏和也感到奇怪的是，他竟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个秘密，终于可以告诉除了彭鑫以外的人了。
　　少年听了怔了怔，而后又扬起了讽刺与不屑的笑容，冷哼：“也只有你这种人，才会被戴了绿帽也不在意！”
　　听此，苏和忍不住脸色一白。
　　不是因为他没有尊严，他只是觉得这么多年来亏欠妻子太多所以才会那么顺从对方的意愿罢了。绝对不是被戴了绿帽也毫不在意人。他懦弱也不至于懦弱到那种地步！
　　就像如果现在给他戴绿帽的是眼前这个少年，他绝对不会……
　　不会，不会什么？
　　一瞬间，苏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甚至带着茫然。
　　而仿佛对于苏和怪异的表情没有感觉似的，少年突然笑笑，而后好像跟说今天天气好晴朗一般说：
　　“那就是说我可以搬进来住了。”
　　喔……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