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危机》骨谷

32、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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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年危机——慌乱 by骨谷
　　任意妄为的结果就是一醒来，身边人的皮肤滚烫，宛如睡在火炉一旁。
　　几乎是跳着爬起来，苏和慌忙探手摸少年的额头，入手的高温令人心惊。同时，脸呈现出病态的潮红，汗珠不断渗出，断断续续的呓语更是从少年口中逸出。
　　“天哪……我到底做了什么……”一想及昨晚自己所做的一切，就不难知道让少年如此难受的罪魁祸首是谁了。苏和真想赏自己两巴掌。
　　然现在显然不是懊悔的时候。
　　顾不得自己只穿着睡裤，苏和匆忙跑出门就大力拍打邻居家的门，出来的是同样一身睡衣的女医师。
　　见着萧旭时，出口就是一顿责骂，苏和只能低头应和。紧接着，才是一团忙乱。
　　而当女医师扔毛巾给苏和说给他擦擦降温，自顾自脱去萧旭睡衣，见着白皙的身上可疑的红印时，动作为之一顿。
　　苏和见之也是一僵，脸色刷白。
　　对方是医生，自然不会连吻痕和红疹都分不清。那么猜测出两人的关系几乎没有难度。
　　这还是苏和自和萧旭一起后直接面对极为可能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他几乎可以想想对方等一下要出口的话——恶心？同性恋？还是单单用看待怪物的眼神看他？
　　他当然知道像他和萧旭的恋人关系到底要面对多大的社会压力，然而两人生活圈子都很小，且单纯，加上他好歹也结过婚，只要小心，几乎不可能被发现。然而，小心翼翼的保护终于因粗心出现了裂痕。
　　虽然每次被误认为非常逗十分难过，但比起被发现，根本微不足道。
　　一瞬间，苏和想到了许多。
　　纷繁的念头飘过，最后只剩下一个：一旦对方恶言相向，他就送萧旭到医院，并筹备搬迁——他不希望萧旭被任何可能的流言蜚语伤害，尽管一向自我骄傲的萧旭可能一点也不在乎。
　　而事实上，女医师的确恶言相向了，但内容却是不如他所料，然亦足够他羞愧：
　　“你这么大一个人难道也不懂得什么叫节制么？难道你以为自己还是能任意妄为的年纪吗？”
　　苏和先是一愕，而后是满脸涨红，同时暗暗松了一口气。
　　接着，似乎跨过了某条界限，女医师说话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一边命令苏和做事，一边训话，不，或者说责骂，其中不乏“自己年纪已经不小了，难道连对方基本的照顾也不会吗”之类的话。
　　苏和则一边苦笑应和，一边仔细认真执行诸如降温擦身的工作。
　　直到晌午，粥和药都堪堪喂了给仍昏昏沉沉的萧旭，工作才告一段落。
　　送走了急着上班的女医师，苏和才突然想起忘了给萧旭学校请假，连忙又翻出电话本拨号。
　　连声说了几句抱歉，换来老师善意的安慰：
　　“没事，我看姚钦每天都多抄一份笔记，准是给您侄子准备的。”
　　闻言，苏和一怔。
　　明明从前说萧旭是自己侄子的正是自己，然而这次，竟觉分外刺耳，特别是听闻姚钦这个名字后。
　　苏和从来没有，也不敢深思姚钦对于他俩之间是否存在真正的威胁性，即使每一次都深深感到了威胁。同时，根据他观察，如果萧旭对姚钦真的有什么，事情就不会有他插足的余地了。
　　何况，据他猜测，上次他们口中的“老师”，恐怕并非字面意义上那么简单。
　　只是，现在的年轻男性朋友之间已经可以好到这种地步了吗——即使没有被告之，却默默为对方做着日后回校可能需要的事情，而哭泣委屈时不做声，对方就给予了安慰，一如上一次的约会，他几乎被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