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厌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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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发着呆的祝欣悦猛地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回过头，目光凭空跟许亦扬撞上。
许亦扬穿一身灰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面，身材修长，宽肩窄腰，他侧身朝向她这边，眸色在月光中暗了些许，近乎黑。
许亦扬遥遥望着她，注意全在她身后倏地停下来的男人身上。
那人也看着许亦扬，眼神无声对峙几秒，那人率先挪开眼，转身返回宴会厅。
许亦扬朝祝欣悦走过去：“你也来吃喜酒？”
“朋友的小孩满月。”祝欣悦反问他，“你呢？”
许亦扬看了眼宴会厅：“一个亲戚结婚。”
祝欣悦跟随他视线也看了眼隔壁的宴会厅，她说：“我那边结束了，我先走了，再见。”
许亦扬几乎同时说：“我送你。”
祝欣悦愣了下，她指了指宴会厅的方向：“你不回去？”
许亦扬看她，语调懒怠：“怪无聊的，待着也没意思。”
祝欣悦哑了哑，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不麻烦—”
许亦扬一早猜到她要这么说，轻嗤了声：“一点也不麻烦，走吧。”
说到麻烦两个字，许亦扬故意咬了重音，像是跟她较劲。
理智告诉祝欣悦她应该拒绝，应该远离总是让她陷入妄念的许亦扬，可冲动的感情又不允许她这么做。
于是话到嘴边快要冒头的时候，祝欣悦却低下了头。
许亦扬迈开长腿走在前面，祝欣悦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
她的双腿仿佛在这一秒生出自由意志，狠狠无视了她一旦靠近许亦扬就稀烂的理智。
许亦扬侧头问她：“饿吗？要不要吃宵夜？”
祝欣悦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许亦扬：“啊？”
他们不是刚从宴席上下来吗？
难道他饿了？
祝欣悦反问他：“你没吃饱？”
许亦扬被自己蠢得沉默，他赶紧找补了一句：“不是，这家不好吃，我就问问你有没有吃饱。”
祝欣悦皱了皱眉，这家不好吃吗？
可这家是晋北酒席最好的酒店。
她想可能是许亦扬比较挑食吧。
祝欣悦：“我觉得挺好吃的。”
许亦扬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撇开脸。
上车后，许亦扬问起祝欣悦在雨夜捡的那只猫。
“那只猫怎么样了？”
“挺好的。”
祝欣悦顿了顿，本来还想多聊几句小猫的近况，但开口前只是犹豫了下措辞，反而让话题就此断了，错过讲话的时机。
突如其来的冷场，尴尬也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许亦扬很自然地开启新话题：“你给它取了什么名字？”
祝欣悦实话实说：“还没有取名字，没想好。”
又一次陷入沉默。
之后的路程他们总在重复这样的过程。
许亦扬提起话题，祝欣悦回答，接着冷场，然后许亦扬又提起一个话题。
她很想多和许亦扬说几句话，只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打开家门的同时，她的小猫奶呼呼地喵喵叫着冲到她脚边，来来回回使劲蹭她的腿。
祝欣悦放下包，半蹲着把小猫抱进怀里，她用脑袋蹭了蹭小三花的肚子说：“咪咪，想我了是不是？”
“喵—”
小三花撒娇地喵了一句。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祝欣悦抱着小猫走到沙发那儿坐下，“你在家里乖不乖？一只猫会不会无聊？”
“喵喵—”
这次小三花连着喵了两声，像是在说它一只猫在家里很无聊。
“你看看你，都吃成鸡翅包饭了。”祝欣悦揉了揉小三花圆滚滚的肚子，然后握着小三花的爪子，很认真地问：“鸡翅包饭，大家都在问你的名字，你有想法吗？”
“喵？”
“你有没有喜欢的名字？”说着，祝欣悦把耳朵凑到小三花嘴边，“有的话，告诉我。”
小三花发出疑问：“喵？”
“说说看嘛。”
小三花听不懂祝欣悦说的话，又因为被祝欣悦烦得不行，一骨碌从祝欣悦怀里跳出去，直奔阳台的那棵柠檬树。
小三花小小一只的猫在树下，抬起爪子挠柠檬树上仅存的几片叶子。
起初祝欣悦只是坐在沙发上远远地看着小三花淘气，没打算过去。
可突然间，当小三花挠下来一片叶子，祝欣悦猛地想到什么，她起身大步走过去把三花举起来。
祝欣悦激动地说：“我知道了！”
小三花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她：“喵？”
“柠檬！”
“喵—”
“以后你就叫柠檬！好不好？”
柠檬迷迷糊糊喵了一声。
祝欣悦兴奋地抱着柠檬转了一圈：“柠檬，柠檬，柠檬！你有名字啦，柠檬！”
转完一圈，祝欣悦又抓着柠檬的爪子去摸柠檬叶：“柠檬，以后你要跟姐姐好好相处哦，别淘气薅姐姐的叶子了。”
柠檬半知半解地喵了一声。
周末，祝欣悦逛海洋馆偶遇唐赫。
彼时祝欣悦在看海洋馆看海狮表演，散场的过程中她被人群挤得寸步难行，不小心撞上左后方的一个男生。
祝欣悦转身跟对方说抱歉的时候，对方先她一步惊喜开口：“祝欣悦，你怎么也在这儿？”
声音很耳熟。
祝欣悦抬头看向说话的人，看到被她撞到的人是唐赫，她很惊讶：“你也来看表演？”
唐赫伸手把祝欣悦拉过来护着，而他则站到祝欣悦身后抬起双手，隔开前后左右不受控的人潮冲向祝欣悦。
唐赫看着左右：“嗯。”
走出人群，祝欣悦和唐赫默契地走到路边人少的地方。
唐赫问她：“你一个人来的？”
“嗯。”祝欣悦反问他，“你呢？”
“本来约了人，但那人临时有事。”
祝欣悦不加掩饰地问：“被人放鸽子了？”
唐赫嘴硬不想回答，他问祝欣悦：“你怎么一个人来海洋馆，多无聊？”
“有没有朋友陪着我都想来，正好上周看到门票打折，便宜了几十块钱，不来白不来。”祝欣悦笑，她问，“倒是你，被人放了鸽子还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专挑别人痛处戳。我都不想提这茬了，你还说。”唐赫啧了一声，蔫了吧唧地说，“她临时跟我讲的，我都到海洋馆了，还能不进来看看？但你现在一听你说你门票还是打折买的，我真是亏了。”
“对你来说，打不打折也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约那个人，对吧？”祝欣悦听笑起来，她说，“让我猜猜，放你鸽子的是个女生吧？”
唐赫无奈摇头：“看你这架势，不问出来你是不会放过我了。”
“看你说的，闲聊几句而已，不想说就不说。”祝欣悦指着前面说，“反正你也是一个人，要不要一起逛逛？那边有白鲸。”
唐赫爽快答应下来：“走吧。”
往前走了没两步，祝欣悦听到唐赫说：“我在朋友的聚会上遇到的她，本来想今天约出来认识一下。”
还真被祝欣悦猜中了。
“你很喜欢谈恋爱？”祝欣悦提前给唐赫打了个预防针，“没有冒犯的意思，就是单纯问问。”
祝欣悦云淡风轻地问了个让唐赫短暂语塞的一个问题。
这问题祝欣悦问的突然，而且角度刁钻，唐赫一时间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唐赫皱眉说：“你这问题还真把我给问懵了。”
祝欣悦面无表情，侧过脸看唐赫一眼，懵懂又好奇：“很难回答？”
不久之前，唐赫也让许亦扬当过牵线人，介绍她和唐赫认识。
两次之间，间隔不久。
这让祝欣悦很好奇，有好感又或者说喜欢一个人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吗？
说喜欢就能喜欢一个人，说放下就能放下一个人。
感情可以这么简单的吗？
唐赫没正面回答祝欣悦的问题，而是把问题抛回去给祝欣悦：“有谁不喜欢谈恋爱吗？难道你不喜欢？”
这下换祝欣悦被问住了。
祝欣悦眉头紧锁，很认真地想了下，不确定地说：“也没有很喜欢？”
唐赫被她脸上同时出现疑惑和认真两种表情的模样可爱到，他说：“你喜不喜欢，你问我？”
祝欣悦：“……”
不知道。
今天以前，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唐赫好奇问她：“你谈过恋爱吗？”
“这跟前面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唐赫没一秒犹豫，只说：“因为谈过恋爱，知道恋爱的好，所以才会想谈恋爱。”
“……”
唐赫灵光一闪，想到另一种可能：“等等。还是说你上一段被伤到了？”
所以不想谈恋爱？
这么一想，唐赫觉得这个可能性似乎更高。
祝欣悦败下阵。
早知如此，就不多嘴问唐赫这些问题，按唐赫这个问法问下去，她过往感情史都快跟唐赫“坦诚相见”了。
祝欣悦往前赶了两步：“人好多，我们快点，等会儿该没地方站了。”
唐赫笑了下，没再问下去，他跟上祝欣悦：“小心点，人多。”
进到白鲸馆，他们正好看到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隔着玻璃跟白鲸对视。
唐赫用手肘顶了顶祝欣悦的手臂，他没说话，但那看好戏的眼神明目张胆暗示祝欣悦关注那只白鲸。
祝欣悦刚把视线转过去就看到那只调皮的白鲸毫无预兆的朝小女孩张大嘴巴，小女孩被吓得哇一声哭出来，一边跺脚一边往后退，而白鲸却心满意足地转身游走。
小女孩的父亲笑着把小女孩抱进怀里安抚。
淘气的白鲸，没心没肺看戏的小女孩父母。
只有被吓的小女孩最无辜。
唐赫跟祝欣悦对视一眼，没憋住笑了。
他们在海洋馆逛了一下午，出去时已经是傍晚。
唐赫问：“有没有时间？一起吃晚饭。”
“好。”
跟唐赫聊开之后，祝欣悦不会担心唐赫对她还有想法，所以跟唐赫相处也不存在压力。
她可以像对待朋友一样自在地跟唐赫相处。
路过一家抓娃娃店，祝欣悦忽然停下来说：“我想进去抓个娃娃。”
唐赫马上说：“行啊，走吧。”
就在这时，唐赫接到许亦扬的电话。
许亦扬想约唐赫吃饭。
唐赫看了眼身边的祝欣悦：“我有约了。”
祝欣悦不知道唐赫在跟谁讲电话，她用口型告诉唐赫：“你要有事，我们改天约也行。”
唐赫闭了闭眼，摇着头跟许亦扬说：“要不你也过来，反正我约的人你也认识。”
许亦扬在电话里问：“谁？”
“祝欣悦。”
许亦扬想都不想：“你们在哪儿？”
唐赫报了地址。
恰好许亦扬就在附近，他说：“我马上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厌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