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窦初开》弥柊

2、军训 “我在的地

　　“喂，上课了。”黎温推了一下苏徊曦。

　　他怎么叫不醒啊…

　　“苏徊曦，上课了。”黎温又推了一下。

　　“听见了，老师来了喊我。”苏徊曦的音调懒懒的。

　　“哦，老师来了。”

　　“…草。”苏徊曦暗骂一声，搓了搓脸才睁开了眼睛。

　　刚起来就看见一个地中海在讲台上盯着他看。

　　杨秦岭看见那个地中海头转走了之后，往后面扔了张纸条。

　　「这个老师巨严，但人挺好。」

　　黎温只看一眼，眉毛皱的可以夹死人。

　　「你字好丑，看不懂。」

　　“你别说他，你字也别一番风味。”苏徊曦看见黎温在纸上洋洋洒洒写的字，凑近他耳边说。

　　黎温低头看了一眼，一脚踩在苏徊曦的鞋上。

　　“我字怎么了？”

　　“很好看。”苏徊曦踩了回去。

　　黎温将杨秦岭的纸条扔了回去，又抽了张纸。

　　「你看得懂杨秦岭写的？」

　　「看得懂，他说，这个老师很严，但是人好。」

　　“哦。”

　　苏徊曦的字为什么那么好看？

　　杨秦岭的纸条飞了回来，正好落在黎温的桌上。

　　上面的字好像认真写了，但也还是斜躺着的。

　　「你字比我更丑。」

　　刚展开的纸条又被黎温揉成团扔了回去，将嘴巴奏到杨秦岭耳边：“我的字，至少可以站着。”

　　杨秦岭翻了个白眼：“无人在意。”

　　苏徊曦好像不喜欢数学课，在低头看手机，手指慢慢划拉着。

　　数学老师叫石强，第一节课没有什么好讲的，只是做了做自我介绍，就让大家看书，写题。

　　“后排靠窗坐外边的男生，起立。”石强说了自习后的第一句话。

　　“苏徊曦，老师喊你。”黎温看着苏徊曦一动不动，忍不住出口提醒。

　　“我知道。”苏徊曦将手机放在抽屉，凳子“刺啦”一声，伴随着他站直的身影。

　　“怎么了，老师。”

　　少年的站姿笔直，将睡前摘下的眼镜重新带上。

　　“上学就不能带手机了哈同学。”石强手背在身后，走到苏徊曦身边。

　　“走读吗同学？”石强又问了一句。

　　“嗯，家住不远。”苏徊曦的嗓音有点哑。

　　“手机先给我，放学找我拿。”

　　“嗯。”苏徊曦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在石强伸出的手上。

　　“行，坐下吧。”石强点点头，又走回讲台上坐着。

　　苏徊曦的脸色好黑。

　　距离下课还有10分钟，石强毫无征兆的说了一句：“同学们，好消息，你们明天军训。”

　　安静的教室像烧开的水，一瞬间闹闹哄哄的。

　　杨秦岭嚎的最大声。

　　“我不要军训啊。我的天，七天，那可是七天……”

　　黎温只是坐在座位上一身不吭，初一那次军训，是他噩梦的开始。

　　“你怎么不激动？”苏徊曦懒散的开口。他半倚在凳子的靠背上 眼镜下的眼睛没有什么情绪。

　　“不想去，我想…回家。”

　　其实黎温的家，不算家，只能算是一个可以暂时落脚都地方，随时会被赶走。

　　“你家住哪？”苏徊曦又问。

　　“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苏徊曦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中的情绪变了变。

　　一早上苏徊曦都被黎温的那句“我在的地方就是家”搞的心烦。

　　“吃饭了，走吗黎温同学。”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苏徊曦向黎温伸出手。

　　“走吧。”黎温自从数学课过后一直蔫蔫的。

　　两人并肩向食堂的方向走，黎温低着头，跟着苏徊曦的影子走，苏徊曦停他也停，苏徊曦走他也走。

　　“不看路？”苏徊曦走着走着停下来。

　　“跟着你走，不看。”

　　“这么信任我？”

　　黎温心中泛出一种难言的情绪，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走过，习惯性的跟着别人的影子。

　　苏徊曦给他一种可以信任的感觉。

　　“不去食堂？”黎温抬起头发现食堂在后面，但苏徊曦领着他走的是相反的路。

　　“想吃盘子？还是剩饭？”苏徊曦停了下来，有种转头去食堂的架势。“我家在附近，去我家吃。”

　　“走吧。”

　　风将两人的衣服吹起，勾勒出少年身体的轮廓，并肩走在去苏徊曦家的路上。

　　“你一个人住？”黎温刚进苏徊曦家门就感觉没有一点生活气息，灰色的家具，没有一丝多余的色彩。

　　“没有，爸妈在外面打工，只有节假日才回来。”苏徊曦习惯性的从冰箱里面拿出菜，进到厨房开始洗。

　　苏徊曦做的事，是回家必须要做的流程吗。

　　“一中算人性化，午休有两个小时，我半小时可以做完饭，你等一下可以睡会。”苏徊曦洗好菜转头看见黎温还站在客厅：“你随便看看，或者累了就坐着，没事。”

　　黎温有点太过于拘束了。

　　黎温在沙发上找了个位子坐下，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苏徊曦。

　　就像苏徊曦说的，他做饭很快。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吧，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这可以说是黎温在爸妈离婚后吃的最好的一次。

　　“好。”黎温在别人的家里总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是苏徊曦的家，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黎温。”苏徊曦将口中的饭咽下，“你怎么不加同学的微信？不社交吗？”

　　黎温怔愣了会，好像想起了当时他爸将他手机砸在地上的画面。

　　“没有，不喜欢用而已。”

　　“你不用手机平时干什么？”苏徊曦放下筷子看着他。

　　“刷题，睡觉。”黎温不觉得是夸大其词，这真的只是他的日常，寄宿在别人家，只能装乖。

　　“明天军训，你要买东西吗？”

　　“不用，早就收拾好了。”

　　苏徊曦不说话，黎温也没有主动开口，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直到黎温将最后一口饭咽下去，苏徊曦才重新开口：“睡会吗？”

　　“那睡呗。”黎温心里暗戳戳的补了一句：“白给的床不睡百不睡。”

　　“睡哪？”

　　“我房间。”苏徊曦将黎温带到自己房间。

　　会不会不好？黎温想是这么想，但是还是躺了上去。

　　“睡吧，刚刚班群里老师说下午不上课，准备明天的军训。”苏徊曦把手机递到黎温面前。

　　“那我补觉，你睡吗？”

　　“一会。”

　　苏徊曦把书桌前的凳子拉开，斜坐在上面看手机。

　　直到听见黎温平稳的呼吸声才离开。

　　看着老师发来黎温的信息，他陷入一阵长久的沉寂。

　　“怎么有人小时候跟我一样。”

　　……

　　黎温醒来已经是晚上，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

　　苏徊曦被他翻身的动作吵醒了，做起来看着他，也许是想起了老师发的信息，他看向黎温的神情带了点同情。

　　“你怎么也起来了？”黎温用余光看见身旁的人已经坐了起来。

　　“睡醒了，你回家吃饭吗？”

　　虽然说回家可能也没有什么吃的，但是黎温还是点了点头，下床穿鞋。

　　“我送你。”苏徊曦也跟着下床。

　　“不用，你睡吧，明天见。”

　　黎温刚下楼，就接到自己妈妈的电话。他觉得诧异，父母离婚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打电话。

　　“喂？小温啊，明天军训吗？”

　　黎温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自己妈妈的声音，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内心波澜，只是泪水早已蓄满眼眶。

　　“嗯，明天军训。”

　　“我在你李叔叔家楼下，给你买了点东西，等下来拿。”

　　“嗯。”

　　黎温本不想走那么快，但是奈何有一个很久没见的人等着他，只好加快脚步。

　　“妈。”路灯下站着一位提着东西的女性，只用一眼，黎温便知道那是他的母亲。

　　黎温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小温？来，给你买了点日用品。”江诗把手上的东西交付给黎温。

　　“你怎么来了？”

　　“我在这里买了套房子，把你接回来住。好吗？”

　　“随你。”

　　黎温拿了东西转身上楼，没有和江诗多说一句话，他父母性格差不多，没来由的送东西，肯定有事。

　　次日清晨，黎温推着行李箱出了门。

　　等他到了校门口，发现杨秦岭和冯潇两人在校门口等他。

　　杨秦岭看见黎温过来，勾住了他的脖子。

　　“黎温，你昨天和苏徊曦两人去哪了？！我在食堂都没看到你俩。”

　　“如实交代。”冯潇也勾住了黎温的脖子。

　　“对，如实交代！”杨秦岭附和道。

　　黎温被他们吵的不耐烦，找准时机跑了。

　　“诶？？冯潇，追。”

　　黎温被刷到了，只好交代。

　　“跟苏徊曦下楼晚了，他不想吃盘子，然后去他家吃了。”

　　“食堂都饭不是人吃的，我们也要去。”

　　“你问苏徊曦。”

　　“那军训完一起来吧。”苏徊曦的声音在黎温身后响起。

　　文舒将他们四人赶回了座位，在讲台上开始讲注意事项。

　　“没有一个人想听他讲，无聊死了。”杨秦岭嘴里嘟嘟囔囔。

　　好不容易上了车，又被薰的头痛，杨秦岭可以说，今天肯定是他这几年来过的最无聊的一次。

　　黎温又睡着了。

　　苏徊曦也是。

　　等到了训练基地，班里一行人看着这个环境，感觉不像军训，像放生。

　　9月2号
　　和黎温来军训了，望周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