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它是一只足够独立的垃圾桶 只好让单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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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邀请我呢。”
纪紊尘被一层雪掩着，一开始眼睛睁得圆圆的，在看见被薄膜包裹着的小机器人冲着他比了一个点赞的手势后，豁然开朗般笑了起来。
纪沉舟这个人，看上去随和，却和别人疏远的很，就算是平日里认识的人送什么礼物，或者想要接近他的私人空间都十分困难。
他都不知道自己养的这个小东西怎么比他还会演，竟然让纪沉舟心甘情愿把它带回去了。
而对此浑然不觉的纪沉舟，回到家后才慢慢将小机器人从口袋里放了出来。
起初小机器人只是滑着轮子，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纪沉舟的家很大，是位置很高的楼层，从客厅外的落地窗看下去，足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色。
但纪沉舟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只是习惯性将厚实的窗帘拉上，隔绝一切可能出现的噪音。
小机器人喜欢粘着纪沉舟来来回回的转悠，时不时不小心摔倒了，还得纪沉舟发现了将他扶起来，有时候没注意，还要在一个地方卡很久。
“我的家，应该不是你会喜欢的环境。”
纪沉舟穿着一身简单的睡衣，将摔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小机器人从能反光的地面上拿起来好好摆正。
他看了一圈，实在不明白纪紊尘安排到它到这里是在找什么。
虽然已经是全新时代，但纪沉舟的家依然用着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的门，家里除了通讯器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科技设备。
整个家空旷地不像是个能住人的地方，只是具备了庇护所最基本的条件罢了。
这样的地方，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对M国有价值的。
所以他才敢将纪紊尘给的这个小东西带回来。
也许是感受到了纪沉舟冷漠的排外感，小机器人的像素眼睛狠狠皱了起来。
“因为我是垃圾桶，所以才不会有人喜欢我嘛?”
它费力地抬起头，看着半蹲在前方的纪沉舟，两颗刚刚还在皱眉的眼睛，忽然变化成一个颓废耷拉着的形状，体内也发出一声类似电量耗尽的滴哩声。
“好吧，我知道了，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就让那个坏蛋继续奴役我吧。”
小机器人一边说着一边垂下两只小手，垂头丧气地滑动轮子向门外走去。
奴役？你的主人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吗。
纪沉舟听见小机器人或许有些不实的话，侧头看着滑行了足足三分钟，才到自己身侧的小垃圾桶，露出一丝极其清浅的笑意来。
如果忽略小机器人蜗牛一样的速度，和时不时转着圈看他的眼睛，他真的会以为它要走。
可它到底知不知道，设计它的人，把它的眼睛设计在了头顶上，它那些小动作全都让别人看去了。
纪沉舟倒也没急着去拦它，直到小机器人自己忍不住，在眼睛上摊出两个泪眼太阳花花。
“不拦我一下吗？真的不拦我一下吗？”
它有些着急了，轮子滑地跟风火轮一样，绕在纪沉舟身边嗡嗡，“也许拦我一下，我就留下来了呢，就一下。”
这个死皮赖脸的劲，真的随主人了。
纪沉舟温和地笑了笑，将它从地上捞起来，使它悬空。
“那我拦住了，你想和我说什么呢?”
小机器人被抱起来，眼神立即从悲伤切换成激动的样子，发出一阵类似小狗开心时哈气的嗤嗤声。
其实它并没有什么话对纪沉舟说，纪紊尘让它来的，它就来了。
那个喜欢把它举过头顶的坏蛋，根本没有交代其他的任何事。
他说只要它来，纪沉舟自然会难受。
可是真的来了，它却不想要这个人难受。
似乎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引力，迫使它急切的想要和眼前这个人亲近。
“好像……没有耶。”
小机器人回答得有些许迟疑，一边回复纪沉舟，一边将像素眼睛拼接成一个可爱的颜文字表情。
纪沉舟看着它在自己手里左摇右晃，十分惬意，不由自主皱了皱眉。
纪紊尘这家伙，不像是真的送他一个机器人来解闷的，但眼前这个小东西，一副走路都没法走明白的样子，看起来也不太会骗人。
“真的没有?”纪沉舟装作要像纪紊尘一样将它高高举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是要严刑逼供了。
小机器人感觉到一点细微的高度差异，额角的汗珠以飞快的速度升起又消失不见，完全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纪沉舟看着用像素点子模拟出来的汗珠，心里觉得好笑。
一个机器人，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面部表情，这要是继续逼供下去，怕是治好了也要随他主人一样少根筋吧。
纪沉舟的脸绷得不似原来那般紧，因为就在他吐槽某两个人的时候，小机器人只以半秒的犹豫时间，将它曾经的卖了。
“我我我……不是的！是纪紊尘！。”
“他说让我混进来啦，让我帮他骗人，不过我没有同意哦。”
“他还说跟着你会有吃不完的电池，可是他还抢我的电池。”
小机器人一会生气一会眉飞色舞地说着话，又看了一圈，看见了0个电池，这个家空空的，好像它才出生的地方。
一样寒凉，空空荡荡。
想了一会它又将心虚的表情隐去，圆溜溜的红色像素点扬起看着纪沉舟。
“他说如果我在你身边，你就会不高兴，如果你真的会因为我难过，我会离开的，我保证不带走一节电池。”
“我刚刚那么做，是骗你的。”
小机器人语速很快，它扭了扭身体，两只金属的手尽力伸向纪沉舟，揉了揉他的头发。
这个人看起来穷穷的，它的感知代码只感觉他苦苦的。
纪沉舟看着小机器人天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做过头了。
从它的脸上，他只能看见求人救他于水火的祈求，以及一股子莫名的正义感。
可见纪紊尘平日里有多坏，连小机器人都喂不饱。
他将小机器人放下来，蹲着俯视着它。
“你叫你的主人，也是叫他的名字吗？”
刚才的话题对这个无辜的机器人还是太严肃了，纪沉舟找了个合适的话题盖了过去。
小机器人被放下来后，听见纪沉舟的话，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睛。
“我没有主人。”
它并不认可纪紊尘是它的主人，尤其是深知道纪紊尘想欺负纪沉舟之后，更是觉得他坏的彻底。
虽然现在它离开了纪紊尘没了温饱，眼前的纪沉舟也并不打算收留他，但它可以去流浪的。
毕竟它是一只足够独立的垃圾桶。
纪沉舟看着小机器人周围有一股雪花飘飘的凄凉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却格外的好。
“那你以后，就叫清清吧。”
“清清？”
它一瞬间懵懂的看着纪沉舟，脑袋扬得高高的，似乎是不太理解纪沉舟这么做的原因，和这个名字的含义。
纪沉舟忍俊不禁地看着发呆着快要仰倒在地的小家伙。
“既然他把你送给我了，那我就是你的主人，作为主人当然不能让你流浪。”
“哇你会读心术吗！”
清清激动地叫了一声，“放心吧！我保证一天只吃一颗电池就够了，卫生我也包了，别看我是垃圾桶，其实我一点也不脏~。”
“清清……”
算了，纪沉舟看着因为被收留后太兴奋，而跑去cos清洁机器人清清，只是默默下单了几箱专用电池。
清清这个体格，吃他一辈子怕也是吃不完的，却还在担心会把他吃穷。
不过清清的兴奋劲也只有一会，也许是消耗地快，它没一会就跑回来趴在纪沉舟脚边。
当看着纪沉舟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的竟然是仿生人用的能源核后，突然激动起来。
“纪紊尘好像说过你是仿生的，这款能源核应该能用吧。”
纪沉舟对着清清比划了一下，却没想到下一秒清清就张着嘴将能源核一口吞了下去。
他忘记了，这种类似电池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应该是零食。
森萤之芯之前也最喜欢吃这款能源核，这一小盒也是那段时间留在这里还没清理掉的，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纪沉舟坐在椅子上，将能源核一颗一颗抛向空中，清清接得很准，一颗也不落。
“好吃！”
纪沉舟看着吃了能源核处于兴奋状态的清清，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总是无法入睡的深夜，突然有了一些兴趣，可以度过漫长的时间。
他喂完最后一颗能源核，看着清清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开口问他：
“清清，可以给我一片你身体的碎片吗？”
纪沉舟刚才还放松的心情，忽然沉重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无理取闹，甚至还是对一个无辜的机器人说出来的。
但他真的很想确认一件事。
“不给也没关系。”
纪沉舟急忙补充，这样的要求无异于要人剜一块肉下来给他。
“当然可以！”
清清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纪沉舟的请求时眼睛都亮了。
说时迟那时快，它两只小钳子似的手，一刻也不带思考的，从自己身上钳下来一小块碎片，递给纪沉舟。
纪沉舟吓了一跳，立马丢了手里的垃圾去检查它撕裂碎片的位置。
大可不必如此粗暴啊。
他不知道清清是不是也按照承受十倍疼痛，来控制安全行为。
要是真的和仿生人有一样的控制程序，那他完全没办法原谅，提出这没有理性的要求的自己啊。
“主人，不用担心，我没有安装疼痛感知系统唉。”
清清举着自己的碎片，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云淡风轻。
纪沉舟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的要求太过分了。”
过分吗？一点也不过分好吧。
毕竟疼的人又不是它，所以才慷慨得很呐。
远在城市另一头的纪紊尘，突然感觉到腰腹位置传来一阵抽搐似的剧痛。
这痛感无异于用钳子使劲揪着你肚皮上的软肉，然后狠狠一扯。
那酸爽感，没人敢感受第二次，但纪紊尘只是蹙了蹙眉。
他知道大概是从自己身上分离下来的家伙，又是献殷勤去了。
但是就有人没考虑过，疼的人会是他吗。
纪紊尘闭了闭眼睛，打开通讯器，看见纪沉舟正坐在地板上，帮着垃圾桶修复它夹下来的那块缺口。
“清清，又是什么鬼名字。”
他低头看着画面里的人，纪沉舟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和信任的在一起时就温和地没有棱角。
可是现在早已经物是人非，他再不想去记住纪沉舟任何的好处了。
纪紊尘关掉通讯器，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把清清塞过去，纪沉舟肯定会忍不住去检测它身上的碎片，来确认自己的死活。
是怕自己活着，回来把当年那些破事捅出去吗。
毕竟要毁掉一个最在乎名誉的人，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彻底打碎他的伪装吗。
纪紊尘笑了笑，他其实也还有其他的报复方式，只是现在为时尚早了。
不过那能怎么办呢。
只好让单纯的纪教授，再担惊受怕一阵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它是一只足够独立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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