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我是gay，我要亲你了 我只是对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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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母的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感。
浸润在那道冷凉的目光里，纪沉舟好半晌才压抑着轻轻低语：
“恶心吗？”
他知道母亲可能还在怨恨自己，这样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可他还是无法忍受心口传来的闷痛。
纪母瞥见纪沉舟像受伤了一样目光暗淡，依然没有露出丁点作为母亲的心痛，而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转过身板着脸继续讥讽：
“和自己研发的仿生人做那种事，难道不恶心吗？”
她突然发火，声音不算小，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内，显得格外刺耳。
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纪沉舟几乎是从头凉到脚尖，全身冷得可怕。
他不由自主蜷缩起指尖，颤抖着瞳孔，却不敢直视纪母的背影。
这件事是他做错了吗？
或许是的。
毕竟那名仿生人本来应该作为他弟弟的记忆载体存在，是一个替代品。
可……
纪沉舟小心抬头，看着纪母灰蒙蒙的头发，喉头哽咽着吐不出半个音节。
可不是您的孩子，他不是纪珩啊。
纪沉舟在心里呢喃，可看着纪母的背影，又将话咽了回去。
他想为那时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森萤之心和自己做一点辩白。
可能是完全了解纪沉舟内心的想法，纪母突然转了过来。
她双手交叠放在腹部，轻轻压着毛呢披肩，眼睛直直的看向衣着单薄的纪沉舟：
“你别忘了，你也不是我的孩子。”
纪母语气平淡，甚至有点庆幸。
“幸好你不是我的孩子。”
她向上掀开眼皮，仰起头看向说不出话的纪沉舟。
“与其继续和我争辩，不如早点想办法解决被那名下流仿生人偷走的记忆芯片，如果这次实验再失败，你也没必要再叫我母亲了。”
“我只有纪珩这一个孩子。”
纪母下压着嘴角，要不是这场实验还需要他，早在纪珩出车祸的时候，她就会将纪沉舟退回福利院。
领养来的儿子，也只有让人省心这丁点好处了。
她沉沉吸了口气，抬眼看向纪沉舟。
已经忘记有几年，没有正眼看过他了。
他瘦了不少，穿得也单薄，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笔直地站在她面前，察言观色后才肯说话。
乖顺懂事的样子，可真让人无语。
省心又能怎么样，再好的成就与性格，终究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纪母眼神忽地冷掉，她只要看到纪沉舟，就会想起几年前的事情。
如果那夜早知道去研发所，会碰上纪沉舟和仿生人做那种龌龊的事情，她宁可去死。
“我真的很后悔领养你。”
明明是他和纪珩一起出去的，但为什么变成植物人的不是纪沉舟呢。
那名仿生人可是能复活纪珩记忆唯一的载体啊，他竟然敢对它做出□□行为。
纪母细眉紧紧蹙着，还处于气头上的她，完全忽略了纪沉舟几年来都不肯将仿生人的脸模改成纪珩的事实，自顾自推着轮椅往外走。
轮椅彻底消失在眼前后，纪沉舟才像失去力气一样，腾出一只手用力撑着身后的墙壁。
“可是母亲你是不是忘了，纪珩才出生的时候，你也说过，我是能给你带来幸运的孩子啊。”
纪沉舟缓了一会又重新戴上口罩，习惯了母亲的说话方式后，竟然痛苦地时间都要变得短暂。
同一天经历的事情太多，等做完实验关上研发所的门时，他才发现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
做实验的时候还能勉强麻痹自己忘记母亲说的那些刻薄话，现在才刚闲下来，他又不由自主想了起来。
纪沉舟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凉气。
时间过去的太久了，他想不起来那天为什么要答应纪珩离开家门前安全的区域，跑到离家很远的地方陪他玩游戏。
又是怎么亲眼看见纪珩在自己眼前，被猛然砸下来的建筑夺走半条生命。
纪珩已经沉睡了差不多十纪年了，母亲还是连一丁点希望都不肯放弃。
看来这场用仿生人存储植物人记忆的实验还要拖很久。
要等到什么时候，母亲才愿意放手呢。
纪沉舟想事情的时候总是太投入，以至他没看见在风雪里等着，快要冻成冰雕的某人。
纪紊尘眼睁睁看着纪沉舟忽略自己从他身边走过去，急忙抖了抖身上一点都没融化的雪。
“纪教授，晚上好啊！”
他的热情和苍凉的雪夜比起来，像极了一团燃烧的火。
研发所关了灯黑得很，纪紊尘这么突然钻出来，实在是吓了纪沉舟一跳。
瞧见纪沉舟踩着松软的雪差点滑倒，纪紊尘急忙一步上前，自动锁定一样精准的搂住人家的腰。
“上将，说过多少次了，第一天见面就碰别人的腰不礼貌。”
纪沉舟的腰绷得很紧，他不喜欢别人直接接触他，腰靠向背后的皮肤，每一处都怕痒的要命。
他只想逃。
“哪里是第一天？”，纪紊尘说话间看了眼通讯器，“已经是第二天了。”
十二点零一分。
他将显示时间的那面对向纪沉舟，顺道把头发上的雪全抖落在纪沉舟脖颈里。
好像存了心折腾他一样。
纪沉舟被激得一抖，匆匆揪着纪紊尘的后领要把他拉开。
只是这个角度，这个姿势，纪紊尘被拉到被迫后仰，而委屈望向他的眼睛。
朦胧的夜色，让他将纪紊尘幻视成了另一个人。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松开手，心里骂着：狗东西。
故意膈应他呢。
“上将半夜三更骚扰我，要是我报警，你不觉得丢脸吗？”
“为了你，脸可以不要。”
纪紊尘听见纪沉舟的话，眼珠一转思考了一下。
人才要脸，他是仿生人可以不要。
就算不要脸皮，重新做一张不就行了，反正一张也是做，两张也是做。
没有经历过人类感情的仿生人，思考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纪紊尘的回答太出乎意料，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回复。
纪沉舟摘掉被纪紊尘蹭花了的眼镜，扭开头无奈地长长叹了口气。
一个精神病，就该好好去治疗啊。
虽说他做了恶作剧，给M国上将递了精神病院的名片，没有考虑后果。
但人家现在又找过来了，万一因为自己说错话生气，再开战就是两个国家的事。
纪沉舟想了想，还是决定忍了。
“上将看见我给的名片，应该明白我并不想和上将做交易吧。”
纪沉舟是可以决定公司交易的，他不想做，没人能逼他。
他不提起还好，一说纪紊尘闹得更欢了。
“我可从没想过要死皮赖脸，求着教授把仿生人卖给我。”
不要脸的人气息冰冰凉凉，愈发向纪沉舟靠近。
对男人生理性的抗拒，驱使着纪沉舟后退，他转身再次重申：
“上将，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纪紊尘看着纪沉舟的后背，眯起眼睛。
“纪教授知道男人之间做的话要用哪儿嘛，就敢背对着我？”
纪沉舟闻言一惊，又匆忙转回来，无奈道：“上将，我真的没骗你。”
可纪紊尘只是邪气一笑，对着纪沉舟转过来略带惊恐的脸说着：
“那我是gay，我要亲你了。”
“……”
纪沉舟现在转也不是，不转也不是了。
纪沉舟原本没有什么神采的眼睛，忽然瞪大，似乎是被气得无话可说，又不知道要怎么躲。
纪紊尘见了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更得意忘形了。
不枉他一刻不停跑来，足足等到半夜。
纪沉舟情绪崩得越快，他越是兴奋。
“你不是想买仿生机器人吗，今天已经很晚了，明天再好好讨论好不好。”
纪沉舟服软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值得纪紊尘觉也不睡，一直乱叫着捣乱，只能重新提起纪紊尘想买的仿生人。
“不，我改主意了。”
“什么？”
不买就赶紧回M国啊。
纪沉舟听见对方说不买了，装作震惊，实际上心里开心极了。
“那很好，上将，我们之间就没什么事需要解决的了。”
纪紊尘感觉到纪沉舟的语气明显轻快了很多。
他裂开嘴靠向纪沉舟，“教授想什么呢，议和条件里，只要你还在，我就还可以留在C国哦~”
纪沉舟的脸，几乎是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虽然他表情幅度都不大，纪紊尘还是瞬间察觉到了他不开心。
他倾身靠近纪沉舟，擦掉他眼窝下融化的雪水，一直向下，指甲剐蹭到他嘴角，蹭到那颗小痣。
“我留下，你很难过吗？”
“没有。”
纪沉舟不动声色后退躲开纪紊尘的手。
他当然知道，比起让给M国资源领地，牺牲他一个人是损失最小的选择。
“上将，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或者你以前确实认识我？”
纪沉舟突然发问，眼见又开始怀疑，纪紊尘收回手，笑着回他：“不认识。”
不达眼底的笑意，不自然撤回的指尖。
怕纪沉舟轻易识破他的伪装，他直接赠送一个晴天霹雳：
“我想我只是对教授一见钟情了。”
还不如说你想杀了我实在。
纪沉舟愣了一瞬，再也不跟纪紊尘废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狗东西。”
就算有议和条件在，看纪紊尘这个死皮赖脸的泼皮程度，自己再怎么骂他，他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开战。
他一把擦掉镜片上的雪水，也不管水渍痕迹能不能清理掉，径直想要离开。
才刚走两步，脚腕上就被一个藤蔓一样的东西缠住。
他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只得转身瞪着纪紊尘。
“你又要干什么。”
“喜欢就要投其所好啊。”
纪沉舟见纪紊尘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
他目光下移，脚边确实有个东西。
目测不足膝盖高的一个……一个垃圾桶？
纪紊尘漫不经心走了过来，蹲下来弹了弹那个垃圾桶的脑袋。
“喂，松开，这么用力勒疼我们纪教授怎么办。”
垃圾桶还能听懂狗话？
纪沉舟低头，果然纪紊尘一说话，那垃圾桶就松开了缠着纪沉舟脚踝的手。
它朝纪紊尘移动了一下，纪沉舟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是很多年前，居住区用的绿色环保垃圾桶。
方方正正的一个，用轮子滑行，管道做的可伸缩手臂，以及往上，翻盖似的嘴巴，和两颗红色的方块像素眼睛。
它一瞅见纪沉舟，就急不可耐地朝他扑过去。
“我喜欢你！”
“做什么呢，做什么呢，没骨气的东西。”
纪紊尘把垃圾桶从纪沉舟裤腿上扯下来，说好的是去当卧底，这不是当面叛变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那我是gay，我要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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