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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七章 踏雪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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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我们还是以‘白马非马’为题。”
“白马?你是说那边的那匹马?”我指了指那匹马。
“马?哪来的马?踏雪分明是一匹白马,并不是马。”
“你是说白马并非是马?”
“正是,白马非马。”
“胖大妈你说得好奇怪,马就是马,虽然白马可以独立出来分为一个类,但是白马还是马,属于这个共性,你这样割裂了。”我走到那匹白马边,托着下巴观察。健硕,有气势,看起来是一匹好马。伸出手。
公孙先生惊叫,都未反驳我,“你要干什么!”
“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马。”
“兄台又错了,你应该说‘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白马’。”
“哦。这匹白马还真好看啊。”我转了转眼珠子。
“你说得没错,这可是我们公孙家一脉单传的传家宝哦。”
挑眉,“传家宝?”
“此白马名为踏雪,一生只生一胎,极为珍贵。从我家先祖公孙龙子起到现在正好传了十六代。只此一匹哦。”她竖起兰花指,语气十分骄傲。
“哦……”我脚一滑,“啊——”身子不稳,手使力拍在马身上,马受惊,嘶鸣一声,抬起腿便逃出去了。
“我的马!”公孙玲珑自是十分心疼。自己也没说是白马。
那马跑得很快,短时间内便跑出了小圣贤庄。
“真是不巧啊胖大妈。”我挠了挠头。
“不许再叫人家胖,你这个臭小子!”她直接爆发了。
“我错啦我错啦,人家,不是故意的。”我摆了摆手。
“你就是故意的!辩不过人家就报复人家的马!”
呕,一口一个人家,听得我鸡皮疙瘩直起。我提醒,“是白马!”
她依旧发着怒,“不管白马还是黑马,反正就是人家的传家宝!”忽然间停下动作,尴尬的看着在座的各位。
我弱弱的说,“一定帮你找回来。”
她回复那尖尖细细的嗓音,“兄台有什么本事能把人家的传家宝找回来?”
“哎呀,我一定帮你找回来。”说完,便出了接客厅。
……
过了一会儿,和少羽牵着一匹黑马又进来。
“啊?”公孙先生张着嘴,惊讶的看着我。其他人也不解。我向三师公那边看了看,他依然淡然无波,见我看他,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和我对视。我移开目光。
我对公孙先生拱了拱手,“你的传家宝,我给你找回来啦。”
“啊——”她嘴张得更大了。“荒唐!”
我笑着看她,“怎么荒唐了?”
“我的踏雪是一匹白马,这明明就是一匹又黑又瘦的老马!你却想骗我说这就是踏雪,实在是太过荒唐!”
“什么又黑又瘦的老马,这可是我家的传家宝呢!传了十七代,就这么一匹!对了,”我眯了眯眼,“它的名字叫踏人!喏,从今天起,它就是你们家的传家宝踏雪了。”
“简直一派胡言!公孙家又不是瞎子,这白马黑马明摆着的事还看不出来?”
“诶,还真是奇怪了。按照你们公孙家的说法,这个不就是踏雪吗?”
她怒,“胡说!”
我摸了摸下巴,努力回想三师公当时怎么说的,“你听着啊,按照你们的说法,这马不等于白马,所以白马也不等于马,对吧。”
“是又怎样。”
“这就对啦,你看啊,这踏雪是你们家的传家宝,踏人呢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也就是说踏雪等于传家宝,踏人也等于传家宝。”
“胡说,你胡说!”
我走到她对面,“传家宝等于传家宝,所以踏雪就等于踏人啦。”
她气极,站起身,“你、你!”死瞪着我,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太好了。”“挺有道理的。”“……”那群儒家弟子兴奋起来,纷纷议论着。
剩下的事,就不归我管了。不过,倒是有一个脸上纹着奇异花纹的小孩子一直盯着我,阴毒的眼神充满兴味,看得我全身发冷,像是被不好的东西盯上一样。
后来那些所谓的贵客也离开了。我们也被遣散回了各自的屋,临走前三师公还对我眨了眨眼。我可不明白什么意思。
少羽推开窗。天连秋水碧,霞借夕阳红。鹭饱翎梳雪,牛归尾掉风。苇间闻鼓木世,晚唱起渔翁。
走至类似于阳台的地方,趴在栏杆上,天空中飞过几只鸟,真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微微眯着眼,勾着嘴角。心情放松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到脑后,静静的欣赏这景色。
偏过头,少羽怔怔的望着我,“看什么看,莫非被本大爷的英俊潇洒吸引住了?”
他皱起眉,转身离开了。呢喃着:“难道我……不可能!……”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怎么了这是?”
再见他时,他对我的态度很是奇怪,生硬、嚣张、不屑,似是回到初识时对我的态度了。追问半天,他也不答,甚至抗拒我接近他。
好吧,过一段时间再看看他的态度。
到儒家第二天,就开始了学习。礼、乐、射、御、书、数,一个也不能落下。虽然上课我会打个瞌睡或者神游什么的,但是基本上还是比较认真的。我观察了一下,和我一同上课的貌似大部分都是贵族子弟,自然也都傲气,和他们也只是泛泛之交,不熟也不会仇视,更不会斗殴什么的。有个人挺对我胃口的,我们也成了朋友。少羽那小子混得挺好的,和他们嘻嘻哈哈的,看到我便面无表情。
空闲时间要么在学习,要么就到处走走,偶尔还去瞻仰一下三师公。第一次去找他时,还被他笑我的衣饰,因为少羽不理我,衣服自然是我早就穿,还好那回我记了大概怎么穿,只是腰带总系不好。三师公蹲下身,淡淡的笑着,边训我,边给我系好,当时我还心跳加快来着,狠狠的鄙视自己,都是男的,心跳加快个毛啊!后来三师公还调笑过我,说是没想到我在小圣贤庄会这么安分。
课上,和对手练习剑击之术,免不得又受伤,下课后,朋友子由走到我旁边,“很痛吗?”
我摇了摇头,“还好。”
少羽和另外两个人已经走到门边,他转头望向我这边,我对上他的视线,他却又狠狠的皱眉,回过头继续和别人聊天。
少羽啊,你到底肿么了啊?我做错什么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