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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仇恨所束缚心灵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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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蝉衣的神识开始逐渐清醒过来,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处于一座冰馆当中。
蝉衣轻触那冰馆上精细的花纹,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所到每一处,都感觉这雕工精致细腻,仿佛注入了很多心血。
“主人你醒了。”
那个百灵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蝉衣闻声回头望去,那是她第一次见百灵鸟的人形模样。
跟她一般高,模子很清秀,左边眼角下有块胎记,像是一朵妖艳的花绽放在她脸上。
她居然还有一对尖尖的顺丰耳,这是蝉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她怀疑自己见到了神仙。
那个百灵鸟趴在冰馆上静静的看着她,蝉衣忍不住出声说:“这里是哪里?你是琼葩。”
那个百灵鸟笑嘻嘻的看着她说:“这里是我的意境,我是琼葩,在这里没有人找得到你也没有人会欺负你。”
蝉衣起身作势要跳出冰馆,一旁的琼葩看见了立马阻拦她说:“主人不能出来,外面很危险,这里很安全。”
蝉衣不顾阻拦,铁了心要出来,她跳了下来,看着琼葩说:“我虽然是你的主人,但我也是蝉衣,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会支持我的对吗?”
琼葩听后有些纠结她不想让主人再次受到危险,也不想主人离开她。
蝉衣上前一步拉起琼葩的手,耐心的说:“琼葩,大仇未报,不得安心。”
琼葩思考再三后坚定的点了点头,她不能强迫主人,但会竭尽全力帮助她。
人间。
“主人,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蝉衣冷冷说:“报官。”
衙门外鼓声响彻云霄,蝉衣被请上了公堂。
“下面何人所为何事?”
“民女蝉衣,来自花石村,所为花石村灭门惨案所来,恳请大人明鉴,为民女做主。”
花石村?!
官老爷闻声脸色一变,这案子就算他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办啊。
他摸了摸胡须,灵感一现说:“此案颇为重大,小小衙门关不了,还请上报至胥州城吧,退堂。”
啪的一声响,官老爷下台了,还不等蝉衣细说,就被无声制止。
衙门外。
“主人你莫要伤心,我们去胥州城看看,说不定有希望。”
蝉衣眼神落魄的看着天空,蔚蓝的天空刺痛的她的内心,明明就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而已,她就失去了家园。
“琼葩,我没去过胥州城,你能不能帮我带带路。”
话音刚落,一块地图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接着按照脑海里的那条路线走去,很快她来到了一个胥州城外。
“有文件吗?”
“没有。”
“你是哪里人?”
“花石村。”
“奴籍身份还敢进城,有多远滚多远,快点,脏了我们的眼。”
蝉衣被官兵一把推开,她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贸然起冲突对自己不好。
那一瞬间,蝉衣仿佛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这个奴籍身份的人身上,恶心,厌恶,戏谑等目光让她快速低下头捂着脸,逃离的现场。
从小到大,她日日夜夜做梦都想要改掉自己的奴籍身份,可他们总说:一世为奴,终身为奴。
忽然远处道道马蹄声吸引了蝉衣的注意力,她连忙躲了起来,下一秒一辆马车出现在她视线中。
那马车上没有马夫,却跑得极快,看来是马儿受惊了。
蝉衣想着想着,一个小孩滚落到她身边,痛得哀嚎起来,吓得蝉衣眼疾手快立马捂住了他的嘴,害怕自己下一秒被发现。
那男孩不明所以睁大眼睛看着捂着他嘴巴的人,脑子一片空白。
接着后面又来了几个骑着骏马飞驰的人进入了蝉衣的视线,她又往下蹲了蹲,直到他们完全消散在眼前,她才送了口气。
蝉衣松开捂住男孩的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安慰她受伤的心灵。
这个孩子跟宁哥差不多大,可他却死在了那个晚上。
想到这蝉衣不免掉了几颗泪珠,下一秒她收拾好情绪,看着那个男孩说:“没事,不要怕,我不是坏人,你家在哪里?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蝉衣放慢了语调,尽量让自己温柔起来,可谁知道那个男孩简直是一个大魔王。
他直接甩开蝉衣的手,厌恶的说:“除了我母妃和哥哥,谁都不能碰我。”
蝉衣有些呆住,她看着眼前这个装作大人模样的脏脏包,下一秒,疯狂捏他脸蛋。
“小鬼,脾气还挺大。”
蝉衣终于解气,留下了一脸红彤彤的男孩在原地痛苦哀嚎。
直到声音渐渐停止,她才开口带着些许幸灾乐祸说:“天马上黑了,你不说你家在哪,你今天晚上得一个人呆在这荒郊野岭。”
那个男孩闻声立马说:“你若是不好好把我送回去,我母妃和哥哥定不会饶了你的。”
蝉衣没接话,而是作势起身想要离开这里那个男孩见状慌了,他着急拉住蝉衣的衣袖说:“我说,我是襄北王的弟弟,你若是送我回去,我让我哥哥送你金银财宝。”
蝉衣一口答应,接着她拉住男孩就往回走,可男孩却一动不动,眼神闪烁着看着她。
蝉衣疑惑问他:“怎么了?”
“疼走不动路。”
蝉衣听后果断抱起了他,终于赶在了天黑之前,城门即将关闭之时赶上了。
“怎么又是你?”
“还想挨打是不是。”
蝉衣还没出声又惹来一顿骂,她没生气,而是冷冷说:“我要见襄北王。”
“襄北王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奴籍身份,痴心妄想。”
说着说着,一道黄色令牌出现在官兵眼前,他们吓的双腿发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在了地上。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有眼无珠。”
蝉衣顺利进入了胥州城,这是她第一次进城,左看右看,那些人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最简单的平民生活。
“鹤生,我们要往哪里走?”
等了半天只等来了轻微的鼾声,蝉衣有些凌乱,她不知道该从哪里走,突如其来的局促打乱了她的想法。
本以为来到襄北王府可以帮助自己,却不想到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活吞下去。
这时她想起了自己的器灵,可问了半天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她彻底失去了信心,接着她来到了一处台阶休息,忽然一趟又一趟的官兵路过她面前。
直到一个细心的官兵发现了角落里的她们,认出了鹤生,将他们两个带进了襄北王府。
“你的意思是你救了他?”
那道声音清冷而又带着丝魅惑出现在她身边。
“回王爷,是民女在城外救了殿下。”
玄殷站在高位,听后冷笑一声,随后他背过身去说:“来人,打赏。”
说完几个粗壮的人进来拉起蝉衣就要往外走,吓的蝉衣立马大声说:“王爷,蝉衣不要钱,蝉衣有大事要告诉王爷。”
听到此话的玄殷脸色一变,一个眼神飞过去,那些人松开了手,乖乖退下。
“王爷,恳请王爷替蝉衣做主,查清花石村灭门惨案一事。”
花石村?原来是这事情,这个好像是归十三管的吧。
玄殷蹲下来,用折扇撑起蝉衣的脸,强迫她仰视着自己。
那一双清澈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惹得他清咳一声后撤走了自己的扇子说 “本王为何要帮你?奴籍身份的人,如同草芥,谁想杀就杀喽。”
听到此话后蝉衣彻底失去了信心,但转念一想,在进城时她听到了襄北王在被催婚,但他实际却是个断袖。
“我可以做王爷的妾,替王爷阻挡那些乱桃花。”
玄殷有些意味不明的看着她,心想她在搞什么把戏。
“我知道王爷喜欢男的。”
最后一句话她放低了声音轻轻说着,这句话立马勾起了玄殷的兴趣。
他立马笑着问她:“你是从何知晓的?鹤生告诉你的?”
蝉衣摇了摇头,一脸我就是知道的表情看着她。
“你可知你面临的是什么?”
玄殷冷着脸问她,跟他成婚可不是什么好事。
“蝉衣不知,蝉衣只知成了王爷的妾可以替王爷阻拦许多事情。”
气氛突然禁止,蝉衣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这把她必须得赌。
“成了我的妾,就可以摆脱掉祖辈留下来的奴籍身份,果真是好打算呐。”
听到这蝉衣以为失败时,却没想到他答应了。
玄殷起身,背过身来没有感情的说:“明日会有人带你去更改籍户,后日过户我的名下,成为我的妾。”
等待人群退散,玄殷也离开了此地,来到花园赏月,
忽然上空中传来几道熟悉的鸟叫声,玄殷轻微动了动耳朵。
接着他对着圆圆明月开始念诗: “羡青山有思,白鹤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