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略过尾巴尖》小猫散步

6、陈清清，是你的味道 宋嘉缓

　　宋嘉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烟雾笼罩在眼前，看不清月色，镯子露在空气中微微发凉，贴在宋嘉的手腕上存在感很强。已经进入十二月的深冬，寒风仿佛是青灰色的，将明亮的月光吹散，被冬天独有的光秃秃的树枝切割，洒在地上像一滩又一滩无法收拾的水银。
　　看着大家都上了出租车，宋嘉将陈清清袋子里的另一个礼物拿出来，是香水，他利落的拆开包装，用大拇指轻轻按压喷头，冷空气的味道随着香水味道一同扑宋嘉了一个满怀。
　　宋嘉愣住，是陈清清身上的味道，每次和她并排走，能闻到的，像是未融化雪的味道，又像是一棵年长的古树散发出来的木质香，反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
　　陈清清刚安全回到宿舍，就收到了宋嘉的信息
　　“谢谢你的香水，很好闻”
　　陈清清有些失落，他没发现吗，但她还是礼貌回复
　　“喜欢就好”
　　宋嘉对着聊天页面盯了很久
　　“陈清清，要不要告诉我这瓶香水的意义？”
　　陈清清脑袋里“轰”的一声，每个问句都像一块精心摆放的垫脚石，在谈话的河流中排列成桥。而陈清清站在岸边，突然不会泅渡。
　　“我平时也用一样的”
　　是，我的味道
　　陈清清有些紧张，在屏幕上删删打打
　　“嗯，闻出来了”
　　他明明知道！陈清清反应过来，宋嘉早就知道了
　　“清清！今天喝醉了嘛，脸好红呀！不舒服吗”
　　张梨洗漱完就看见陈清清小脸红的和小苹果一样捧着手机，坐的无比端正
　　12月中旬，学校里进入期末周，大家一整天基本都选择泡在图书馆里以成功通过考试，本来不用如此刻苦，但是今年和往年不同，学校推出可怕的双六十制度
　　双六十制度，顾名思义，试卷和平时分都要达到六十分才算及格，也就是说，如果卷面成绩写不出六十分，就算平时分是满分还是要挂科
　　可怕的制度让整个P大的学生们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俗称——超级plus加难版临时抱佛脚
　　陈清清自然也是与图书馆相依为命起来，背诵的东西还好，但是数学实在是让人头疼，周围的都说着线性代数简单，但还是卡住了自己。
　　“上数学课再画画吧！这下好了，复习不完要挂科了吧”
　　张梨点了点陈清清错了一半的选择题
　　陈清清整个人泄了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不是故意的哇！不会怎么办哇”
　　张梨提溜眼睛一转：“我有一计”
　　陈清清：“？”
　　回复陈清清的只有一个玩味的笑容
　　下午的天气相对暖和了些，陈清清拖着沉重步伐爬着图书馆前的的大楼梯，突然自己的手机大叫一嗓子，是宋嘉的信息
　　“在哪里复习？”
　　陈清清停下回复信息“图书馆呀，人很多”
　　“具体位置”
　　陈清清呆住，陈清清反映，陈清清心跳加速，他要过来吗
　　“六楼，靠女厕所那边的自习室”
　　“？女厕所，陈清清，那是右边”宋嘉没忍住笑了
　　“哦，好的，是右边的自习室”陈清清照猫画虎的又打了一遍
　　宋嘉把烟碾灭在窗台上，盯着手机屏幕最后一条信息，左右不分啊……
　　“干嘛去？”室友石杰边打游戏边打听宋嘉
　　“洗澡”宋嘉把毛巾叠在澡篮子里
　　“要考试了还出去玩啊”石杰眼睛离开屏幕，他看见宋嘉拿发胶了
　　“去图书馆”宋嘉说着，已经出门往澡堂去了
　　“？这么骚包，去图书馆还抓头发？”石杰咂咂嘴，叫了李宇也去了图书馆
　　陈清清一个小时后才见到宋嘉，这一个小时堪比酷刑，让陈清清坐立难安，时不时照一下镜子，时不时梳一下刘海，过了一会又特意挺直腰板，怕自己驼背体态不好，反正就是没看进去书
　　自习室进人的门差点让陈清清盯出个洞来
　　宋嘉进来的时候陈清清都有些恍惚了，一件灰色的厚卫衣，蓝色宽松牛仔裤，头发整个抓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在图书馆的顶光下显得过分立体。陈清清感觉很多人在看他
　　早知道画个妆了，陈清清想
　　宋嘉径直走到陈清清身旁的位置坐下，她却低头不再看他
　　“陈清清？头埋卷子里做什么？”宋嘉没忍住敲了敲陈清清后脑勺，嗯，很饱满
　　“在做数学”陈清清也怕影响别人，将声音压得很小
　　“做这套，是基础题，这是我的笔记，看着做”宋嘉进来的时候陈清清都有些恍忽了，一件灰色厚卫衣，蓝色宽松牛仔裤，头发整个抓起来露出光洁保满的额头，五官在图书馆的顶光下显的过分立体。陈清清感觉有很多人在看他。
　　早知道化个妆了，陈清清想。
　　宋嘉径直走到陈清清身旁的位置坐下，他却低头不再看他。
　　“陈清清？以埋卷子里做什么？”宋嘉没忍住敲敲陈清清的后脑勺，嗯，很饱满。
　　“在做数学”陈清清也怕影响别人，将声音化的很小。
　　“做这套，是基础题，这是我的笔记，看着做”
　　宋嘉将卷子和笔记推在陈清清面前。
　　陈清清愣了一下，终于将头伸出自己的龟壳，“你怎么知道？”
　　“张梨说的“宋嘉想了一下，又补充“说你要死了。”
　　“……”
　　宋嘉的字很好看，陈清清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字，略显清涩，是不是该练练字了，她晃晃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认真翻开“宝典”看了起来，再不学真的挂科了。
　　线代的笔记很简单，宋嘉又记的详细，陈清清觉得自己聪明了不止一个度，于是拿起笔大刀阔斧的做了起来，还是实战经验不够，微微绕弯子的题她就会卡住。
　　宋嘉感觉自己的小臂被戳了戳，一抬头小姑娘眨着大眼睛，把卷子往自己怀里推，宋嘉低头要给她讲，小姑娘猛得凑过来了
　　貌似是上次送他的香水味道。
　　但两个人的味道全部纠缠到一起，他分不开了。
　　陈清清脑袋趴得很低，几乎贴在桌子上，宋嘉低头就看到毛茸茸的脑袋和鼻尖，他觉得陈清清可能头顶长耳朵了，像小猫。
　　宋嘉讲了几道题只觉得图书馆暖气开的太足，热的过了。
　　两人到饭点又去吃了饭，又学了一会才自各回宿舍，宋嘉把陈清清送到宿舍楼下，说了句“明天见”
　　张梨听见开门声一下弹起来
　　“清清！怎么样怎么样！”
　　陈清清自然知道她问的什么，“我没抬头”
　　“！！ ”
　　“没抬头？！为什么？”张梨恨铁不能成钢，快从床上弹起来了。
　　“我！”
　　“你怎么了？”张梨蹭的一下起来，以为发什了什么大事。
　　“没化妆…”
　　“……”
　　陈清清洗漱完站在阳台上透气，冬天的空气总是让她迷恋，大衣口袋里是宋嘉不小心落下的烟盒，陈清清自然拿出来看了，就剩两根了，薄荷味，应该很凉吧。
　　暗恋总让明媚者变的自卑，一直自信张扬也没用，对方出现的时候依旧想到的是自己不够平滑细腻的皮肤，青黑的眼圈，没仔细搭配的衣服，陈清清没法抬头看，从第一次见他，一直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