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电子烟与天空之城（上） 你们不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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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过来啊——
杨兆这个畜生！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啊！！！
不小的会所里，一眼扫过去最显眼的全是在卡座间走动的兔郎，暧昧的紫色光下，白花花的后背、黑丝紧绷的大腿，再多看一眼，李宿夕的直男灵魂就要冲出身体尖叫！
他连忙专注于前方的陆泉，更顾不上什么男子气概，悄悄揪了揪她的袖子。
陆泉被他碰得一吓，才悻悻转过脸。
见她也在紧张，李宿夕才暗笑着松了口气，倾身和她咬耳朵，“你上次来不是这样的吧？”
陆泉小幅度摇摇头，四处打量的眼睛不经意对上陪坐说笑的兔郎后立即移开。度过了乍见的刺激，她飞快接受现实，上次像恶魔聚会，今晚是兔郎招待，嗯、都是成年人了，这点十八禁算得了什么！
好吧，问题不在这儿，她极力拉扯住视线——紧身的黑丝裤将腰部皮肤勒出细密菱格，毛绒尾巴球跟着脚步一颤一颤——不可以、控制住、陆泉，真戳下去你的形象就彻底玩完了！
看见球球尾巴想戳很正常，不如说球球尾巴的目的就是引诱人去戳，这件衣服的目的就是引诱、不好，跑题了、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大概因为主题偏向，聚会的参与者大多是女性，余光扫过只发现零星几个男人。灯光也更明亮，场地看上去有两个教室那么大，卡座的方向不一，谈笑声此起彼伏。
烟酒自然也少不了，好在天花板有多处换气扇，灯光下，能清楚看见烟雾卷动升腾的轨迹。
“三号客人，我们到啦。”
兔郎甜腻的声音响起，陆泉立刻停止紧张的观察，也打断了卡座正在进行的谈话。
努力保持视线平稳，陆泉顺着前方的烟雾往下，终于对上了今晚的目标：玛莎。等等、她左手边的是红头发的沈慕飞——她也在？变数加码，陆泉的心跳也跟着加快，因为上次体育馆的试探吗？
意外的是，沈慕飞竟率先向她点头以示问候，看见李宿夕明显也不意外。
两条长沙发围着一位主座，由玛莎占据。玛莎勾起嘴角，夹着电子烟的手指点了点沈慕飞旁边的空位，温和而不容置喙，“坐。”
走动间，陆泉飞快扫一眼搭在她手边的西装外套，不同于上次夜店玩家的着装，今天的玛莎像从某个正式宴会下来的，齐耳短发整齐向后定型，西装裤修身顺滑，叠着腿，皮鞋抵着茶几。
尤其是一身银灰色的优雅衬衫，冷光下，让她看上去像条鳞片油亮的饱腹的蛇。
在沈慕飞旁边坐好，陆泉顺势看向对面长沙发上的两个女人。这时，等候一旁的兔郎忽然笑眯眯地弯下腰。
刚坐下的李宿夕不防，吓得一个倒仰，对面的女人不客气地笑出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兔郎十分有眼力见地小步后退，只对着三号客人甜蜜蜜地撒娇，扭扭屁股，“客人喜欢小兔兔的服务吗？”
“嗯、挺好的，谢谢。”陆泉木着脸机械答道。
女人又忍不住笑了。
陆泉被兔郎逼得紧贴上沙发背，即使眼睛不乱动，也终于还是看清了他胸脯上的红色，原来是被红笔画的什么胡萝卜、心形、兔耳朵、嘴唇印，甚至是……
“身上的笔迹和小费挂钩。”沈慕飞从凌乱的茶几上拨出支油性笔给她。
比起恶趣味的规定，沈慕飞淡然的贴心更诡异。陆泉下意识看向主座，果不其然对上玛莎略带兴味的浅笑，心一横，果断拔出笔。
兔郎眼睛一亮，更塌下腰把自己送上前，“谢谢客人，只是您看胸上已经画满了——”毛绒耳朵委屈地折下来，堪堪抵在他费心勾勒的双眼上，未尽的撒娇勾引客人自己提出要求。
涂得发腻的白脸，清晰的假睫毛，黑眼线，近距离看着他眼尾挤出的笑纹，陆泉原本不适应的紧张很快消退了，“手背可以吗？”
“嗯嗯，当然可以~”
于是，一旁缩在沙发角的李宿夕就这么瞪起眼睛，看着陆泉签名似地在兔郎手背上画了个五角星。
“哇——谢谢主人的星星！”兔郎快乐地握着手背，耳朵摇摆，盯着三号客人饱含爱意般亲了下她画的星星，油彩沾上唇角好像也无知无觉。
“喜欢的话留他陪你呗。”女人看了戏，也乐得插几句话。
“不用了，再说也没位置。”
对面的女人染了头灿烂的金发，但更吸引陆泉注意的，是她旁边黑色西装的寸头女人，坐姿笔挺，通身严肃的气质，让陆泉立即联想到周翎身边的皇室保镖。
三号客人实在不解风情，连个眼神也吝于施舍，兔郎白白卖弄一阵，只得见好就收，“酒水菜单放在茶几下方，主人们慢聊哦~”
等他走了，李宿夕深深舒了口气，依然摆脱不掉无意间闯进牛郎店的尴尬不适感。
“不喜欢兔郎？”
他背脊一僵，随即反应过来主座的女人在问陆泉。
“他们的妆太浓了。”陆泉从保镖手腕上隐约的2号手环移开视线，直视玛莎道：“你喜欢吗？”
对此，玛莎悠然地耸了下肩，“听话的谁不喜欢。”
她夹着电子烟的手支在沙发臂托上，水汽飘扬，时不时模糊她的五官。四周的冷光明亮又莫名模糊，一切金属非金属的物品泛起光。剔透的玻璃茶几上，冰桶里的冰块正冒着寒气，修长的酒瓶昂头向上，盛满了周围人弯曲的倒影。
银色衬衫跟随动作流沙般闪动，让最暗沉的皮质沙发也微微发亮。
恍惚间，陆泉只觉踏入了一片金属丛林，每一步都需要小心谨慎。
“我们是不是见过，李——”
“李宿夕。”李宿夕主动自我介绍，“见过一面，楼梯那儿。”
原来她就是玛莎。
“小慕跟我提过，”沙发微弱地吱呀几声，她手指搭上玻璃杯，发现空了又放下，一旁的沈慕飞提起酒瓶为她添酒。她笑了笑，继续回道：“陆泉的同班同学，又是新会员，欢迎。”
忽然被叫名字，陆泉心中不快。李宿夕则笑了两声，圆滑如他也谨慎地咽下俏皮话，“谢谢。”
玛莎提杯喝酒，一时无人说话陷入安静，沈慕飞转头问两人：“喝什么？”
“冰水就好。”陆泉瞧一眼她耳上的红宝石，犹豫着要不要当面问她和玛莎的关系。
李宿夕连忙说：“我和她一样。”
金发女人见玛莎得了空，连忙抓住时机，接上之前被中断的话题，“玛莎姐，我刚刚说的那事，你觉得怎么样？”
玛莎转脸，手指翻动两下电子烟，嘴角带笑，“不怎么样。”
“好东西用起来往往没感觉，哪怕次一点都会让人处处不满意。”
“不可能！”金发女人及时收声，“我们用的技术和设计是目前最流行的，”她很快想到了什么，试探着转变话锋，“彩雾电子烟能成功占领中低端市场，全凭你的支持。我也有信心打造出电子烟的奢侈品牌，不用担心我们和彩雾形成竞争。”
玛莎似乎被逗笑了，但又不同于上位者标志性的不屑，她的笑里总含着份柔和，因此也更容易让人迷惑。
“既然你提彩雾，那我也问你几个问题。”
“你为什么选择做电子烟奢侈品牌，又有什么前景。”
在场的大人聊起正事，三个刚成年的学生自觉默默喝水围听。这样的发展虽在意料之外，陆泉反而觉得轻松下来，打量间注意到茶几上打开的长条礼物盒，看大小，应该就是玛莎手中电子烟的包装。
金发女人大概早有准备，倾身为玛莎又添了些酒，“市场的变化依托于政治土壤。盛京三年前开始实施全面禁烟法，彩雾得以乘势起飞，烟草局那边又有你帮衬，更是、”
玛莎放回电子烟的动作让她一惊，连忙停止拍马屁，“近几年电子烟市场发展火速，我想抓紧时机抢占份额，尽快立起品牌标杆。”
“嗯，全面禁烟法。”玛莎动作优雅地嗅了嗅指尖，金发女人的心也跟着提起半截。
“烟草税务局是财政的支柱之一，又是什么让政府冒着财政紧缩的风险依然决定推行禁烟法。”
在她的视线中，金发女人干笑着后退坐好，“当然是、一个行业紧缩，就有新兴的产业填补上去。再说、禁烟能让街道更干净，”她越说越顺，神情重新变得自信，“盛京是国际大都市，街道干净就能减少维护成本，对旅游消费的刺激也不会小，权衡之下，肯定是利大于弊的。”
“你的意思，品牌受众是大街上的人。”
面对玛莎的提问，金发女人一愣。
“禁烟法的环境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奢侈品。”
香烟和烟草——陆泉听得认真，下意识在心中回答。
见女人了然地落下肩膀，玛莎垂眼轻笑，抬手合上礼盒，“礼物我收下了。你有事业心我很看好，不要心急。”
“玛莎姐，我、你多少能给我点建议吗？你知道我的境况——”
陆泉有些好奇金发女人的迫切，不经意接收到玛莎忽然投来的一瞥，只是不等她反应，玛莎已经转过脸。
她继续说：“答案是，全面禁烟法弥补了健康促进法的漏洞，票数里有三分之二老年人的支持票。”
“三分之二、这么多？”金发女人惊诧道。
“少子化老龄化我们早听腻了，对政府、市长来说，却意味着老年人的选票数在逐年上升。市长对支持率政绩的渴望，和老年人对环境的需求才是禁烟法得以推行的关键。”
“竟然是这样！”意识到玛莎真的愿意提点，金发女人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我今天下午正好参加了一场市长候选宴会，”玛莎的语气平淡，却让陆泉莫名开始心跳加快，“得到了一个消息。”
“听说，立京建设和三晋银行签下了巨额贷款。”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电子烟与天空之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