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六）击球的准备动作 罗屿丰诧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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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屿丰诧异挑眉，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不看比赛了吗。”
“棒球还挺有意思的，光看着不过瘾，我也想去试试看！”陆泉不无三分钟热度地说道。
罗屿丰扭头轻哼：“我今天要教给你的东西还真多，走吧。”
比赛还在继续，场外的两人转身向击球区走去。
罗屿丰适时提醒她：“目前国内还没有女子棒球队，你再喜欢也参加不了比赛。”
陆泉丝毫不以为意，“我可以先练着，万一哪天就有了呢。”
罗屿丰笑了，“行，到时候你想做哪个位置。”
“这个嘛，先保密——”
十分钟后，欢快热闹的室外击球区，像忽然盖上了一方透明罩子。所有的谈笑风生随之压缩了音量，泛起涟漪般细碎不绝的回声。
四周结实的防护网也难以阻隔好事者窥探的目光，一间击球室内，陆泉有些别扭地直挺挺站着，任由罗屿丰蹲在身前为她调节护膝扣带。
在他的坚持下，陆泉穿上了整套护具，第一次穿很不习惯，弯腰困难。这种情况由同伴帮忙绑护膝本来十分正常。
但蹲下为人服务的不是别人，而是著名眼高于顶、冷漠高傲的立京继承人罗某某。青天白日的，不知道在多少人心中激起了多少惊叹。
陆泉也不例外，罗屿丰不是挺在乎形象的吗，怎么突然——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很快被这难得的视角牵走思绪。
是因为运动发带吗，他今天看上去阳光开朗多了。光洁的额头一览无余，顺着浓眉的间隙往下是挺拔俊秀的鼻梁。他个子高，眼尾上挑，平时撇眼看人，不笑就自带了五分傲。而此时，却近乎柔顺地半垂下去，睫毛长直，有种说不出的——
“活动一下试试，会不会有点紧。”他忽然抬脸。
“嗯、哦，”陆泉立即板起脸，严肃地屈一屈膝，“不紧，挺好，谢谢。”
这点欲盖弥彰当然逃不过罗屿丰的观察力，但他已经学会不去拆穿，状似平常地起身去取挂钩上的手套和头盔。
陆泉接过手套，边戴还是忍不住抱怨：“需要这么全副武装吗，我看别人也没穿这么多，怪重的。”
“机器发球不长眼，你又是新手，既然我教你，就要负责你的安全。”罗屿丰不容置疑道。
一股子上位者的语气，陆泉不服气地撇了下嘴。
罗屿丰拎着头盔侧头打量她，“有辫子不方便戴头盔，需要解开吗。”
“可以啊。”
陆泉拿下遮阳帽递给他挂起来，抬手去捋发圈。手套的厚度让感觉迟钝不少，她不确定地摸索了会儿才摸到。不想，头发悄悄粘上手套的刺毛扣带，不注意一扯，刺痛顿起。
“嘶——”
罗屿丰连忙按住她的手，“别动，我看看。”
陆泉刚想说没事，却被他先一步靠近，双手圈到脑后，距离缩短，危险到她稍微低头就能贴上他的肩膀。天蓝色的宽大运动服随着他的气息起伏，一时间占满了陆泉的视觉、听觉。
好一会儿，罗屿丰仔细地从刺毛上取下头发，解救出她长时间抬起的手臂。
陆泉扭动手腕放松，他垂眼看着，迟疑地抿了抿唇，试探地捏住她的黑色发圈，直顺下来。
几乎屏住呼吸，他一鼓作气地张开双手圈住她的头顶，在她惊异的神色中，满满笼住她的头发后滑，拇指双双勾过耳廓，一起拢到最下方，再用发圈绑住。
陌生的手指冷不丁划过头皮，带来电流般微弱却惊人的刺激，被他圈在手臂里摸过整片头顶，陆泉控制不住地耸起肩膀，后颈发麻脸发热。
“耍流氓……”她忍不住嘟囔道。
罗屿丰悻悻地收回手指乃至手臂。
“我是在帮你。”这话他自己都说得毫无底气，不知所措地退开。
这时，旁边传来清脆的咔嚓声，紧接着一句懊恼，“糟糕，忘了关——！”
两人同时冷静下来。陆泉转过脸，纷乱的思绪迅速消散。罗屿丰继续拿起头盔，眉眼间细微的动摇不见了，抬手帮她戴上。
“讨厌这种视线吗。”他平静地问。
对搭扣时，陆泉顺势抬起下巴和他对视，“用不着，早就习惯了。”
周五她才在食堂被人围观拍照，那个场面比现在热烈直白多了。既然避免不了，不如早日学会享受。
正想着，停留在她下巴的手不放心般虚捧住她的脸。
罗屿丰嘱咐道：“还是不要习惯好，会有危险。”
人掌心的热度总是过高，陆泉不舒服地皱眉避开，“什么危险？”
因她躲避的动作一愣，罗屿丰收回手，言简意赅地回道：“容易放松警惕。”
罗屿丰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作为立京建设的继承人，将来在上流呼风唤雨的人物之一，小小的经验不过是冰山一角。陆泉本想问为什么，又不想真的在他面前变成十万个为什么的傻瓜。
况且，她怎么会不知道旁观的人在期待什么——一场纯洁的青春恋情？不，他在猜测这段恋情能持续到什么时候，罗屿丰和他新女友又有哪些好戏可看。
陆泉忽然起了点坏心，不闪不避地看向对面击球室里的人，歪过帽檐，搭住罗屿丰的手臂，抬起下巴在他侧脸光明正大地亲了一口。
不过一瞬间的事，罗屿丰也反应不及，只嘴唇反射地开合一下，正对上她恶作剧成功的坏笑，“真想知道刚刚那下没拍到的人得有多懊恼。”
说完她还嫌不够地越过罗屿丰的肩膀，示威地做起鬼脸，毛茸茸的小表情让罗屿丰垂眼直笑。
“知道还火上浇油。”
低低的耳语浸满纵容的笑意，回握住她搭过来的手臂轻轻摩挲，已经是罗屿丰最体面的克制。
“好了，我们开始吧。”
“嗯。”
陆泉轻快地一点头，接过罗屿丰递来的球棒，开心地掂量几下。罗屿丰站到她身后几步，指导她击球的姿势和技巧。
“一会儿球来了别急着挥棒，先让眼睛适应球的速度。”
“好的。”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教练！”
耍宝的称呼又让罗屿丰忍俊不禁。
这不同寻常的模样自然落进在场所有人眼中，让熟悉他的、不熟悉他的西区人无一不大开眼界。而他似乎也在渐渐放开，不再打算隐藏。
“哇——罗屿丰那样子真是越看越稀奇。”
击球区旁的体育馆内，杨兆坐在二楼的落地窗前俯视而下，“怪不得说人一谈恋爱就像换了个人格，罗屿丰啊罗屿丰，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也能这么酸！”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头大叹几声，才收回视线看向对面，“不过我也是真好奇，罗屿丰到底看上陆泉什么了？”
“陆泉长得确实够漂亮够特别，但圈子里向来也不缺。再漂亮的美女相处超过一个月，该腻味的照样腻味。罗屿丰还真不是个看脸的人，不然早谈上了。先是林松潜，再是你，现在连罗屿丰也、”
杨兆靠上椅子，奇怪又认真地问道：“李宿夕，陆泉她究竟有什么魅力？”
李宿夕坐在他对面，一脸无趣地托着腮，撇着狭长的狐狸眼看向下方相处甚欢的两人，心中懒懒地想着应付方法。
陆泉究竟有什么魅力——这话从杨兆嘴里问出来，就不可能单单是句八卦。啊……真无聊，难道天下第一的罗屿丰还会怕他抢走陆泉不成？
如果是别人问起，他还能甩脸不理。但对杨兆，果然还是不行。在最隐秘的上流圈子里，只有杨兆对他有些异常的友善。虽然还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李宿夕尽可能不想失去他这条后路。
“大概因为刺激吧。”他不甚在意地回道，拖出几分冷淡的语调。
“刺激？”杨兆挤挤眉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宿夕面带勉强地思考一阵，“别人为了引起注意，哪个不是费尽心机。而她光是存在本身就充满了戏剧性，一点小事都能搅得惊天动地。”
“瞧，”他用下巴指了指处于整片击球区视线中心的两人，“你也看见了。只要有她在身边，日子还怕没意思？”
听着他一副找乐子第一的口吻，杨兆忍不住笑出声：“别说，你这话又让我想起钟临登的倒霉样子了，哈哈！还有上周的食堂事件——当众踹人打群架，简直了！特别那个打扫卫生的处罚，差点没把我笑死。闹这么大还能让学校轻拿轻放，真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
笑着笑着，他忽然咦了一声，“你说，会不会是林松潜背后帮她解决的？”
“不清楚，”李宿夕拿起杯子喝几口饮料，“没怎么关注。”
“什么嘛，不才说她有意思的吗。”
瞧他淡淡的态度不像装的，杨兆渐渐也就熄了替罗屿丰操心的心思。况且他认识的李宿夕本就是个随心所欲、万事不走心的人，说他会对陆泉专一认真反而是件滑稽事。
杨兆贼贼地掀起嘴角，拿出手机对着下面的两人拍了几张照片，重点放大罗屿丰恋爱中的傻笑样，还大方地给沈毅飞和周翎嗖嗖嗖地发送过去，以供日后证据确凿地挑事。
李宿夕一声不吭，面上百无聊赖地用吸管搅动杯中的冰块，心中混沌的情绪却像被娃娃机的爪子拎起一角，松松垮垮地上升，欲坠不坠地摇晃。
突然，附近拐角处哐当响了一声，两人很快意识到是关门声，没有多在意。刚准备接上暂停的闲聊，安静的体育馆走廊近处响起一连串气势汹汹的质问，尖锐而异常刺耳。
“你给我过来！你是故意的吧？这是你配来的地方吗？”
“就是，你是不是还嫌事情不够大啊！？”
“拜托、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好不好？你的脸皮就这么厚吗？”
“你也不想想，你来了，蒋露的脸往哪儿搁！”
杨兆和李宿夕本幸灾乐祸地侧耳听着好戏，“蒋露”的名字一出，两人纷纷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