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原点上升 「主动搜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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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动搜索、分辨信息，聪明好学，对一切事物抱有好奇心。」
尹玺曾这样评价过陆泉，现在，陆泉想把这句话送给金枝琦。
能说出立京罗氏和亚光科技是竞争对手的金枝琦；能在俞立柯威胁她时、第一时间掏出手机录视频的金枝琦；一脚踹开狂吠的黑狗带着她狂奔而去，甚至在开学舞会上敢当众挑衅她的金枝琦，绝对是个又聪明又大胆的女孩。
缺少的不过是一点时间和锻炼的机会。
“陆泉你不要嫌我烦哦，今天打架的事，我还有点稀里糊涂的。”
排练结束后，两人并肩出校门往地铁站走去。金枝琦彻底敞开心扉，在路上把满腹疑问对她一股脑问出来。
“我总觉得你警告俞立柯说尹玺会为了选票站在特招生那边，有点…有点……”她尝试找一个准确用词。
陆泉不禁笑了，“有点虚，有点扯吗？”
“对，就是虚！先不说选民关不关心特招生的死活，尹玺如果利用校内丑闻为自家谋利，学校和、和股东们应该不会开心，不会放任她这么做的。而且万一事态超出掌控，不就是把特招生们当靶子，矛盾更激化了还怎么收场呢？”
“哦——谢天谢地俞立柯没你聪明。”陆泉毫不掩饰地夸道：“我那时只是在吓他，内容反而不重要，用尹玺还是你提议的罗屿丰，说得过去就行。人一旦陷入恐惧就没办法思考，而俞立柯本身也需要一个主动承担责任的理由。”
“是吗？什么理由？”金枝琦想起他暴怒又备受耻辱的样子，不理解地眨眨大眼。
“俞立柯可以不在乎特招生，但他一定在乎他的小团体，和在小团体里的地位。这次冲突本就有他的责任，还被我一脚踹倒，正缺在同伴面前重振雄威的机会。你想象一下，当他面对一个个心怀怨气的同伴时，会不会豪气冲天一拍胸脯「怕什么！老子一人做事一人当，跟你们没关系」！”
陆泉声音一沉学得绘声绘色，金枝琦顿时颧骨升天，难得忘记形象大笑不止。
陆泉也偏过头笑着看她，心中同样愉快，身边竟有人主动和她讨论这类严肃的“只有成年人感兴趣”的话题，并对她的行动、思考逻辑感兴趣。除了尹玺，金枝琦是第二个。
她满足地轻叹一声：“虽然扣了点学分，但今天总算有惊无险，又刚好是周五，周末一过，很快就能消停了。”
“嗯！我今天第一次在班上这么受欢迎，说实话有点小小的得意。”金枝琦贼兮兮地比出一截指尖。
陆泉眯起眼睛，“只有一点点吗？”
“哈哈哈哈！对了、还有一个问题，”金枝琦在陆泉面前越发活跃直爽起来，“把校园祭的晚宴改成慈善晚会，是你和尹玺提前说好的吗？”
陆泉摇摇头，第一次听见的时候她心中也无比震动，只能说不愧是尹玺。
“不是。这是只有她能想到的解决方法。高效果断，最大限度地平衡各方利益。当然了，她可是学生会长，不做到这种程度怎么行。”
“嗯，她真的好厉害。”
金枝琦嘴上附和，心中却不大以为然。尹玺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端，身价过亿，是精英中的精英，要什么有什么，离她实在太遥远了。不像陆泉，完全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她因害怕而六神无主的时候，还能沉着冷静地洞察事态。
下次，下一次，她绝不要再做个无力的旁观者，而是像陆泉一样勇敢地站出来解决问题——只要和陆泉在一起，她一定能学到更多，变得更好！
被认可的快乐，随着对未来的憧憬越发高昂，心跳加速间，金枝琦热血上头，冲动地一转脚步，语无伦次：“陆泉、我以后可能还会再麻烦你，给你添麻烦，但我还想听更多、更多——你的想法，你的思考，我都想知道，教教我、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
陆泉愣愣地看着她，缓缓张大眼睛，“傻瓜、说什么呢，这可是在大街上。”
“啊？”金枝琦猛然回归现实，这才发现她们已经站在人流如潮的地铁站口，她充满勇气的大声告白让路过的行人也忍不住偷眼暗笑。
金枝琦轰的一声脸蛋通红，陆泉咬了咬嘴唇，还是噗嗤一声开怀而笑，拉起她躲到站口侧边。
“你还笑、丢脸死了……”金枝琦缩肩缩头地把脸埋进掌心。
陆泉艰难忍住笑，“好啦，不说那些了。你的事张律师怎么说，今晚有去处吗？”
金枝琦用手背降温，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有的。一会儿我先去事务所拿行李箱，邵姐姐送我去外婆家住。”
“已经联络好了吗，以后上学方便吗？”
“昨天晚上讲过电话。上学的话通勤时间长了点，其他倒没什么，我现在有地方住就满足了。”
见她比预料中乐观许多，陆泉放心了，“听上去你今晚会很忙，你快点去准备吧，不耽误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嗯！”金枝琦点点头，眼睛亮亮地朝她摆摆手，“那我先走啦，下周见，陆泉拜拜。”
“拜拜。”
陆泉站在原地，望着金枝琦一路轻快地走上台阶融入人潮。心中的欣慰、满足和成就感，一浪比一浪更强更响亮地涌上来。
在告别乔冉的那晚，她心中尚怀着无法再回纯真的怅然。但现在，那点怅然消失不见了。
危机带来无与伦比的刺激，全身心投入挑战的极度专注，不断遇到新的人，碰撞出预料之外的火花，心绪随之跌宕起伏，她完全享受其中。
既然决定顺应规则，利用规则，那不如就钻研个彻底，更巧妙更灵活地把握全局，不断学习积累，直到有能力改变规则，看一看站在高处的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律师、法官——说不定真的很适合她。陆泉前所未有地期待起来，本来虚无缥缈的目标逐渐凝成实质，大脑一半清醒一半澎湃，过度兴奋着，简直想随手抓住一个路人，将此刻的心情全盘倾诉出去。
放学回家，徐停云刚打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先回家的陆泉竟坐在玄关地板上，双手交叠，脸颊抵着膝盖发呆，长长的卷发侧披到灰色百褶裙上。见他回来只抬了抬眼，睫毛的阴影一闪又轻轻落下。
徐停云悄悄呼出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跳。反手关门，坐到她身边，“怎么了，这是给我的惊喜吗。”
“你好慢——”
听她心不在焉地拉着长音，徐停云正要追问。
“什么味道这么香？”陆泉忽然抬起脸，嗅着鼻子问道。
“差点忘了，”徐停云拿过包，从里面拎出一只方便袋解开，闷在其中的香甜味迅速扩散，“学校附近的小吃店买的，鲷鱼烧。”
“鲷鱼烧、哦，听说过听说过。”陆泉顿时新奇地接过纸袋，对着卡通的鱼形点心左瞧右看，“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诶。”
可爱而孩子气十足，徐停云情不自禁弯起眼睛，这样的陆泉可不多见，“你没吃过吗？快尝尝。”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陆泉下意识回道，握着软绵绵的点心，又上上下下盯了一阵，才对着香喷喷的鱼头一口咬下去，在徐停云专注而期待的视线中神情莫测地嚼了几口，手一伸又送回他面前。
“怎么了，不好吃吗。”
“太甜了，”陆泉的脸随着红豆馅的发散紧皱起来，“好腻，像在嚼砂糖，我受不了。”
她痛苦地吐吐舌头，“谋杀，这是糖精谋杀！”
“这么夸张吗，”徐停云好奇地接过鲷鱼烧，沿着她的牙印在侧边咬一口，嚼两下，“是有点甜，慢慢吃还挺香的。”
“那都归你了。”陆泉边嘟囔边嫌弃地咧嘴。
徐停云看着笑容根本停不下来，不知道吃到第几口忽然被堆积的甜腻齁到，狼狈地咳嗽出声。
立即被陆泉抓到，伸手一指，得意地仰头大笑，“看吧看吧，你也受不了了吧！”
长颈洁白，卷发垂荡着，不经意扫过夕阳的边界线，粼粼的碎光让徐停云不禁眯起眼睛。
等理智再回归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按住她的后颈，低头吻在她温热的嘴唇上。
徐停云心如擂鼓地慢慢离开她的嘴唇，紧张地瞧着她——和陆泉在一起生活后，他渐渐发现陆泉不喜欢突然的亲密接触。按在后颈的手慢慢移到她的肩膀，而另一手里的鲷鱼烧已经被捏成烂泥。
陆泉望着近在咫尺的忐忑的眼，红豆的香甜从他微张的红唇里透出来。
“你要吃了我吗。”
她轻轻开口，让徐停云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好像某种难以言说的黑色欲望被看穿。馅料明明已经咽下去，甜蜜却还依依不舍地黏在舌面，喉结滚动，食髓知味地要往喉咙深处拖拽。
“你这个、鲷鱼精。”
被这难听的外号砸得一愣，呆呆看着陆泉勾起的调皮笑容，徐停云很快破了功，垂头抵在她肩窝，手臂一松，带着她一起倒在地板上。
夕阳从客厅的落地窗斜射过来，朦胧地染上地板，光晕中的两张笑脸肆意而通透。
“这个外号真的好难听，换一个好不好。”
“不要，好不容易有了灵感。”
“还灵感……换一个。”
“不换。”
“换一个嘛。”
“不换不换就不换——略略略。”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原点上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