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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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延没有当即诛杀赤鷩，只是将她·收入了惊鸿门镇派之宝锁妖塔，等办完事再回惊鸿门处理，徐斐开也被卓延提溜走去处理内伤。
舒时谙送走了他们俩，看着外面的百姓忙碌发呆，她转头准备倒茶的时候看到一抹橙色从房间路过，她连忙放下茶壶追过去喊道：“百里夏！”
百里夏转过了身子，她的眼眶有些红，脸上和衣服上全是黑黢黢的印子，头发也弄乱了还湿了一大片，她看到舒时谙的一瞬间嘴角就往下撇。
“舒世安，你说的没错，东百里确实厉害！”
舒时谙将小姑娘拉到自己的房间坐下，将手帕打湿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说：“这是怎么啦，人没受伤吧？”
刚百里夏跑得快，一下子没影了，她看到徐斐开受伤一下子就将百里夏抛诸脑后了，现在这关心的话语也说得有些心虚。
“我没受伤，我只是很难过。”这句话一说完百里夏就扑到了舒时谙的怀里，她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但也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人，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啊？”舒时谙一下子也懵了，她连忙查看百里夏的身上，没看到伤口也没看到血迹呀。
“我刚刚想去救人，但是那个火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进不去，我看到两个人在里面喊救命，可是我手里只有鞭子，鞭子只能抽人，不能救人，啊啊！”说完百里夏嚎啕大哭，“我眼睁睁的看着她俩被烧死了，啊！”
舒时谙的肩头一下子就被百里夏的泪水濡湿了，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是徒劳，只是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安慰，替小姑娘顺气。
哭了一会儿百里夏才接着说：“东百里的那个‘水龙卷’出现的一刻，我真的是感觉看到救星了，那么恐怖的火一下子就被灭掉了，我看着旁边的人都在欢呼，瞬间觉得东百里好厉害，好厉害呀，我们西百里……”
“我们西百里还只会做工巧鸱吻，碰到这样的大火无能为力。”
“我们西百里的大小姐怎么能够一下子就灭了自己的威风呢，西百里一样的很厉害，西百里引以为傲的武器只是在其他的地方发挥着自己的作用，你们只是在不同的场景下闪光，东百里好，西百里也很好。”
“你说真的？不是哄我？”百里夏从舒时谙的怀里露出了头，眼睫毛上面还沾着泪水，平时凌厉的五官也在此刻柔和了下来。
“当然不是哄你，我说的都是真话。”
这头舒时谙开导着百里夏，那一头卓延也正在开导徐斐开。
“怎么了，情绪这么低。”卓延拢了一下衣摆，陪着徐斐开坐在台阶上，平日里活泼话多的师弟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作为师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师兄，我感觉我很没用。”徐斐开耷拉着头抠手指，“安安好几次遇到了危险，我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保护好她。”
“怎么，小师弟开窍了？”卓延从来没见过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开始逗他。
“师兄你就别调侃我了，我只是有些痛恨当初不够努力的自己，要是以前我乖乖听你和师父的话练剑，也不会落入现在的境地，害安安涉险。”已经到了深夜还有人在清理废墟，徐斐开心情更加沉重了，不只是舒时谙，这些人他也没能保护下来。
“来来来，吃一块这个。”卓延从衣襟摸出一个油纸包，摊开里面放着几块糕点，这是徐斐开最爱的芙蓉糕。
“谢谢师兄。”徐斐开接过油纸包打开，露出里面香甜的糕点，他却没有胃口吃。
“芙蓉糕都吃不下了，看来真是伤心了，这么多人叫你努力都没成功，这位安安姑娘的魅力确实是大，能让惊鸿门懒惰小天才想发奋练剑了。”
徐斐开没好气地撞了一下卓延的肩膀换了个话题：“二师姐有消息了吗？”
卓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摇了摇头：“还是没探查到新的踪迹，阿禾最后的踪迹是留在了连荆山脉，她定是进了十万大山。”
说完这话，师兄弟两个都陷入了沉默，十万大山是什么地方两人都很清楚，进去就是九死一生，即使岳晚禾实力高超，也不一定能平安走出来。
“如果过完这个月还没有新的消息，我就进一趟十万大山。”卓延握紧了拳头，为了师妹必须得走上一遭。
“师兄……”徐斐开想要劝，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自从他来到惊鸿门后相处最多的就是卓延，师兄必定比他有分寸多了。
舒时谙用了快一个时辰才把百里夏哄好送回房间，回来的时候她在王屹的门停下了脚步，今日事情发生得突然，她没有郑重地谢过王屹的救命之恩，他所说的那句“没有人在意我的死活”这时想来也让她感觉有些难受。
舒时谙太容易在心里给人下定义了，就像她初遇段止戈时对他产生了误会，后来稍微多了解一下就显出自己的肤浅了，这里的少年少女岁数不大却好似都经历了不少，她不应当用她在法治社会的二十三年生活经验来判定他人的好坏。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不知道王屹是怎样养成如此乖僻的性格的，但她被王屹救了就是客观的事实，明日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时候再次认真感谢他。
翌日，舒时谙醒得很早，因为窗外很是吵闹，昨日的大火损失了很多人的财产，经过一夜的时间被烧毁的建筑温度已经下去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有人进入废墟中寻找还能用得上的东西了。
舒时谙推开窗户，说话声、翻动物体的声音以及路旁卖早点的叫卖声一下子涌了进来，鲜活的中州城街市就在她的眼前呈现，昨日受灾的人不算很多，所以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按照原来的秩序进行着，只有正面对着火场废墟的舒时谙能看到那少数的悲哀。
昨日百里夏跟她说过像南阳、中州这样的大城，存在各种形式的互助和救济机制，如宗族救助、官府赈灾等，但这样的体系是十分薄弱的，舒时谙知道这远远比不上现代的保险制度，这些受灾的人们极大部分的损失都需要自己承担，只是能保证饿不死而已，可能好几代的积攒的家业毁于一旦。
“安安。”门外传来徐斐开的声音，舒时谙将思绪收了回来走过去打开房门，门外的徐斐开脸色还有些苍白。
“阿斐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昨日舒时谙是看到他吐了血，她不太清楚修士的体质到底强悍到什么程度，医师的水准又是如何，还是很担忧的。
为了让她放心，徐斐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证明没事，却把自己拍得一阵咳嗽，只能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来回摆动表示没事。
“现在是逞强的时候嘛，你这样的状况能赶路吗？要是不行我们在这里在休整几日等你伤势痊愈也无妨吧。”
即使是百里氏改良过的马车也不是很舒适，进城之后若一直走官道还没有那么颠簸，但惊鸿门在中州地势最高的地方，有挺长一段的山道，山路崎岖真怕给人颠出一个好歹来。
连续不断地咳嗽让徐斐开的脸都涨红了，但他还是说道：“明日之前必须得赶回宗门了，不然会误了我服药的日子。”
“服什么药？”这么一说舒时谙倒是想起了那时候徐斐开和他师父传音，他师父也提了一嘴用药的日子到了。
“是服用治疗心疾的药，我从小身体不好患有先天心疾才会被抛弃，我师父捡到我之后一直就给我用最好的药治疗，这才没有发过一次病，只不过必须得按时服药，明日便是服药的日子。”徐斐开这话说得轻松，但舒时谙却有些心疼。
许是舒时谙的表情太过于明显，徐斐开看到她皱成一团的五官反而咧着嘴笑了：“我的心疾从来没有发作过，我也不记得我亲生父母的样子，在惊鸿门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苦，师父和师兄师姐都对我极好。”
舒时谙在心里骂了几句他的亲生父母，看徐斐开表情明媚完全没有作假的意思，忽然想起之前在哪里看到有人说过：在孩子的成长里并不是绝对的需要父母，但是绝对需要爱，徐斐开就是在这样的充满爱的环境中成长的，他从未见过父母，却自信、正义、勇敢，这让舒时谙对他的师门多了一些期待。
“那行，你先去吃东西，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楼。”舒时谙的将披散的头发梳理好，编成了简单的麻花辫放在胸前。
在楼下吃早饭的时候，百里夏看到王屹短了半截的辫子问道：“阿屹你的辫子是怎么回事？”
“昨天烧到了。”王屹侧头看了一眼辫子，切断之后短了一大半，重新编了之后左右就不对称了。
“哦。”百里夏又看向舒时谙，“你也换了发式啊，为什么不跟我们一样编成这样的小辫子，我这里有好多的饰品随便你挑。”
舒时谙不太会挽发，玉簪插上去之后也固定不太好，不过她不会拒绝百里夏的好意：“我不太擅长处理复杂的发式，你若是有头绳的话，我就不客气的要一根了。”
“你们先吃着，我先去叫马夫准备一下。”徐斐开最先吃完东西到后院去寻马夫，卓延有其他的事情先行离开了，今日还是四个人启程。
自从段止戈脱离小分队之后，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个废物没常识，至于王屹，他是什么舒时谙还没想好，但百分之九十九的时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此一来能够处理杂事的就只剩下徐斐开了。
“王屹。”舒时谙喊住了刚准备起身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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