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鬼帝生平事 千书香阁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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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铃跟着士兵们一起看苏慕推开千书香阁楼的大门，看着看着，她的身形一晃，来到高大的书架间，书架是用上好的白玉石制成的，每一架都有一丈高，架上的每一处空格都填满了书，空格的顶部还镶嵌着照明的珠子，把格子中的书照得锃亮。
向四周望去，凡是能看见的地方都是这样的书架，排列整齐，望不到尽头。
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姑姑总是把她关在满是书的书阁里，逼着她看书，她不喜欢在封闭的空间里待着，久而久之就对所有的书阁感到厌烦。
站在数不胜数的高架下，佛铃有些喘不上气来。
“发什么愣呢？”
寂静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佛铃吓了一跳，转身一瞧，见是苏慕走了过来，她缓拍自己的胸口，哼唧了一声，又转过身背对苏慕：“做事情之前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如果我没有引那位将军带路来这里怎么办？我真被他抓去大牢里用刑怎么办？”
她噘着嘴巴，腮帮子鼓鼓的。
显然是因为这件事情生气了。
苏慕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佛铃，微笑着说：“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知道你冰雪聪明，能够轻易办成此事。”
佛铃瞧着苏慕手里的糖，这是上次她手欠摸他眉毛时，忍痛割爱给他的糖，又听见他夸自己，嘴角忍不住的弯了起来。
她抓住糖，剥开糖纸丢入嘴里。
“啊——”
“苏慕我要杀了你！”
这是昨天在暗狱，给苏慕的屎味糖。
苏慕把她送的好糖吃了，留下糖纸包裹住屎味糖，把换了糖纸的屎味糖给她吃。
佛铃吐出屎味糖，追着苏慕打：“你居然捉弄我，不是都说你温润如玉，行事优雅有礼节，从不捉弄人吗？怎么……怎么跟传闻里不一样？苏慕你给我站住！”
苏慕才不会傻地站住，他围绕着书架小跑，一会儿蹿到这里，一会儿蹿到那里，他跑得并不快，却总能甩得佛铃怎么追都追不上。
往往到佛铃快追上的时候，他就快跑几步，转入另一个书架间继续跑。
跑着跑着就转入了一个空间比较大的地方，这里布置着桌椅橱床，桌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
佛铃跟着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水果，立马把苏慕抛在脑后，趴到桌子上问：“这些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这是我刚放上的。”
苏慕走到椅子前坐下，喝了几杯水，他知道千书香阁楼里有这么一个地方，也知道佛铃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发小脾气，需要哄。
平时他不爱吃东西，却喜欢摘神医谷中的野果吃，佛铃应该没见过这些水果，肯定稀罕。
佛铃拿起一个水果就往嘴里塞，味道酸甜可口，倒是很好吃，就是不知道这水果叫什么。
神界的水果种类特别多，长得也千奇百怪，见多了之后就不在意它们叫什么名字，只要没毒，拿起来就吃。
她吃的香甜，应该是消气了。
苏慕在这时候说：“你知道千书香阁楼究竟是什么地方吗？”
佛铃嚼着水果，躺在小矮床上，翘着二郎腿说：“我只知道这里全是书，都是我不喜欢看的书。”
苏慕浅浅一笑：“放心，这里有你喜欢看的书。”
除了话本小说，佛铃一律不看，千书香阁楼里怎么会有这种书：“我不信。”
苏慕道：“千书香阁楼里的书都是纪实书，这座楼可以把鬼界各地发生的事情原模原样的记录下来，并存在这里。这里肯定有记录鬼帝语情的书，既然要查她的死因，了解她的为人是必不可少的。”
“这么神奇，怪不得只有鬼帝可以进。”两个水果已经下肚，佛铃揉着肚子，走到苏慕的跟前，想说又不敢说，总是欲言又止。
苏慕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壳：“你是想问我，我与先代鬼帝的事情吧？想问就问吧，不用顾忌什么。”
他的神情温和，没有发怒，也没有伤心，就好像不怎么在意这件事情。
佛铃觉得他还是在意的，他需要她帮他排解，她说：“我问过了，你今年三千岁，先代鬼帝就算活着，也才两千岁，这两千年里，你真的没有来过鬼界？”
苏慕道：“我清楚的记得，我这三千年都是在神界过的。这件事情很复杂，过多的去想会徒增烦恼，不如不去想，顺其自然吧，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
“确实很复杂，你说的对，想不出来就不想了。”佛铃想起另一件事，她问：“苏慕，刚才在外面说的寒暖是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话题，苏慕忍不住一笑，他循序渐进的问：“你觉得寒和暖是什么关系？”
佛铃想了想说：“寒和暖是对立的，也是互相吸引的，寒可以吸走暖的热，暖也可以吸走寒的冷，寒暖达到平衡时，就会变成温。”
苏慕冲她竖起大拇指：“你怎么知道这个？”
“姑姑告诉我的。”佛铃为拥有姑姑这样的长辈感到幸福，小时候她不爱学习，姑姑就用讲故事的方式把复杂的知识变得简单有趣。
她不仅能听明白，还能笑得花枝乱颤。
苏慕继续说：“假如一个浑身冰寒的人，遇见一个浑身温暖的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长了，会不会互相喜欢呢？”
“嗯？”
佛铃的两眼放光，还抱着肚子笑了起来，以前都是女孩子跟她讨论这样的问题，从没哪个男子跟她聊这个，没想到苏慕会主动提起。
她笑的肚子抽搐：“以我看这么多话本小说的经验，加上去七里闹市偷瞄，我觉得十有八九会。”
笑归笑，佛铃还是觉得苏慕不会无缘无故地提起这个话题：“你为什么这么关注这个？”
苏慕道：“鬼帝语情很出名的，她刚做鬼帝那会儿，我师父一直在观察她，她的灵魂属于世间至暖，刚好你的五哥哥是世间至寒，那绿衣鬼王说师兄在鬼界待了千年，也就是说，师兄跟语情相处了千年。”
在这方面，佛铃的反应比谁都敏捷：“你的意思是说，鬼帝语情与五哥哥有那种关系？可这件事情跟她的死又有什么关系？我也没看出来五哥哥有多伤心，他不像是喜欢语情的样子。”
苏慕说：“问题就在这里，师兄这人，跟他关系比较好的都知道他是什么脾气，不管他喜不喜欢语情，相处了千年的好友突然亡故，他不会这么淡定，昨日在暗狱见到他，他没有一点伤心之色。”
叶策是世间至寒，世人都觉得他冷情冷性，不通感情，在认识他以前，苏慕也以为他冷酷无情，后来一接触才知道，他外冷内热，外在有多冷，内在就有多温暖。
小时候的苏慕喜欢养小动物，叶策经常陪着他养。
他还记得叶策抱着小肥猫的样子，叶策怕身上的寒气冻坏猫猫，就把所有的寒气都压进了体内，揉搓着猫肚子微笑。
叶策最为重情重义。
相比苏慕，佛铃更清楚叶策的温柔，叶策经常带她去胡吃海喝，好到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苏慕这么一说，她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佛铃说：“你不是说这里会照实记录鬼界发生的事嘛，把五哥哥和语情有关的书都拿出来，肯定能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迹。”
苏慕依言把书都找了出来，千书香阁楼会根据他的想法，自动把他想要的书从书架中挑出来，摆放到他的面前。
然而挑了半天，只有一本书落在他的面前。
佛铃和苏慕对视一眼，俩人都懵了。
一只普通鬼的事迹，都需要用数十本书才能记录下来。鬼帝语情的事迹，竟然只有一本。
佛铃拿起书打开翻看一下，看的她两眼发直：“这本书上就只有一页有字。”
这一页纸上也只有寥寥数语，花仙语情担任鬼帝，颁布一系列新政，令往昔贫困无生机的鬼界改头换面，除奸佞，解外患，治忘川水……
鬼界鬼帝一向只能由鬼担任，语情身为仙子担任鬼帝，刚上任时曾遭受万鬼的反对，没有鬼愿意认可她。
百姓不服她，朝臣想杀她，她承受数起明枪暗箭，仍然呕心沥血治理鬼界，成为一代清明鬼帝。
按理说她的事迹连一千本书都不一定记得下，此刻却只剩一页。
只剩一页。
“这里只有鬼帝可以进来，语情竟然把跟自己有关的书都毁了，很显然她是在瞒着什么，她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
苏慕的语气很沉重。
细看这一页的内容，佛铃很难想象出一位仙子，在万鬼反对下，是如何成为鬼帝的，千年前的鬼界一团乱，那时没有满是紫阁楼的街道，也没有繁华的鬼市，只有破壁残垣和满目萧条。
是语情让鬼界繁华热闹起来，她的一生是传奇，她的亡故，的确令人惋惜。
刚踏入鬼界的时候，佛铃不知道语情是谁，不了解她的故事，此刻看着书上的几行字，佛铃觉得语情不该就这么死去，她想查清她的死因。
可她又有点不想查了，她说：“销毁与自己有关的书，语情是不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苏慕道：“她是鬼帝，她的死因必须查出来，否则无法向万鬼交代，她不能死的不清不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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