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营不善个破游戏》疯人醒悟

4、第 4 章《湿婆山庄》 “啧啧

　　“啧啧，【暗流堂会】真是越来越垃圾了啊，瞬移加隐身这么好用的技能成员居然接暗杀新手玩家的活。”
　　贾大财肩胛处的划伤战利品一样使辛时兴奋，想到什么，她笑容灿烂，“喂，‘联合公会’有明确规定过其成员不能猎杀未完成第一副本的新人吧！你敢这么做，是因为你不是【暗流堂会】的人喽，这么说的话，即使我杀了你也不会被挂上【猎头市场】，真是太好了呢！”
　　砰砰砰砰——
　　他们眼神狠利的对峙着，仿佛听不见响彻房间的敲门声。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关闭了手腕上不停震动的闹钟，莹莹蓝光赫然显示着一点二十六分到了。
　　“你过来，”贾大财不敢放松，几乎全身紧绷戒备辛时，他斜瞟我一眼见我没动，气急败坏地继续喊，“时间要来不及了！快过来！”
　　“别过去，”辛时难得正色，她丝毫不慌，微微凌乱的刘海遮住了一只眼，“他会杀了你的。”
　　贾大财大吼：“是你要杀他！你不应该出现在这儿的！”
　　辛时扑哧一笑：“我承认他和别的新玩家不太一样，但也只是不太一样而已，他的生死我兴趣不大，如果他不碍事的话，我也没必要杀他。至于你，导致我忙中加忙来到这里人是你啊，我是专门为杀你而来的。多次卡游戏bug强行进入新手玩家的第一个副本，对待游戏中值钱的物品，偷窃回大厅倒卖;对待玩家，看得惯的就救看不惯的就杀。你到底是代表希望的阿弗洛狄忒还是代表死亡的哈迪斯呢？”
　　“砰砰砰砰！”
　　敲门声再次响起，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他们两个依旧充耳不闻，辛时对我说“到我这边来”，贾大财一个激灵“别过去！她骗你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话说两位，你们真的不打算管管门后那位？
　　三人的站位呈等腰三角形，也就是我站的地方离他俩的距离刚好是相等的，但我谁也没靠近，反而挪动步子越溜越远了。
　　“你到底开不开门！”
　　非男非女似老似少的凄厉尖叫抓挠人心，我后知后觉自己已经退到了门边，透过门缝的红色光束把我的影子劈成了等份的两半，尽管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不要回头，可我就是忍不住地扭头往门缝看。
　　视野窄小，我勉强能看见红灯笼徐徐下垂，露出一个披头散发的脑袋，我的心砰砰直跳，这已很符合经典恐怖片里的鬼形象了，但更骇人的还在后面。挑灯人的双腿像刚装上去一样，打个弯勉强把身体转一面。
　　不会要走吧，这么快就放弃了？我想着，下一秒，挑灯人诡异的上楼姿势闪现在我的脑海，警铃大作，没等我退两步，一双浑浊的眼睛猛地贴上门缝死死盯住我。
　　我猜得没错，挑灯人是个怪物，他像被粗心的玩偶师缝反了头和身体的玩偶，蹩脚地模仿人的样子。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呜呜呜呜呜……开门！”
　　敲门声彻底变成了疯子的砸门声。贾大财的面色因失血过多变得苍白，他一边盯着辛时一边向我靠近。
　　“啧，你们不嫌吵吗？”辛时面露不快，“真讨厌，还是先把门外的解决掉再来解决你好了。”说完她便快步走进门，修长白皙的手搭上老旧的门闩。
　　“别！”贾大财嘶吼。
　　可门还是被打了开。
　　挑灯人只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长袍，大片乌青发紫的干瘪皮肤赤裸在空气中，他没有牙齿和舌头，上咧的嘴里黑洞洞的。
　　辛时如房子的主人招待客人般优雅地做出一个欢迎的手势，我看得出挑灯人的迫不及待与犹豫，它始终不敢跨过门槛，踌躇间脸上的痴笑变为痛苦的狞笑。
　　“宝贝，既然不敢承担风险，就不要妄想能美餐一顿哦，”最先跨过门槛的那只脚是属于辛时的，黑色圆钉尖头高跟鞋踢踢踏踏绕停在挑灯人执灯的那一面，她笑容妩媚，勾着一缕头发在手心打转，“还不进去啊？那我们只能say good bye啦！”荧荧蓝光顺着她纤细的胳膊缠绕至手指最终化成一把银色小刀。
　　我好奇地问贾大财：“要砍它哪儿啊？头、脖子还是心脏？”
　　贾大财比我了解辛时，他看她是动真格要杀了挑灯人，松了口气，抽出空白我一眼：“我第一次见你这种新人。”
　　“哪种？”
　　“傻了吧唧的那种。”
　　“……贾大财你够了，这时候还搞人身攻击。”
　　“那我委婉点，脑子里种空心菜的家伙……”
　　一抹银色闪过我眼前，贾大财反应极快，他伸出粗壮的手臂挡下直冲眉心的刀。
　　“人家在这一边勤勤恳恳救帅哥，帅哥却在另一边和坏人打情骂俏！哼，我没有干劲啦！”
　　贾大财拔出刀朝辛时的方向啐一口，“疯子，老子受够你了！”
　　即将被甩出的刀突然消失，辛时的身影也渐渐变得透明，她瞳孔骤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逐渐消散的身体，不过几秒她神色又恢复如常，喉咙发出的低吟满满嘲讽：
　　“果然啊果然，这个破游戏还是老样子。喂，新玩家，我得走了，我想我可能搞错了一些事情，‘经营不善’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到来而自我修复……啧，或许会有？当然我期待会有，但很遗憾，你不是那个人。接下来，祝你们玩得愉快，再见，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
　　最后一句尾音落下，辛时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我听得到她话语里的落寂与悲伤，但我不懂，她是在为我悲伤吗？我不了解，正如我不了解她和贾大财口中所描绘的这个世界一样。
　　和他们相比我只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有探索未知的勇气和莫名其妙的底气，至于它们又是从哪里而来的我也不清楚。
　　就在这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现实世界里记得一切的我，他站在对面笑得很欠，他说：“我就是故意的，你加油吧。”
　　真是……想打他一拳啊。
　　红灯笼的光较先前暗了一些，可依旧足够照亮房间。没了辛时压制，挑灯人亢奋地抬脚朝我和贾大财跑来。
　　“愣着干嘛，跑啊！”
　　贾大财一声令下，我默契地与他向反方向跑出房间。
　　但我还是慢了一步，挑灯人速度很快，他率先扑空贾大财后还能转头扑向我，还好我反应够快，它尖利的牙齿只带走了半截袖子。
　　“我不知道杀死挑灯人的方法是什么，但我知道等时间到了灯笼灭了它就会消失。”是捉迷藏和老鹰捉小鸡游戏的结合版吗，我了然点头要往一楼跑，他却拽着我奔向三楼，背包里的东西叮叮当当掉一地也不捡。
　　“老子的技能‘鬼影迷踪’受用对象在距我十五米以内才有效，你最好不要乱跑，更何况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坚持不了多久。你记住，别再给老子手欠乱开门了，现在每开一扇门就像开一个盲盒一样，丫要是再来个夜游我们都得玩儿完！”
　　道理我都懂，当初一直在二楼敲门的就是怪物夜游，如果不是辛时突然出现的话它一定会干掉毫无防备的我。我也不再期盼能打开山庄的大门逃出去了，因为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会带我在这几层楼乱串拖延时间了。
　　冽风流淌着潮湿气息，即将下到二楼时我注意到老树林的雾消散了一些，几缕月光漏过树枝照亮山庄周围蛆虫一般密密麻麻涌动的村民。
　　兴许是父母一场，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爸妈”。脚步不自觉放慢，我拼命招手示意他们快离开，可胳膊还没挥几下就骤然顿住，因为我发现，这些与我朝夕相伴二十一年的村民，居然全部都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惨白渗人的面皮没有丝毫特征可言，他们撑着嘴巴露出很牵强的笑容，脖子上时不时滴落几滴黏黏糊糊的不明液体。我汗毛竖立，差点左脚踩到右脚上。
　　“贾……呃！”
　　一双有力的手猛地按住我的背，接着是全力一推，我直接撞开栏杆从二楼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