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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是一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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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安全考虑,节目组给小朋友和嘉宾都发了非常显眼的明黄色帽子。猴子在前,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山上行进。
路上,大白鬼鬼祟祟又跟了上来,猴子发现了还想将它撵走,但架不住小朋友们的请求,大白最终成了这支割草小队的编外成员。
小朋友们三三两两跟在猴子背后,在后面是家长们,摄像师在两侧,镜头时不时落到两边的景色上,并没有特别专注的对嘉宾进行拍摄。
程殅揪了一根狗尾巴草,草根缠在手指上,凉凉的。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断在他脑中重现,他总觉得自己可能隐约摸到了一点边边,而这细微的发现让他的心跳不觉加快几分。
狗尾巴草毛绒绒的头部扫过程殅的掌心,触感痒痒的,让他想到带给他同样感触的文韵、泱泱母女。
这样想着,程殅的视线忍不住落到了前面摇摇摆摆学大鹅走路的泱泱身上。
他无意识抬了下唇角,刚想走过去,头顶却落下一道阴影。
“有事儿?”看清许淑婕的脸,程殅眼底的笑意落下,有些冷漠问道。
“你很喜欢那个叫泱泱的小孩儿?”许淑婕低声说完,又补充,“我已经将麦关掉了,你也可以把你的关上。”
程殅侧了下头,示意自己早就关掉了麦克风。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许淑婕道。
程殅神色更冷,黑沉的眸子望向她,“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许淑婕几乎笃定道:“你喜欢泱泱。”
程殅彻底没了耐心,他绕开许淑婕要离开,却被许淑婕抓住了肩膀,“不可以!”
许淑婕这一声没有压住,周围离得近的嘉宾下意识朝这边看了一眼。
许淑婕落了下视线,勉强笑了一下,“这孩子想方便一下,我先带他离开一会儿。”
不给程殅说话的机会,许淑婕直接带着他走向旁边树后。
若程殅刚刚看许淑婕的眼神还是冰冷,现在就是恼怒了,“你是在告诉其他人,我会在这种地方……”
年少的自尊心让他说不出那两个字,许淑婕这会儿心却很慌,她胡乱应付道:“不会剪进正片里的。”
刚说完,她迫不及待接道:“你不可以喜欢泱泱,更不要再接近她了。”
程殅不言,在他漠然的目光中,许淑婕还是说出了那句残忍的话——“你的靠近,对她来说是一种不幸。”
许淑婕一字一顿道:“你忘了你妈妈是怎么死了的吗?”
她说完,才自觉失言,捂住嘴,“对不起,我……”
许淑婕的道歉并没有说完,因为她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淡淡的铁锈味在她口腔弥漫开,她惊恐的盯着程殅。
许淑婕黑色的瞳孔照应出程殅阴郁的面庞,他忽然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呵。”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来惹我呢?”程殅垂下眼睛,挡住眼底氤氲出的水雾,他唇角上扬,似乎在笑,但身上却是浓郁到要溢出的悲伤。
被发丝遮挡住的眉心,文韵画下的符咒亮起破碎的光,原本协调的线条逐渐扭曲,其上的光芒一点点暗淡,最后无声破碎。
程殅冷冷看向许淑婕,幽深的黑瞳像暗不见日的深渊,“你,也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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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符咒破碎的同时,文韵似有所察的往许淑婕、程殅离开的树后看了一眼。
她眉宇微蹙,犹豫着是不是该过去看一眼。
【好重的恶意!】大白扇着翅膀来到泱泱身边,鹅鹅叫着。
泱泱摘了一朵野花,看了大白一眼。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跑吧!】大白脚底抹油就想溜,泱泱扯住它的翅膀不让它走。
其实她也隐约感到了一丝晦暗不明的气息,但泱泱却稳得很。因为她无所不能的强大妈妈在她身后,泱泱不觉得有谁能伤害到她。
她有些担忧的朝树后看了一眼,担心的想到:那种不太舒服的气息好像是从程殅哥哥和许淑婕姨姨在的那棵树后散发出来的呀……哥哥和姨姨不会出事儿吧?
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长,但泱泱觉得节目上的大家都很好,她不想看任何一个嘉宾出事儿。
想了想,泱泱跑到文韵身边,“妈妈,哥哥好慢哦,我们去看一眼吧~”
她想了想,又道:“哥哥好像没带纸耶,我们去给他送纸吧~”
说着,她拉着文韵往树那边走,两人走得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潘微伸出的手默默收回,把那句让自己儿子跑腿的话咽回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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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许淑婕这会儿不太好,她从前只是听说程殅这孩子不太吉祥,似乎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会让靠他太近的人倒霉。
今天亲身经历过,她才明白——这孩子那是不太吉祥啊,这孩子简直就是诅咒之神的化身,行走的黑乌鸦!
“我觉得你站的位置不太稳,摔倒的话会把手肘摔破吧?”
程殅面无表情说完,许淑婕立刻感觉身体不稳起来,脚下平整的土地似乎变成陡坡,她连惊呼都没发出一下,狼狈地摔下去,胳膊狠狠蹭过旁边粗糙的树皮,手肘部分的皮肉红肿一片,渗出丝丝血痕。
许淑婕眼中溢出生理性泪水,她刚要说什么,程殅又道:“你今天话很多,舌头很累吧,小心抽筋哦。”
“嘶——”许淑婕感觉自己的舌头顿时不听话的抽动起来,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却因为抽搐的舌根无法呼救或者求饶。
程殅站在原地一动未动,居高临下看向摔倒在地的许淑婕,“如果从这里滚下……”
“可以了。”
突然出现的文韵拦住程殅,泱泱则扶起了地上浑身是土的许淑婕。
她好奇的看向程殅,“哥哥,你的嘴……”
程殅面色一冷,转身想要离开,却听见泱泱后半句——“好厉害啊!”
泱泱蹦蹦跳跳拦住他,期待道:“你快说‘我是天下最漂亮的小孩儿’……不不不,你说‘天底下妈妈最爱泱泱,比爱爸爸还要多十倍’!”
文韵:……
蹙起的眉头一松,文韵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闻泱泱!小心让爸爸听见,爸爸又想新的招数整蛊你哦。”
作为一只粘人的小猫崽,泱泱小时候恨不能24小时与妈妈贴贴。落入大醋缸闻骆眼中,泱泱的行为完全是一种挑衅。
他千辛万苦娶回家的亲亲老婆,每天自己还没稀罕一小时就被女儿哄走了可还行?但那是泱泱尚在哺乳期,闻骆只能咬牙忍下。
到了泱泱三岁,闻骆忍的牙都快咬碎了,显然已到极限。他利用泱泱爱面子、争强好胜的心理,忽悠泱泱说她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敢晚上出去,摸黑到客厅给妈妈接水喝。
天真的泱泱信了,拍着胸脯向文韵保证,自己不仅能接水,还能给妈妈从冰箱带回来最爱喝的草莓酸奶。
在闻骆一口一个“我不信”、“吹牛”的挑衅下,泱泱雄赳赳气昂昂出发,拿着草莓酸奶回来要证明给爸爸看,结果和酸奶一起被拒之门外。
先一步收到指示,等在门口的保姆哭笑不得的带着她去了闻骆早早布置好的儿童房,并且告知她:以后再也不能去主卧和妈妈一起睡了,大孩子要勇敢的自己睡儿童房。
闻听噩耗泱泱天都塌了,当场破防,一边哭一边大骂“爸爸坏蛋!大坏蛋!”
……
从回忆中脱身而出,泱泱眼里亮起两团熊熊大火,她看向程殅,坚定道:“哥哥,我想好了。你只要祝我爸爸工作繁忙,每天业务爆表,回不了家,不能打扰泱泱和妈妈的二人世界就好啦!”
文韵:……
她放弃教育女儿,转而瞪向程殅,“你敢?!”
程殅看了她一眼,有挑衅的心,没挑衅的实力,他摸摸喉咙,有些担心又被文韵禁言。
倒是泱泱撅起小嘴,很不满意的哼哼,“妈妈总是这样,偏心爸爸。
臭爸爸何德何能?妈妈你不可以这样喔。”
文韵:……
文韵想了想,试图换一种方式说服小猫崽。她语重心长道:“因为爸爸努力工作,泱泱和妈妈才能过上在家躺平,想干什么干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的咸鱼生活呀。
如果没有爸爸,妈妈就要很辛苦的上班,每天在外面风吹日晒,挣回来一点点可怜的工资,没办法像这样陪着泱泱上节目、玩游戏,泱泱最爱去的游乐场妈妈也付不起钱,这些都是爸爸努力获得的呀。
宝宝,那是你爸爸,你不要总想着把他扫地出门好不好?”
泱泱皱起小鼻子想:「臭爸爸好像确实很有钱的亚子……可恶,她竟然在这一点上输了吗!」
泱泱握拳,心中忽然升起熊熊的,对金币的渴望!
要不,让哥哥给她加持一下,比如让哥哥说她闻泱会一夜暴富,变成比爸爸还有钱的大富豪?
泱泱因为幻想而傻乐,她嘿嘿笑着看向程殅,却忽然听见他略显低落的声音——
“我是一个会把诅咒变成现实的怪物。”
程殅脸上露出一抹自嘲式微笑,“这,就是我最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