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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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亚洲科技盛典一七年第一届就在江城举办的。
那时候还在华大读书的慕华年被抽中当志愿者，碰巧负责接待当时全国最大的电商平台负责人，对方对他很感兴趣，可他完全不接茬，甚至在所有志愿者合影时，一个人溜去了天台。
八年过去，这个盛典已经成了科技界的顶级活动。很多人来这儿不为获奖，也不为拉投资，就为了能和那些科技新贵说上几句话。
而当年那个负责会场指引的志愿者，如今成了第一排的受邀嘉宾。
“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啊，慕总。”庄迭站在镜子前试西装，不管怎么整理，锁骨上方那块红痕都格外显眼。
他懊恼地回头看了慕华年一眼，罪魁祸首却只是靠在沙发上笑，“你们公司没有造型师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庄迭继续转过头去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是他自己抓的，礼服昨晚刚改好，他对这身打扮很满意，当然，除了那块引人遐想的痕迹。他继续问：“你不是也没有吗？”
“我有。”慕华年看了眼墙上的钟，放下平板走到门口，在门铃响起前一秒开了门。
“慕总，不好意思来晚了！您这儿不太好找。”
庄迭回头，看见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抱着黑色化妆箱站在门口，她显然是第一次来，并且没想到老板家里还有另一个男人。
“没事，麻烦你跑一趟是我的问题，”慕华年示意她不用换鞋直接进来，“今天在我家可以吗？”
“可以的可以的，东西我都带全了。”
女孩秉承着多做少问的原则，朝庄迭鞠了一躬，什么也没问，蹲在茶几前开始找化妆品。
“头发我爱人早上帮我弄了，你跳过这一步就行。”
桌子边的人顿了顿，立刻回答：“好的！”
庄迭笑着看了慕华年一眼，饶有兴趣地靠在阳台边的柜子上，主动打招呼：“你好啊，我叫庄迭。”
“哦哦，您叫我Ally就行，我是职业造型师，和TOTT有合作协议。”
Ally说话时根本不敢抬头。庄迭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包括保密条款吗？”
“包括！”二十出头的姑娘，硬是被庄迭两三句话吓出一身冷汗。
慕华年无奈地看了庄迭一眼，起身给Ally倒了杯水，“别理他，逗你玩呢。”
“没事，您爱人挺有趣的。”Ally终于在颤颤巍巍中找到了眉笔，过去把阳台的台灯打开，绕过庄迭身边时看都不敢看他。
庄迭忍着笑站在原地，说：“该怎么弄怎么弄，要是头发不合适就重新抓，按你平常给他打扮的来。”
“不用。您抓得很好！”
Ally面带微笑地凑过去，尽量保证自己和慕华年除了必要接触外没有其他触碰。她用拇指撑着，一点点描画眉形，虽然心里打鼓，但手很稳。
庄迭拉过单人沙发坐下，单手撑着扶手，指尖在唇上轻轻擦过。慕华年看了他一眼，庄迭笑了，“专心点，慕总。”
他这句话让两个人都为之一颤。
Ally抿了抿嘴，在时尚圈混了这么久，她不是没见过同性恋，但她确实没把慕华年和这个词联系到一起过，此男明明怎么看怎么直。
“那个，”她小声开口，“等会儿西装才能送过来，还是我帮您吗？”
“嗯，你帮他。”没等慕华年开口，庄迭已经替他回答了。
说是造型师，其实Ally只需要帮慕华年搭配衣服和做整体造型，他也不喜欢别人和他有过多接触。
平日里他最多用点遮瑕和眉笔，这两天睡得好，连遮瑕都省了。
Ally画好眉毛，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了眼庄迭，见他竖起大拇指。
“好看的。我回去让秘书联系你，我们公司的造型合约也给你。”
“您是？”Ally又稍微给慕华年头发上沾了点水，把翘起来的几缕按下去。听到庄迭说：“SP。”
Ally手抖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看过那个发布会。
只是那天的庄迭攻击性太强，完全不是现在这样，所以她没认出来。
“好的好的，谢谢庄总。”Ally给服装师打了个电话，对方说堵车了。她叹了口气安慰几句，挂了电话犹豫地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对了，”慕华年突然开口，Ally立刻看向他，“你有遮瑕吗？全新的。”
Ally点点头，直接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管，尴尬地笑笑递给慕华年，“昨天参加明星商演拿的，本来要自用，您介意吗？”
“可以，我把钱给你，东西直接留下就行。”
Ally递过去，欲言又止地看着慕华年在手上试色，“那个……您试着少沾一点，点在中间，用刷头晕开。”
慕华年点了点头，找了块手上小时候留下的疤，按Ally说的一步步做，效果还行。他朝Ally点点头，说：“可以了，你先走吧。衣服等送过来我爱人帮我收拾。”顿了顿又说，“今天的劳务费我个人再给你一份。麻烦你了。”
这哪儿是劳务费，分明是封口费。小姑娘心里嘀咕，表面却云淡风轻。
临走时终于看了庄迭一眼，庄迭朝她灿烂一笑，Ally觉得眼前的人比昨天参加商演的明星还好看。
“就您这两笔，值当人家跑一趟吗？”
庄迭靠在门边，看着慕华年继续拿自己的手做实验。等他满意了，起身走到阳台，直接伸手解开了庄迭的衬衫领口。
“以前都在宴会厅的化妆间随便弄的。”慕华年凑过去，用遮瑕在庄迭领口点了一下。
或许是动作太轻，庄迭不自觉抖了一下，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你今天专门把人叫家里，就为了给我要个遮瑕？”庄迭朝后仰了仰头，慕华年手下的笔刷移动时，他的喉结也跟着一起动，“你可真是万恶的资本家。”
“你要是不吓人，小姑娘能跑这么快吗？水都没敢喝。”
慕华年故意使坏，手下重了些。他手中管腔里的液体缓缓流下，他用拇指拦住，然后从下往上推回去。
“我长得不是很和蔼可亲吗？”庄迭微微皱眉，甚至觉得再继续下去那块更遮不住了，“再说了，她是被你那句‘我爱人’吓到的好吗？”
“那我怎么介绍？”慕华年察觉到庄迭的脖颈慢慢变红了，笑了笑起身，把遮瑕盖好放进医药箱。
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把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
“随便你吧。”庄迭对他的称呼很满意，起身去镜子前照了照。
恰好门铃响了，慕华年过去开门，用身子挡住门外人的视线，转身关门后把西装扔在沙发上。
“来吧，慕总。”庄迭不怀好意的笑总是直白又孩子气。
慕华年勾着嘴角过去拉上客厅窗帘，他没有去拿西装，只是沉默地脱掉睡衣。
那些晚上看得不真切，或许是庄迭始终没敢认真看现在的慕华年。
此时赤裸的身体带来不小的视觉冲击，唤醒了记忆里关于“冲撞”的画面。
不过慕华年瘦了，庄迭微微垂眼。
当年在荷兰他们会互相督促吃饭，约着锻炼身体，回国后两个人都没时间了。等他走后，慕华年更是像二十四小时运转的机器，不需要维修，不需要保养。
这些，庄迭其实都知道。
很有质感的布料慢慢贴上肌肤，与人体的线条严丝合缝。下摆长度刚到胯部，庄迭双手拉过衣服，一颗颗扣扣子，“如果是刚才的小姑娘，她是怎么帮你穿的？”
“我会穿好，她帮我把棱角整理干净。”慕华年微微垂眼盯着庄迭的鼻尖，“你以为呢？”
“那你的造型师蛮好当的，”庄迭的指尖划过慕华年的胸口，呼出的气还带着白桃漱口水味，“要不你把钱给我，我能把你打扮得和我一样漂亮。”
“我长得没你漂亮，”慕华年弯着眉眼，看着庄迭帮自己打好领带，然后，凑上来咬住自己的喉结，“嗯……”
“你很漂亮的，”湿润的舌尖滑过，带着一丝疼痛，“只是你不知道。”
当年，相同的动作发生在慕华年的毕业典礼前。
那天他们并不是起晚了。
庄迭借给慕华年一套自己的礼服，把他打扮好后，又把他弄乱了。
“今天不行。”慕华年的声音带着喘息，却没有推开庄迭的意思，“乖一点。”
“哦。”温度离开，庄迭后退一步无辜地看着慕华年。眼前的人笑了笑，“今天的典礼，庄家姐弟要去的。”
“所以呢？”庄迭神色冷了些，“你觉得我现在也怕他们？”
“知道你最厉害，”慕华年指了指自己的喉结，“我不是都被你标记了吗？”
庄迭笑着偏过头，慕华年继续说：“你没有提交证据，是在等什么？”
自己的爱人果然既聪明又敏锐。庄迭笑了笑，“你看过那部电影吗？让子弹飞一会儿。”
晚上七点，东江大厦门前的街道戒严。红毯从人行道一直铺到江边，然后拐个弯，停在媒体拍照区。
庄迭和慕华年日落前就到了会场，推掉了走红毯的环节，坐在顶楼休息室看着楼下熙熙攘攘。
江城作为时尚之都，就算今天是科技典礼，也少不了出场时的争奇斗艳。
“两人头对头看热闹呢？”
房门推开，孙潇穿着一身白色流沙鱼尾裙，拿着翡翠色手包走进来。她一进来，香水味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怎么也不去？”慕华年低头看了眼，几个刚从实业转型人工智能的老板，一人身边站着一个当红小花，那场面时尚杂志都不一定能凑出来。
“人太多，闹得慌。”
孙潇走过去拿了个空杯子。庄迭笑着给她倒酒，说：“孙总今天真漂亮。”
“庄总这话说的，你要是下去走一圈，别人还以为娱乐圈来了个新顶流。”
慕华年没回头，但笑声传了过来。沙发边的两个人一齐看他，孙潇说：“又没夸你，你还乐上了。”
“你夸他他可能就不乐了。”庄迭笑着举杯和孙潇碰了一下，“那天谢谢孙总。”
“这谢什么啊，说请你吃饭呢，你饭还没吃就跑了。下次给你补一顿。”
孙潇能看出慕华年状态肉眼可见地好，是过去三年从未有过的好。
没见庄迭之前，她想象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一潭死水卷起风浪，看到后也不觉得惊讶了。
和庄迭在一起时，只要他想让你舒服，你就会像泡在温泉里一样放松。
“下次我们请，庆祝您少了个心腹大患。”三个聪明人都笑了。
Mike那通电话后，第二天孙潇就收到了他的辞职信。而慕华年的举报信就在邮箱里躺着，设定时间是那之后的半小时。
Mike那句话说得对，慕华年当然也明白，所以他做事从来不会赶尽杀绝。
他明白困兽犹斗的道理，因为他曾经也是困兽。
“人来了。”
楼下，庄逸挽着当红女星崔羽苓，一身墨蓝色西装从车里跨出来时，聚光灯猛烈闪烁。
不过那辆车没有停留，直接驶离入场区。后面的保时捷里，也不是庄遥。
突然，庄迭的电话响起。
“嗯，你说。”
“基础数据库失窃。我现在在去公司的路上。”宋庭翮的声音毫无波动，可庄迭很清楚这是他生气时的表现，他顿了顿又说，“和方礼一起。”
“数据库不是已经交接完成了吗？”庄迭抬头看了眼慕华年，“好的，我知道了。你稳定基层架构，尝试备份数据。”
“你说他们会不会因为我，成了真正的好姐弟？”挂掉电话，庄迭一口喝完杯子里的酒，站在慕华年身边，看着庄逸的身影消失在红毯尽头。
“很快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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