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师前传之极龙雨》星辰大

98、第九十五集 拳道场

　　拳道场上，阳光斑驳地洒落在三人身上。张极听到龙拳少的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嘴巴微张，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说……你说吴氏她去世了？因为龙血的发作？这……不可能啊，都多少年了，这个事我都快忘了这个事了！”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不自觉地拔高，在空旷的拳道场回荡。
　　龙拳少微微颔首，神色沉痛，目光中满是愧疚与自责，缓缓说道：
　　“嗯，不管怎么说，这些事都已经发生过了……今天，我就会把做好的墓碑带过去……”
　　他的语气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张极惊诧地看着龙拳少，眼睛瞪得滚圆，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丝虚假的痕迹。然而，在龙拳少的眼神里，他只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痛苦和坚决，没有一丝犹豫。龙拳少紧紧地抿着嘴唇，下巴微微颤抖，那是强忍着内心悲痛的表现。
　　张极的眼眶瞬间红了，像是被一层雾气笼罩，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抬手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好吧，既然已经发生了，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旁的泽熙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他脸上露出些许吃惊的神色，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难道不想责怪龙拳少吗？”
　　他微微歪着头，目光在张极和龙拳少之间来回游走。
　　张极缓缓转过头，看向泽熙，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无奈，还有信任：
　　“拳少和我是从小到大的师兄弟，我很相信他，尽管他做了这样的事……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一些感觉，前几天确实有过不一样的气感，但是很微弱……”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
　　说完，张极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龙拳少身边，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龙拳少的肩膀。他的手掌在龙拳少的肩头停留了片刻，像是想要传递一些力量和安慰。此刻的张极，脊背微微弯曲，看上去有一些消沉，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落寞 。

　　微风轻轻拂过，撩动着他们的衣袂。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映照在三人脸上。
　　张极凝视着龙拳少，目光中满是理解与坚定，缓缓说道：
　　“没事的，我知道如果当时你不这么做的话，这个华元山想必也不会存在了吧，换作是我的话，也会和你做出一样的选择的！”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这空旷的场地中，仿佛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龙拳少原本低垂着头，身形微微颤抖，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与痛苦之中。听到张极这番话，他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抬起头来。他的双眼布满血丝，眼眶泛红，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愧疚，更有一丝被理解后的释然。此刻，他望着张极，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最懂自己的竟是眼前这位师兄。
　　龙拳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向张极承诺着什么。那坚定的动作，仿佛在宣告他将重新振作，背负着这份沉重继续前行。
　　张极看着龙拳少，微微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好了，我相信吴氏的在天之灵肯定也会理解你的，只是看她这么早就离我们而去，想一想也有一些难过……”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浓浓的惋惜与不舍。
　　一旁的泽熙，自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此时，他双手抱肘，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的目光在张极和龙拳少之间来回游走，似乎在琢磨着什么，又像是在思考着这件事背后更深层次的意义。山林间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却也无法驱散笼罩在他们心头的那一抹阴霾
　　……

　　晨光熹微，方正敢手提两笼子鸟食，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准备前去喂鸟。
　　这时，李男从一旁匆匆赶来，方正敢瞧见他，眉头一皱，满脸不悦。
　　“怎么了？你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李男察觉到方正敢的异样，停下脚步，脸上带着疑惑问道。
　　“你还敢问我？”
　　方正敢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埋怨。
　　“诶？你这叫什么话？前几天还好好的夸着我给你的酒有多好喝，今天怎么上来就摆作一副好像我欠你多少钱似的样子啊？”
　　李男挑了挑眉，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方正敢不再理会李男，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诶？你别走啊，话还没说完呢啊！”
　　李男见方正敢要走，急忙喊着追了上来。一路上，他不停地追问，可方正敢就是不搭理他，只顾大步向前。
　　很快，他们来到了后山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旁。这棵大树粗壮挺拔，枝叶向四周伸展，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方正敢放下手里其中一个笼子，身手敏捷地提着另一个笼子，三两步便跳上了树枝。他的动作轻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
　　李男仰头看着树上的方正敢，扯着嗓子喊道：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啊？难道是你和你家花花又吵架了？”
　　听到这话，方正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坏笑，故意将枝头上的小鸟巢翻了一圈。巢里积攒的鸟屎瞬间簌簌落下，而此时李男正张着嘴大喊，鸟屎不偏不倚，正好掉进了他的嘴里。
　　“呸呸呸……这什么东西……都呛到我嗓子眼儿了！”
　　李男顿时慌了神，捂着自己的喉咙，不停地咳嗽，脸上满是惊恐和嫌弃。
　　“哈哈，让你叫，这次让你叫个够！”
　　方正敢一只手轻轻搂着巢里的小鸟，另一只手对着树下的李男做着鬼脸嘲讽道。小鸟们被他的笑声惊到，在巢里不安地动了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

　　阳光斑驳地洒落在山林间，微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李男捂着喉咙，满脸怒容，刚才吃了满嘴鸟屎的屈辱让他恼羞成怒
　　“呸呸……好……你敢嘲讽我是吧？看镖！”
　　他一声怒吼，原本捂着喉咙的手猛地一甩，一道寒光闪过，一只飞镖如闪电般朝着树上的方正敢射去。
　　方正敢正笑得前仰后合，忽见飞镖袭来，脸色骤变，急忙侧身一闪。他动作虽快，但慌乱之中，手中捧着的一只小鸟不慎滑落。
　　“喂，危险，快接住它！喂！”
　　方正敢惊恐地大喊，声音在山林间回荡，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
　　“啊？你说什么？”
　　李男在下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他抬起头，阳光晃得他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本没看清掉下来的小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尖锐的鹰啸划破长空。一只巨大的雄鹰，如黑色的闪电般从高空俯冲而下。它锋利的爪子精准地探出，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小鸟。然而，由于俯冲速度过快，落地时没能及时稳住身形，巨大的冲击力使它径直扑向了李男。
　　“砰”的一声闷响，雄鹰重重地砸在李男身上，将他直接撞倒在地。李男发出一声惨叫，脸部被雄鹰尖锐的爪子划出几道血痕，整个人被压得动弹不得，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挣扎。
　　“哈哈哈！”
　　看到如此狼狈的李男，方正敢在树上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他的笑声在山林里回荡，惊飞了不少栖息在枝头的鸟儿。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在树上小心地安顿好剩下的几只小鸟，随后身形一跃，如猿猴般敏捷地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怎么，这回服气了吗？”
　　方正敢笑着调侃道，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趴在地上的李男恼羞成怒，他猛地跳起来，手中再次扬起一只飞镖，正要掷出。可还没等他发力，那只雄鹰像是察觉到了危险，瞬间展翅飞起，以极快的速度冲向李男。它用尖锐的喙精准地叼住了飞镖，随后停在半空中，冲着李男不停地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发出阵阵低鸣，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轻举妄动。
　　“放心，你绝不是它的对手！哈哈！”
　　方正敢指着自己背后威风凛凛的雄鹰，满脸自信，笑声再次响起。
　　李男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他明白，自己确实不是这只雄鹰的对手。他无奈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缓缓跪坐在地上。方正敢看着李男脸上那几道醒目的血痕，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闹够了没有？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李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怒目圆睁，冲着方正敢大声吼道。
　　方正敢这才意识到李男是真的生气了，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愧疚 。

　　“没事没事，你这都是小伤。小官说了，刚才它不是故意的，怪只怪你站的位置太正了！”
　　方正敢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摆了摆，脸上挂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身后那只健硕的雄鹰，像是能听懂他的话，又扑扇了两下巨大的翅膀，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周围的草木沙沙作响。那雄鹰的眼睛里竟似有几分愧疚，随后，它小心翼翼地将爪子里抓着的小鸟递给方正敢，接着抖动了几下浑身油亮的羽毛，振翅高飞，眨眼间便消失在湛蓝如洗的天际。
　　“看来你是高兴了，这回你可以告诉我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了吧？”
　　李男站在一旁，微微仰头，目光从远去的雄鹰身上收回，看向方正敢，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急切。
　　方正敢闻言，手里轻轻抚摸着那只尚有些颤抖的小鸟，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仿佛被一层阴霾笼罩。
　　“花花，她知道了真相……”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真相？什么真相？你是说和她爹有关的那个事吗？”
　　李男的眼睛瞬间瞪大，向前跨了一步，脸上满是惊讶与疑惑。
　　方正敢面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深邃。
　　李男见状，不禁叹了一口气，顿了顿，接着说道：
　　“实不相瞒，其实大家得知了那个消息之后，也都开始在背后议论个不停……”
　　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议论？议论什么？”
　　方正敢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紧紧盯着李男，眼中满是不解。
　　“当然，你不知道也有情可原，毕竟你不怎么和这里的百姓们打交道。”
　　李男微微苦笑，摆了摆手
　　“他们在知道了慕容臻散布的这个消息后，都开始在背后议论说，花花和她爹是暗中勾结，也说什么当初我们被带到这里或许就是花花和她爹串通好的结果，他爹散布消息可能就是个幌子，背后可能隐藏更大的秘密之类的……”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方正敢的表情，声音越来越小。
　　“胡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言论？”
　　李男的话还没说完，方正敢就被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我觉得，你也应该理解一下他们，毕竟，大家都是吃了这么多的苦才来到了这里，有事引起猜疑也是很正常的……”
　　李男急忙上前一步，试图安抚方正敢，脸上带着几分诚恳。
　　“难道他们说的这些有什么根据吗？这纯属就是胡编乱造啊！你让我怎么理解？”
　　方正敢愤怒地瞪着李男，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看着如此气愤的方正敢，李男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正敢的肩膀，轻声说道：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是这些不是我说的，我不过是转述一下而已。我想告诉你的是，大家的看法，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尽力帮你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无奈。
　　方正敢沉重地低下头，紧咬着牙关，许久没有说话。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衬得气氛压抑。
　　不一会儿，他猛地跳上一旁的树枝，身形隐没在茂密的枝叶间，只留下一个落寞而又倔强的背影。
　　日头渐渐西斜，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在地面上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
　　李男见方正敢低头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打破了平静：
　　“既然你不说话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想明白了再叫我也不迟！”
　　他的声音在这片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尾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悠长。说罢，他拍了拍身上沾着的些许草屑，转身准备离开。
　　李男的脚刚迈出一步，还没来得及走远，身后上方便传来方正敢急切的呼喊：
　　“等一下！”
　　这声音划破了林间的静谧
　　李男闻声，立刻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
　　目光直直地看向方正敢，眼神里满是关切。
　　方正敢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有些犹豫，顿了顿才说道：
　　“那个…谢谢你和我说这些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激与诚恳。
　　“……这点儿事没必要谢我！”
　　李男爽朗地笑了起来，可这一笑牵动了脸上尚未愈合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他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五官因疼痛而微微扭曲，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滑稽。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伤口，却又因为动作过猛，扯得伤口更加疼痛，嘴里忍不住发出“嘶”的一声。
　　看着李男这副模样，方正敢原本沉重的心情也不由得放松了些许，嘴角微微上扬，不禁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