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别离之天机变》人儿雨山

8、情智初开 是你教会我

　　瑞非常细致又生动地向阿狸灌输着有关于这个世界的种种，阿狸则像一块海绵一样拼命地吸收和消化。不知不觉，两人已在山洞中度过了十日。

　　到了第十一日，阿狸帮瑞把缠在身上的裹帘一条条解下，凑近他的背后胸前，仔细检查伤口。她用双手轻轻摩挲过他的伤处，看看它们结痂的情况，却不知道每一处被她手碰触过的地方，就好似有一个小火星，在他身体的深处渐渐燃成一簇两簇的小火苗，烧得他口干舌燥。

　　瑞抓住阿狸一双不老实的双手，像是嗔怪，又像是玩笑的说：“就没有人教过你这只小狸猫，不能随意碰触男子的身体么？”

　　阿狸不明白突然之间，她为什么不能随意碰触他的身体了？也不明白他眼里燃烧着的这两团火焰代表的是一种什么情绪，她只希望以后能经常碰触他的身体才好！

　　她一脸懵懂的问瑞：“为什么呢？我们之前日日搂在一起拉着手睡觉，难道就不是碰触身体了么？”

　　瑞只好继续教导阿狸说：“那不太一样，我们……我们都穿着衣服……现在这种，这是夫妻间才可以做的事情。”

　　阿狸又问：“那什么样的人才可以称为夫妻呢？”

　　瑞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隐晦地说：“就是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的男女。”

　　阿狸说：“那我们过去这十日一起生活吃饭睡觉，我们也是夫妻么？”

　　瑞哑然失笑，放开阿狸的双手，“罢了罢了！我跟你解释不清。”

　　阿狸不解，也不再追问。她只是在想——以后若是不能和他相拥在一起睡觉，不能拉他的手，也不能碰触他的身体了，自己该有多难过。

　　瑞的伤口已经基本痊愈，又已经十几日没有沐浴，此刻他也想找个离阿狸远一些的地方镇定镇定，干脆吩咐阿狸道：“不用查验了，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去点一支火把来。”

　　阿狸去点了一支火把，交给瑞。只见瑞举着火把向外走，走到那个挂了绳梯的洞口，扶着绳梯向下一跃，就消失在了那个黑漆漆的洞里。

　　阿狸十分好奇，不知道这个洞穴是何用处？之前因为看到洞里太黑，看上去十分骇人，故而从来没有下去过。现在眼见瑞跳了下去，难耐一颗猎奇之心，一定要下去看看。

　　她又去点了一支火把，自己蹑手蹑脚小心翼翼从绳梯上慢慢攀下去，到了下面，发现这洞穴又变了方向，横出一条两人宽的甬道，伸向远处，沿着甬道，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又是一个洞口，里面隐隐有光亮。

　　阿狸走进光亮中，发现这也是一处洞穴，透出来的点点亮光是十几支熊熊燃烧的蜡烛，和插在墙上的火把，显然是瑞刚放上去的。再定睛一看，瑞正散着头发泡在一汪清澈的池水里闭目养神。
　　原来这里是一处地下的暗泉。

　　阿狸早先不知道这里还有暗泉，之前都是用瓢接着水翁里的水洗身，十分不便。早就想要一汪池水好好清洗一下自己了。眼下居然就见到一个，欢欣雀跃，赶紧脱掉自己的衣裙，捏着鼻子憋好一口气，扑通一下，就跳进了水里，向着瑞游去。

　　等到阿狸从水里冒出来的时候，眼前正是睁大了双眼的瑞，带着满脸诧异，瞠目结舌地看着她。阿狸丝毫不明白也毫不介意瑞在惊诧什么，她只觉得在水里像鱼儿一样舒畅的游泳有一种无比的快乐。她冲着瑞嫣然一笑，又把头埋进水里小小地游了一圈，游到瑞身边的时候，他终于一把把她从水里捞了起来，用自己炽热的双唇盖住了她含笑的嘴角。

　　那种让人迷醉的美妙的晕眩又袭来了，夹杂了一些令人陌生的原始的渴望，心脏像是挣扎着要跳脱自己的胸膛，一切的感受都比之前更加的狂烈。阿狸感觉自己每一寸肌肤都在瑞的抚摸与亲吻下微微颤栗。她的身体像含苞待放的花苞，在瑞的带领下怒放出一朵朵斑斓绚丽的花朵。

　　一切结束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意犹未尽又气喘吁吁。瑞在水里拥抱着阿狸，从她的额头顺着脸颊往下，到脖颈到胸口，都印下许多细碎的吻，最后把她的头紧紧压在自己胸前，他笑笑说，“从现在起，你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阿狸听着瑞的话，想到刚才两个人做的事情，终于身体力行地理解了什么是夫妻。她低着红扑扑的小脸儿，喃喃地说，“原来一起做了这样的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夫妻……”

　　她又一派天真地说：“那一个女子只要同一个男子做了夫妻，定然就是极为爱慕他的。”

　　瑞听着这话十分受用，可不免又忆起南宫郦，一丝伤感从心头划过。他把阿狸搂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额头抵着阿狸的额头，对她喃喃细语道，“小狸猫，记得你答应过我的，永远不要离开我！”

　　阿狸也用力回拥着瑞，她还不能真正明白什么才叫“永远”？但想着他是自己极倾慕之人，感受着从心底升腾起的对他的拳拳爱意，像发誓般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虽然没有拜过黄天厚土，更没有拜过天地父母，瑞和阿狸却真正做了夫妻。有时瑞会采一朵花戴在阿狸的鬓边，说她比神仙还要美上几分；有时阿狸会笨手笨脚学着怎么帮瑞打理头发，又让瑞帮自己也梳一个时兴的发髻，最后彼此嘲笑对方手艺太差；更多时候，阿狸生火造饭，瑞会洗锅洗碗。

　　经历过这种最原始最本能的情爱，也体会了爱人间相互依偎相濡以沫的陪伴，阿狸的情智突然就开了。她自然而然就学会了这个在她看来最复杂最难解的叫做情感的东西。

　　她不再需要瑞为她解释为什么女子并不能随便碰触男子的身体，也理解了为什么人会害臊、羞怯——这一切原本在她身上根本不存在的情绪，如今都存在了。

　　瑞倒是老样子，经常嬉皮笑脸，耍赖打趣儿，但他也有些变化，这种变化在他看着阿狸的眼神里，在他吻着阿狸的唇齿间，也在他因拥有了阿狸而不再常常回忆起郦阿姐的那颗心中。他喜欢看阿狸为他忙来忙去，喜欢阿狸天真烂漫地赖在他的怀里，他喜欢为她梳头发，把自己的白玉簪子插进她的发髻里，更喜欢看她又小心翼翼把簪子收起来藏好，只是因为他告诉她，这是他母后留给他的唯一的遗物——让他留给他的妻子。

　　两人在山洞中神仙眷侣般的几日匆匆而过。瑞算了算日子，今日就是约定的正月十五，他让阿狸简单把包袱整理好，天一黑，他让阿狸环抱住他的脖子，又用藤条牢牢将他俩绑在一起，带着她离开山洞，按计划去找阿木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