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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糟糕的度假 我不知道为 ...

  •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原本的目的地是厦门。在鼓浪屿的街头散步绝对是怡心怡神的,这里风格各异的建筑、宁静的街道、优美的海景、恰到好处的阳光,还有散漫、闲适的生活节奏,都让我觉得真是没来错地方。
      我原本想在那里找家有特色的家庭旅馆好好度个假,过上一阵懒散的生活。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正要去看看“菽庄花园”时我遇上了周子冉,我大学时期的同学。我并不和他很熟,但他见了我却十分热忱,硬是拉着我要去吃饭,我当时也是无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答应了。
      吃过饭他又说要带我去看南靖的土楼,说是离厦门不远,自己开车的话也很方便,他还认识了个当地人,可以当免费导游。
      “‘裕昌楼’听说过吧?就是‘东倒西歪楼’。那真是值的一看,那柱子一整排全是斜的,看起来岌岌可危的,可是几百年来一直屹立不倒。最重要的是一进到那里面,简直有种穿梭时空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那种古朴安宁的气息真是说不出的舒畅。”
      对他绘声绘色的解说我是不甚在意的,但冲他最后那一句我答应了,如果真能如他说的穿梭到另一个世界的感觉,那正是我现在想要的。于是我原本的度假生活就在这一个小意外里搞得一团糟。
      从厦门到南靖土楼要四个小时的车程,我的车还在托运,要到明天一早才能送到,所以我们这一群人都坐的是周子冉那位朋友的车,一辆常见的普通轿车。
      在经过漳洲的时候周子冉的朋友说要再去接一个人,于是我们又绕道到一片住宅区。
      我在车里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从其中一栋住宅楼出来,周子冉却告诉我说出了点急事,今天的行程不得不取消了。我低咒着感到很不快,但他一脸的歉疚,又频频的道歉,我也不好真的发火。于是我留在了那栋小公寓楼里,周子冉则和那个土楼人办事去了。
      在公寓里陪我的是这里的女主人,一个三十几岁,看上去挺秀气的女人,她对我客客气气的,也不多话,我心里头不痛快也没那个心思找人说话。所以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事情也许真的很棘手,周子冉一直都没再露面,只是打了电话让我安心的在那栋小公寓里休息。
      我不想待在这里,趁着天色还不是很晚我决定回厦门去,而周子冉大概也真的抽不出时间来陪我,再三表示了歉疚后,便没有多作挽留。
      那女人陪着我下了楼帮我叫了车。我坐着那辆车离开那里,心想着到厦门后一定得好好的找个好地方休息一下,这时候记程车突然停了下来,那个司机用我听不懂的闽南语“唧唧歪歪”的说了一通,看我一脸的茫然才一边指天划地一边用像咬着舌头的普通话说:“车不能动了,那个……马达……”
      半晌后我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汽车抛锚了,给我点时间很快就能搞定。
      “你看我像有那么多时间的闲人吗!”我几乎吼了出来,这什么破车?好吧!我现在确实挺闲,但我也不会浪费时间陪一个烂司机修他的破车!甩给了他车钱我提着行李离开了。原本说要在土楼里住上两天,所以我带了些行李,但我讨厌提着行李到处走。
      我明明只是想散散心,却弄得像在逃难一样,这该死的假期!我原本就糟糕的心情现在更是烂到了极点。
      我连厦门都不想去了,我突然想要来一个没有目的地的旅行,随便搭下哪辆车,让它带我去我不知道的地方,这似乎不错,管他目的地是哪里,我只是想来个旅行,也许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也说不定。
      这想法让我动心了,没错我只是想改变一下生活,而不知道目的地的旅行这样带点小小冒险性的游戏正适合我。于是我来到车站搭上了最快出发的那辆车,那是辆挺舒适的车,我想它不会把我带到什么坏地方的。
      车开了一阵,我本来想休息休息小睡一会儿的,但坐在我身边的人老是拿着手机说个没完,那是个小伙子,我根本不关心他长得什么样,我只知道他说的那些我一个字也听不懂的闽南语吵得我神经发疼。
      “先生能请你安静点吗?”我不客气的打断他,我的样子应该很不耐烦,或者说非常不耐烦。他总算知道压低声音并很快的挂断了电话,我总算安静了些,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吃起了零食,还把快要入睡的我推醒用让我听着头大的普通话问:“你要不要吃一点。”还把他的薯片凑到我的面前。
      我的表情一定很差,当我看着他的时候他明显的僵了一下,不等我说话就识趣的回过头,连薯片也不吃了。很好,总算能睡会儿觉了。我闭上眼睛,不得不说有些期待着当醒来后会在什么样的地方。
      结果我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目的地。
      我看看窗外,又看看身边的那个人,长得还不错,但剪的一头烂发型,身上的衣服也是没什么品味。我怎么没想到这种人来的地方会好到那里去?
      我看到的是一个小得不像车站的车站,脏兮兮的街道,还有建造得一点品味也没有的房子。最讨厌的竟然还有还没等乘客下车就一窝蜂挤过来拉生意的摩托车。
      “这什么烂地方!”我几乎脱口而出,没人理我。我身边的小伙子,急着拿他的行李下车,连手机没拿都没注意到。而我大概是不想下车才会拖住他说:“你的手机掉了。”
      他回过头来,拿回了手机,直跟我说谢谢,我却重复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并没在问他只是想发泄一下而已,他却很认真的介绍了起来:“这里是杜浔,小地方,但也算得上是这里最热闹的那个……”他想了想才找到合适的名词:“镇。”他笑着说。
      对此我一定显得很无力,因为当我因为他蹩脚的介绍而摇头时他竟然热心的问我:“你是不是坐错车了?你不是想来这里吗?”
      我摇头,并不想理他,我只想最好能快点离开这里。而他却鸡婆的又说:“这可怎么办?我们这儿的车到这个时候就没有了,要等到明天啊!”我正在心里报怨听不清他说的什么破普通话时,他又皱着眉头替我担心了起来:“你今晚只能留在这里了,你又是外地的,要住哪里呢?”然后竟然说:“不然到我家住一晚吧?”
      开什么玩笑?“我干嘛去你家,我又不认识你?”我不给面子的说,但想想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于是又压下火气问他:“你这里除了班车就没有什么别的交通工具吗?记程车有吧?我坐那个回去就可以了。”
      “记程车?”他竟然皱起了眉头,这破地方该不会真的连记程车都没有吧?
      “好像没有。”他竟然真的这样回答,我简直想吐血了,他才又说:“不过有小轿车出租,可是都好贵的。”
      这个人,我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好不容易才压下火气没骂他,问:“那在哪里?我坐那个就可以了。”
      “那个很贵的,你有什么急事吗?没什么急事的话还是留一晚好了,对了你要去哪里?”
      我懒得回答他什么贵不贵的傻问题,于是随口告诉他,说:“去厦门。”又很不耐烦的催问:“到底小轿车出租在哪里?”
      而他竟然夸张的叫了起来:“到厦门,坐那个到厦门人家会收你好几百块!而且现在回厦门也太晚了,浪费那些钱干什么?算了,你不用客气,就到我家住一晚好了。”
      他说的什么?我哪里客气了?我遇上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接下来他竟然不由分说的就硬是要把我拉回他家。
      “喂,我说了不去,我干嘛去你家啊?”奇怪的人,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要带我回家,他以为他是谁啊!我很不喜欢也很不耐烦他的热情,但他还是一个劲的叫我不用客气就住一个晚上也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就这么在车上拉拉扯扯的。这真是难看死了,最后我只好妥协,算是败给他了。
      然后他就把我带到了他家里,一栋看起来是当地非常典型的建筑物里。既他说叫什么三间四什么水的?反正就是正中间一个主屋做为大厅,大厅两边各一个房间,大厅的前面是一个天井(他们管叫围院),天井的左边是浴室加厨房,而右边是一个小房间。天井和大厅之间还有一个小回廊,回廊两边各有个小门。而正对着大厅的天井外又有一个大门。又方正又规矩的格局,坐北朝南,真是典型的乡下人追求的好风水。
      一到那里就有一大群人冒出来迎接我们,不,是迎接他才对,关我什么事?但他们显然对他带回来的我很感兴趣,其中最让我头疼的是一个还穿着蓝色清朝短褂那种古董衣服的,老得一脸摺的老奶奶。她一看到我就抓住我的手不放,由于她的身高只到我的胸前还不够,她只能抬高着脸看我,一笑,更是一脸的摺。全皱在一起的嘴用着含糊不清的声音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闽南语,一张一合的嘴里根本看不到几颗牙。
      我有点发懵,因为她的形像,更因为她那一口闽南话,虽然我可以感觉得出她挺喜欢我,而且在夸我。
      “我奶奶夸你帅。”他果然这样解释,又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奶奶不是很拿手的翻译着:“她说你又好看又结实还高,一看就是个……好的年轻人,他问你叫什么?”他回过头来看我。
      “连文。”我不是很情愿的说,我为什么要到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家里来?“你呢?”我问他,简直是质问的口气。
      “邱建平,你可以叫我阿平。”他笑得傻里傻气的说。
      然后又回过头告诉他奶奶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大概不好翻译成闽南话,我看他皱了皱眉最后干脆就直接告诉他奶奶普通话读音,而我的名字在老太太嘴里变成了“年轮”。
      真是好极了。
      我原本以为不识字的乡下老太太和我这个外来人应该是没有什么话题可谈,却没想到她的话题可不是一般的多,她一直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唧唧歪歪的不停的说不停的说,按照邱建平笨拙的翻译她应该跟我谈了以下内容:
      ——年轮啊,你多大了,看起来二十七该有了吧?哪里的人啊?做什么工作啊?娶老婆了吗?有孩子了没有啊?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啊?父母都在干什么的啊?怎么认识我们家建平的啊?来这里玩的还是来做生意的啊?……
      我想我应该事先准备一份《连文个人生平调查祥尽报告》带来才对!
      我没那个心思陪个无法沟通的老人家瞎扯,我想我不耐烦的表情一定摆得十分的明显,所以一直忙着翻译的邱建平终于知道终止这人身调查似的烦人谈话,跟他奶奶说了几句,就带着我来到了他的房间。
      大厅两侧的房间由于给了邱建平的奶奶和爸妈,他的房间便被安排在了天井左边的房间。
      一间大约2.5米剩3.5米的小房间,只有一张钢制的超简陋双层床,一张床头柜,一个做工粗糙的衣橱,加一个立式电风扇,连个坐人的椅子也没有。双层床上层全是乱七八糟的杂物、箱子,下层也没铺垫子,木板上直接就一张凉席,一个枕头,加一个被单,完事!
      这就是他的房间?
      他就睡那张一米多点宽的破床?没空调就算了,竟然连电扇也那么小!
      这就是他要我住的房间?
      “进来啊!”他对站在门口发懵的我热情的招了招手,然后一边放下行李一边说:“床有点小,不过两个男人挤一个晚上也没什么,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可以把上铺收拾给你睡的。”大概看我站在门口没反应,他又说:“你是觉得上铺不方便吗?也是,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习惯睡上铺,要不然我睡上铺,下铺让给你好不好?”
      而我的回答是:“旅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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