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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手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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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keegan konig ghost Krueger
*自设y/n,擅搏击,武术,擅长冷兵器。是个高c脆皮。有阴影(所以落下毛病)像是有依赖症?外冷内热,极其看重战友的生命,(被认定的战友),可以作出很多不顾自身的狠事
红绢随风摇曳,她看着光从布料的缝隙间经过,留下红色落影。而那些孩子在布料下跑动着,而她站在门下,静静看着他们。
手腕上仍缠着绷带,而白色的绷带被隐藏在了袖下,而她也只裸露出了一双眼睛去看看这个地方。
自从上次行动,她又被华里约调到了孩子们的学堂做调理员,在他们上课时旁听,在他们下课时监视他们的行动,并且在恰好的时候回答他们的疑问。
果然还是存在怀疑的,她被暂且调到这种没有实权的位置,但至少他们有人在前面,也算是一种里应内合了。
路口飘过绿色的布料,她看见一行人从路口路过。男人在人群里向她招手,夸张又滑稽,他对这个小白脸的角色把握得很好。她看见他的手,微微弯曲,那是他们的讯号,询问着情况。
yn的眼闪过一丝柔软,她向他们微微点头。
一切安好。
得到信息的他扭头投入众人的谈论,而里克却没回头,依旧看着她。
yn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身后。
她回过头,看见那个孩子,八岁还是七岁的模样,独自坐在椅子上看着书,他绿色的眼滤过文字。风从门口吹入,夹杂着他同伴们的喧闹声,却仅仅是翻动他的书页。
孩子的眼仅仅是波动了下,手指按住不安分的书页,他有着一头茂密的发,鬈发弯曲着点缀着他漂亮的脸,深邃的眼眸,饱满的唇微微翘起,但他的手臂却瘦的如竹竿。
她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特别是,男孩低垂着眼,看着书页,举起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又落下,像是剥开她记忆的茧房。
像,太像了,像她认识的那位,一位嗓音醇美的人——格桑,他们最大的不同仅是眼前的孩子,他无法说话。
她看过这个孩子在课下和些朋友交流,手如花开,在胸口划动着,配合他的眼神。
看着那些朋友离开他,跑向屋外,绿色的眼只是眨了眨,转动着眼仁,如现在一般,对上她的目光。
两人默默对视了几秒,他的手在他的胸前划动下,女人的眼波动着。
他在向我打招呼吗?
她默默看着,男孩再次低下头,合上书,站起身来。从yn身边路过时,始终低着头,yn看着他浓密的发,看着他走向那片红的落影下。
他安静如兔,带着沉默的气息,穿过吵嚷的人群,消失在拐角口。
yn看了眼土色的墙,那生长着白的花,紧紧挨着墙角,细小到无人注意。
……
再次夜落,影子在黄色的墙面上跳动着,女人的声音细微传到耳边。
刚踏入门内,果然便看见女人坐在床上,对着墙面比划着什么。
琥珀色的眼里的阴冷被融化了般,那些没有温度的笑意也消散在疲惫中。丢下身上的装备,将手中的书放在桌面上。男人直接躺在床面上,铁床发出吱呀声。
他趴在枕面上,闭上眼默默感受着这片宁静,而她也没有开口。
记忆里那些吵闹声远了许多。他再次睁开眼,低头瞥着墙面上的影子,那只手的影子在笨拙地划动着。
“你想和那个小孩套近乎?”
男人问道,眼见她的动作僵了一瞬,转而放下。
手藏进了被窝,像是女人被戳破的心事。
他笑了,疲惫似乎缓解不少。
“借此和里克打交道也不错。毕竟那小孩是他带进来的,虽然不是他的亲人什么的,他倒是很看重那孩子。”
“我没有……”
女人反驳着。
“他叫塔尔。”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像是隔着被窝讲话。
他没有说话,趴在床上,却细致地发现自己的枕面上落了一丝长长的发丝,黑色的,他用手轻轻捏起。
指尖揉搓着,目光寸量着它的长度。
“依娜,快结束了。”
男人的话听不出情绪,如同家常被抛出。
墨色的眼眯了眯,黑色的发在枕面上散开如树枝在分叉。
他在提醒她。
“我知道的,诺亚。”
得到回应,krueger转过身,正躺在床面上,盯着上铺的床板。
夜静静流淌着。
黑色的夜,纤细凝成他手上的发丝,他看着它,静静体会着那片宁静。
“桌上有你要的。”
他突然开口。
yn坐起身来,在上铺探出身,她低头看,果然男人的床头柜上躺着本书,封面上写着手语入门。
他早就想到了?
女人的长发垂落下,几根发悄然有掉落的念头,她看着他琥珀色的眼,微微眯起,像是狡猾的狐狸钓上鱼。
“他长得很像他,不是吗?”
他果然想到了。yn点点头。
发掉落下来了。
……
这样是,你,这样是,我……这样是……
听着孩子们的课堂,她的脑海里复习着自己看到的内容。她的眼本就漫无目的,站在后面,没有人发现她走神了。
差不多过完了内容,她落眼在教室内,空位零零散散,时常有人没来,而塔尔也没有来。
这个孩子时常不来上课,来了后下课也只是坐在位置上看书,都是一些童话故事,倒是符合这个年纪。
不过不来上课也好,这些特设的课程都不是什么正常内容,她看了眼黑板上残留的白灰,上面画着枪管,被擦去半截覆盖上文字,讲得正是历史。
历史……
yn感觉到一丝不对,塔尔从未缺席过他们的历史课,即便它教的是残缺的。
刚好老师收书,敲了敲桌面,这群孩子一下子蜂拥而出,yn眼尖在众多小脑袋里挑出一个。
被叫住的那个孩子惊讶地睁大眼,站在原地,等待她的发话。
“塔尔呢?”
“你说阿尔啊?他不总是不来上课吗?”
“这节是历史。”
孩子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剃光的脑袋。
“确实奇怪……可能看书看迷糊了吧!”
“在哪?”
孩子停下摸头,将手放在两侧。黑色的眼眨了眨,打量着女人,似乎在思考她有几分可信。
yn伸出拳头,展开手,一颗糖,五彩缤纷的糖纸反着光,照进孩子的眼中。
“你看起来……应该不坏吧!那就告诉你吧!就在……”
回答完,他小心接过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拍了两下。
yn微微勾起唇,忍不住也摸了摸这个孩子的脑袋,对方没有排斥,反而笑的眼睛都不见,雪白的牙亮出来。
男孩的头发都剃光了,短短的发在她指下摩擦。
刺刺的,像是刺猬一样,却毛毛的。
“我妈妈总夸我头圆,所以我就把头剃光。这样方便摸,是不是很好摸呀?”
孩子抱着她的手臂,似乎一颗糖就让他直接放下戒心。
“再多摸摸吧。很久没人欣赏我的脑袋了。”
孩子话语稚嫩,牵动着女人的心,这片活泼后藏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笑的很开心,yn才发现这个孩子的耳旁有一道伤疤延展到了脖子,像是泪从耳后流过留下的水渍,但是是疤痕。
“好。”
yn低声回应着,又揉了揉他的头。
……
按照那个孩子给的地点,yn走到了此处,虽然她的擅自离开会被上报给华里约,但是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走进路口,死胡同,那个墙角下的土坡上有人的脚印,她走近看了看,白花静静绽放,纤细得几乎隐没在尘土之间。
这里也有吗?
蹲下查看时,她似乎听见了声细微的响动,墨色的眼沉静下来,更仔细地听着声响。
她站起身来,走在路口,看着这些错落的巷口,火红的布条摇曳着,她听着声响从何而来。
下一秒一声巨响,大的如同一声求救,接着是沉闷的落地声。她立刻看向深处那个巷口,如箭射出,她冲过过去。
入眼便是,白色的书页散落在地面上,男孩红着眼,捂着肚子蜷缩在地面。而一个男人捂着脑袋,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她脚旁正是那块发出巨响的石头,棱角的边缘上沾着血迹。
“老子真是给你脸了……”
保克察捂着额头,他看了眼手上的血,不由咬牙,心里正是一团火。
这个小崽子还敢反抗。
好不容易他有点感觉,天天被亮粉他们讽刺,现在还被一个小东西打了,真成软蛋不成!
还不是看他脸蛋漂亮和女人一样,看起来瘦瘦弱弱的,还是不会说话的主,多方便。
看他从那个路口里走出来,他一下就有反应了,瞬间就抱着他,拖着他进这个角落。
他费老大力了,这小东西还不听话!
他就给了他两巴掌,想要撕开他的衣服,结果被这小子偷袭了。气的他给他肚子上来一脚。
“想玩是吧?我陪你玩!”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对方,可下一秒头旁连带脸旁传来钝痛,一道重的冲击,让他直接向一旁的墙倒去。
**!
他倒在地上想要骂人,却吐出了几颗碎牙,话语糊在嘴里,一股浓的血腥味锁住了咽喉,他不由吐出来,那血液夹杂着唾沫从口中滑出。
眼里出现惊慌,他抬眸,看见女人站在他面前,手里正握着那块该死的石头。
这个身影!是那个女人!
“你手里的就是她的杰作。”
亮粉的话语划过他的脑海。
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她为什么在这?!
凉意从脚底蔓延开,他试图扯住一个笑脸,对着这个女人,只能看着她的眼睛评估她的心情了。
yn蹲下身扶起地上的孩子,他的衣服脏乱着,被人拧作了一团的痕迹尚在。但他明显更为慌张,举起手,手在头顶和胸口划动着,似乎担心她听不懂,眼里带着焦急,慌乱地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女人沉默着,但那双墨绿的眼没有畏惧反而是有些气馁,他伸出手在yn的掌心写着。
yn则只是握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她看向地面上嘴角仍在流血的男人。
“依娜,任务快结束了。”
krueger的提示还在昨夜。
她知道的。
他们还在任务,前线他们都在奋力向前,组织里的风气是愈发不好了,导致他们渗透进来的人是更多了,即便如此,他们依旧还在任务中。
他们要做的,还是任务。
男孩道歉的模样似乎再次浮现眼前,和记忆里的人无力的微笑重叠着,心刹那被搅碎着。
男人不断退后着,挤压着那洁白的花朵,而她视野被白花占据。
“#%*+”
(放过我吧。)
他说出的话由于血糊在嘴里,女人看着他,墨色的眼如深潭般。
完了,她好像听不懂。
他看着那块愈近的黄色石块,朝着他的脸砸了下来。
……
看地面上的人无法说话,她松开手中的石头,圆滚的石头在地面上滚落几下,停下,留下一道红沙。
yn感觉到衣角被人牵住,她回过头,看着这个红着眼的孩子。
他收回手,黑色的发由于汗水黏在他的眼角。唇角微微破皮,墨绿色的眼看着她有些怯懦。
他指了指他的胸膛。
我。
她在心里默默解读着。
他低下头,接着又在头顶比划了几下,手在胸口划了一个弧度。动作熟练,却流露着一种难言的苦涩。他抬头,墨绿色的眼明亮,注视着她。
对不起。
yn的身体抖了抖。
他在说,他很抱歉。
即便被伤害的,是自己,还在道歉着。
女人的手也抬起,塔尔有些怕地看着她,喉咙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想干嘛,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又为什么没在她职位上,她和他们都是一样的人不是吗?只是犯了错来到了学堂后面。她是担心自己的猎物被人夺走才这么做的吗?
试图保护他。
可对方的手如他一样,在头顶和胸口划过,墨色的眼静静地注视着他,他一直很怕黑色的眼睛,但这一双他却看的很仔细。
她在说,她很抱歉。
鼻尖几乎是一酸,他忍住了。
而她的手还在动着,每个动作很笨拙,慢吞吞的,像是人在一字一句地说话。又像一个不熟练的初学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迟疑。
你还好吗?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接着眼中终于染上了一丝湿润。可他迅速眨了眨眼,将那丝湿意压了下去。
她明明可以开口的,他听得见,可是这样好像听的更清楚。
无声的话语,没几个人和他说的,除了……
“阿尔!”
男人的声音传来,他立刻抬头,看见那道狰狞的伤疤。里克一把将他抱入怀中。
“你还好吗?你还好吗?”
男人的手在翻舞着,担忧着看着男孩,她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塔尔的手飞快地比划着,墨绿的眼睛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男人眼里的担心化解了,扫过地面上的“烂泥”眼里闪过戾气。
塔尔握紧了他的衣角,里克抱起孩子站起身来,看向yn的时刻,那双如狼般无情的灰色眼睛带上了谢意,他的唇蠕动着几下。
“谢谢你。”
这是一句郑重的道谢。
男孩抱着男人的脖子,看着他们后面站着的女人,像是一道孤影一般,黑色的人站在那。
她的手伸出,在身前挥了挥。
再见。
绿色的眼眨了眨,他的手小幅度舒展着,晃动着。
再见。
随着晃动的还有墙角的花,风吹动它们,将花间的粉末带去,等待下一个花朵。
她轻声道:“这只是任务。”
可声音那么轻,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