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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饯行 ...
酉时三刻,玄明如约而至。
玄业静候在寝殿,桌上已摆好了酒菜。
“七哥,本该由我为你饯别的,反倒叫你自己准备了,实在是我的不是。”进屋后,玄明克制且疏离地笑了笑,眼眶里略有晶莹。
“又不是见不到了,小别而已,何必说得这般客套?”玄业试探地问道,却未从玄明脸上得到能令自己心安的神情。
“临行前,我一时也没拿得出手的礼品,只有这把陪了我多年的旧琴,倒是用极品云杉制得,在边塞闲来聊以作乐,望你喜欢。”
玄明挥了挥手,福子手捧琴盒,递到秦黎手中。
“贤弟琴艺佳绝,能得你欢喜的物件儿,我自然欢喜。”玄业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双眸之中的落寞。
“七哥,贵妃娘娘之事,是我对不住你。容我先敬你一杯,就当赔罪了。”玄明举杯,眼眶中闪烁着泪光。他心里明白,此一别,不知何日才有机会再见。他不希望在对方心中,永远因此事对自己介怀,他希望在分别之后,彼此都能心存尽可能美好的记忆。
二人碰杯饮下,玄业神情凝重。
他挥了挥手,示意秦黎与福子一一退下。
“玄明,那夜我给你留下的信件,瞧见了吧?”
玄明点了点头。
“我已计划好,明日午后启程,趁夜潜伏在京郊。待后日早朝之时,我会率亲卫自密道突袭宣政殿,诛杀刘恭。”
“不可!”玄明厉声打断。
“为何?早前我已通过他府里的下人得知,刘恭那厮不仅贪恋女色,还玩弄了无数容貌上佳的男子。我绝不可能任由你落入这个恶魔之手!”玄业心焦,难掩急色。
“刘恭如今在京中的眼线,怕是已如一张密网。一旦败露,非但我没有能力保全你,同时我也将失去最后的希望。”
“可是目前刘恭的根基尚且不稳,我们才有放手一搏的机会。日后若由他掌管朝中军务,远在边关的我一举一动都将受其掣肘,还何来翻盘的可能?”
“若如此,”玄明语气突然变得坚毅,双眸坚定地凝视着玄业,“若如此,你便在沧州安养天年,而我,无论手中权力多少,依然会是独一无二的皇帝。我朝重礼,他,动不了我。”
“你?!你知我对你的心思,把你独自留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可能安养天年?”玄业再也沉不住气,起身一把搂住玄明,用力地晃动着他的肩膀,宛若在唤醒一个沉睡的人。
“七哥,相信我,好么?”玄明轻轻安抚玄业的后背,握着他的肩膀,将他推开至二尺之外,四目相对郑重说道,“你知道的,从小到大,我最擅长的,便是揣摩人心。”
玄业眉头紧皱,痛苦地摇了摇头。
“信我!我答应你,我在宫内定能安好,刘恭,奈何不了我。”
玄明温柔地抚摸着玄业的头顶,仿佛在安抚一个急躁的孩子。
玄业的眉关终于微微舒展,低头思忖片刻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答应我,绝不要做搏命之事。任何时候,先保全自己。”
玄业轻笑,再次点了点头……
可惜温存总是短暂。
一个时辰后,玄明从床榻上坐起,理了理衣衫,与玄业拥别。
终于……送走了玄明。
玄业双眸中最后的温度,也随之消散,明眸凝霜。
“替我备一身夜行衣。”
“那么晚了,您要去哪儿?”秦黎错愕。
玄业默不作声,只是用冰冷却坚毅的眼神,命令秦黎。
秦黎无奈,只得照做……
夜莺清啼,赤铜色的圆月低悬于苍穹,枯枝错落似狼牙般差互,威严的皇宫此刻现出一副妖艳的诡怖感。
软塌上的玄明,眉眼低垂,双手微颤着紧攥冰凉的被角,似是陷于不安的梦。
恭王府内,刘恭十指交叉与摇椅上轻晃,闭目养神,嘴角扬起志在必得的轻笑。
夜沉,万籁俱寂,好在临近元月的风似乎已不如过去阴冷。
凌晨,月轮西下,东方遥远的楼宇之下,终于隐隐泛起了微光。
玄明一夜未能安枕,宫墙外卯时的打更声响,轻微的响动却将他骤然惊醒。
“福子,替我打盆水来吧。”
“殿下,时辰还早,您不再歇会儿么?今儿为璟王殿下送行,不早朝。”
“闭眼便是梦魇侵扰,不如早些起床,还能清醒些。”
福子看着玄明憔悴的面容,无奈叹了口气。
少焉之后,洗漱完毕的玄明来到正宁宫外围的厢房,轻轻叩响了房门。
门被从内打开,妙龄女子有些惊讶地瞧着他,问道:“太子殿下,您这个点儿来找奴婢,有何吩咐?”
玄明低头,有些害羞地答道,“我想劳烦姑娘,替我上个便妆……”
“啊?”珍珠不由张大了嘴,问道,“殿下,奴只给女子化过妆,却不精给男子化妆的手艺呐……况且殿下您英俊倜傥,何需妆造呢?”
“昨夜没睡好,我只想让旁人看不出倦容,应该……不难吧……”
珍珠抬头,瞅了瞅玄明无神的双眼、稍显暗沉的眼睑和略微浮肿的脸颊,微笑着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这点,还是做得到的!还请殿下先吩咐他们多准备几条热毛巾来,奴替您消肿之后稍稍抹些淡粉再勾条隐蔽的眼线,璟王殿下必然瞧不出您的倦容分毫。”
玄明抬头,从苦涩的面容中挤出一抹淡笑,“连姑娘都来揶揄我了……”
半晌过后,玄明对着铜镜细细端倪了一番,除却疲惫的眼神外,这副面容瞧起来倒是神采奕奕。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将殿内侍奉的人们都遣了出去。
缓缓地,他来到打包了行李的箱子前,指尖从一件件体感细腻的面料上划过,最后定格在靛蓝色的绸缎上。
在玄明心中,正宁宫永远是自己母亲的宫殿,因留恋借宿与此的自己,仅仅是一名过客。所以,寝殿内的一切陈设以及衣柜内悬挂的长裙,他不敢扰动,而自己打包的衣物,始终陈放在巨大的木箱内,随意地摊在地上。
玄明两指小心地捏住绸布,将它从堆叠的衣物中抽出。
这件内衫,正是玄业唯一赠与自己的衣服。
柔顺的质感,拂过白皙的肌肤,衬得玄明紧致的身材线条,煞是好看。
披上最喜欢的暗紫色锦绸烫金色长袍,簪上发髻,身形高挑的玄明宛若从画中走出的散仙,贵气逼人却又漫漫自然。
用过早膳,仔细地擦过嘴角,玄明提起国之良匠精心锻造了数月的御赐佩剑,坐上了宫外的轿撵。
京城南门之外,风清气朗,井然有致的兵士列为左右两阵,整齐地立于城门两侧。
一袭湖蓝色貂裘长袍的玄业,站在马车边,朝着城内望眼欲穿。
离出发时间还剩一刻,他所期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不远处。
玄明缓缓走到他的身前,轻轻捋了捋玄业在风中稍有凌乱的碎发。
“昨夜,没歇息好么?”望着玄业略显憔悴的面容,玄明闪烁的眼眸中带着心疼。
“无妨,此去甚远,途中可好好休养。”玄业双眸凝视对方的脸颊,仿佛要将玄明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
“哥,我只求你答应一个要求,保护好自己。”
玄业沉默,只微微点头。
“待二三十年后,我要还能瞧见你满脸皱纹,一头花白的模样,可以么?”言毕,玄明突然哽咽,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呼吸,没有将情绪表露出来,尽管湿润的眼眶多少出卖了他。
“好,我会的!但你也得答应我,在京中必须平平安安,等我回来。”玄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轻轻的抹去了玄明脸上的泪痕。
“你别乱来!”玄明突然有些惊慌,赶紧攥着对方的肩膀告诫道,“今日,在天地之间立誓,我——刘玄明,绝不会独自苟活于没有你的世上。”
“住口!别说不吉利的话!”玄业一把按住了玄明的嘴,“玄明,你一定、一定要牢牢记住,不论你听到什么、见到什么,你要信我,我一定会活着回来解救你。在此之前,你绝对不能做出傻事!”
“嗯,一定!”玄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仿佛开春的和煦暖阳,带走了腊月的朔风。
玄业不由怔住,随后回以了似骄阳烈火般炙热的笑容。
最后,玄明轻轻抚了抚玄业外袍上的褶皱,而后接过福子递来的长剑,呈于玄业面前。
“这是当年父皇在我成年时御赐的宝剑,名为‘无央’,取其‘无穷尽’之意,祝祷战场常胜,永生不灭。此名又与‘无恙’一词谐音,通其平安福泽之意。我剑技不佳,此剑呈在架上荒废良久,也是可惜,今日我将其转赠于你,希望它在风沙弥漫的边关,能伴着你岁岁康健,福寿绵长。”
“谢谢。”玄业没有推辞,双手接过,指尖轻轻抚摸剑鞘上雕刻的“无央”二字,随后挂在腰间,如获至宝。
“殿下,时候差不多了,若迟了,怕是不能在天黑前赶到驿馆。”南门军中的薛统领来到二人身旁,小声叮嘱道。
玄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脸上却故作轻松,“快出发吧,一路顺风!”
玄业撇嘴笑了笑,“嗯。”
玄业背过身去,轻盈地一跃上了马车,没有再回头瞧玄明一眼,生怕满盈的泪水被对方察觉。
玄明站在原地,失神地挥着手。继母亲过世之后,他再一次体会到心头被剜走一块肉的疼痛。
车驾起,马蹄声不绝,尘土飞扬。
片晌之后,偌大的马车化作地平线终端的一粟,逐渐模糊。
玄业从车内探出头,隔着飞沙,依稀眺望着远处凝滞的身影,终于湮没在飞扬的沙尘之中,难寻踪迹。
许是砂砾飞入了双眼,玄业的视野婆娑,清泪两行。
“殿下,您睡会儿吧,路上我替您警戒着。”秦黎将早已备下的被褥垫在玄业身后,轻声说道。
玄业点点头,枕在上头闭目养神。
昨夜,玄业五更时分才披星戴月回到府中,休息将将一个时辰便更衣启程。现在,的确是乏了。
清晨的暖阳之下,沿途的旷野风光倒是好看,只是车内的人儿全无兴致,可惜了难得的闲适时光……
待远去的人马彻底不见踪影之后,玄明才上轿撵,由内官们抬着晃晃悠悠回宫。
然而,他前脚刚刚踏上正宁宫的砖石,门口便出现了不速之客。
“玄明,送别完了,咱们是否也该谈谈,之后的事儿了?”刘恭邪魅地笑着,步子阑珊地走入前殿,径自取了把座椅,朝南而坐。
玄明见此,不禁皱眉,“我们虽为兄弟,却也鲜少来往,依照礼制,你还是应当尊称孤为殿下。”
“行了,这儿没朝臣,亦无宗亲,收起你那副架子吧!”刘恭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说吧,你的具体条件。”玄明与之平行朝南而坐,气势上并不输刘恭。
“明日起,你身体违和于正宁宫中静养,早朝便由我代劳。在你登基大典之前,朝堂之上,本王亦以孤自称,待大典之后则改称为朕。”
“可。只是孤仅授权你处理军中事务,一切四品以上官员任免调配,以及国库银粮调拨,皆须拟写奏折,送至孤面前批阅。”
“虽麻烦了些,倒也无妨。”刘恭不以为意地轻笑,点头接受。“再谈谈登基大典吧。你那日说,想轰动京城。我想了想,打算定于半月后的腊月廿七,届时毗邻新春,大街上必已张灯结彩,更添热闹盛大的氛围。时值年关,百姓的劳作也将告一段落,到时候好与民同庆,你意下如何?”
玄明脸上的表情并无一丝波澜,“不过是个过场,你操办便好。”
刘恭感到有些奇怪,“你不是就指望着依靠这场空前盛大的登基大典,来维护你仅存的储君颜面么?怎么,把你最珍视的七哥送走,现在无所指望,彻底自暴自弃了?”
刘恭自己并未发觉,当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之间夹杂了些许愠怒与醋意。
玄明轻瞟了他一眼,随后又别过头去答道,“你既已打算将孤囚于此作笼中鸟,那所谓的排场还有何意义呢?”
玄明当日提出此要求的初衷,无非是想令远戍边关的玄业放心,叫他觉得自己在京中过得还算风光舒坦。
然而现在刘恭决心逼自己远离朝堂,这便意味着皇权被这位摄政王彻底架空,这样的传闻必将很快传遍天下,那自己还竭力去争取所谓的体面反倒显得可笑。
刘恭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其实在过去几日,刘恭已下令,从全境之内召集一批乐师,并命曹邦挑选了上千名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兵士训练列阵,为的就是令大典当日的游街足够隆重,来达成玄明不久前提出的条件。
而今日玄明对此事作出的反应,显然令他感到颇为不满。
就在刘恭踏出宫门之时,猎枭匆匆赶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殿下,靳先生去了府上,正在前厅候着您。”
“哦?他来,为什么事?”
“应该事关璟王……”
“行,你让他等着,待我在宫中处理完事务,半个时辰后到!”
旭日东升,暖阳当空。
靳伯申一袭灰绿色长衫,在恭王府正殿庭前,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
他的头颅低垂,神情专注,似乎在心中暗自盘算着一些心事。
“贤弟,怎么不去屋子里坐着?”
靳伯申浑身一激灵,循声抬头望去,只见刘恭满面春风朝自己走来,故作的亲切令人感到些许不适。
“今日天公作美,院子里反倒比屋内暖和些,于是我便出来等候兄长了。”
“那咱们,就在外头聊?”刘恭朝府中下人挥手招呼,不一会在二人身前就摆好了藤质桌椅与一壶热茶。
“贤弟,今日突然到访,所为何事?”
“回兄长,自然是关于您心头的大患。”言毕,靳伯申看似不经意地抬眼,悄悄观察着刘恭的反应。
“哦?贤弟说笑了。如今局势大好,又何来心头大患?”刘恭散漫地笑了笑,不以为意。
“兄长,此番您虽控制住了京城,可封在远方的各位宗亲,却鲜有认可您的,他们虽未扬起干戈,但已有不少质疑之声传出。刘玄业的出身尊贵,外祖林太师将成三朝重臣,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近来其又与白太保交好,待日后刘玄业在沧州站稳根基,未必不会联合周边势力,与林、白两家内外勾结对您造成威胁。”
刘恭对其这番话,略感意外,毕竟他认识的靳伯申,鲜少主动朝自个儿身上揽事,更何况是行刺亲王这等九死一生的难事。
“贤弟,听你的意思,难道你想替我来除掉这枚眼中钉?”刘恭的脸,表面上瞧起来显得有些欣喜,可微微朝下的嘴角却流露出他内心的猜忌。
“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哦?那可真是难得啊?怎么突然,就有了这份心思呢?”刘恭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中,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这不是上回……我难得替兄长办一桩要紧事,结果还没办好……我这心里,一直有些愧疚,想着多少替您办成件大事,也不至于落人口舌,说我无功受禄……”靳伯申的脸上,写着讨好与卑微。
刘恭突然得意地笑了笑,一副看透对方心思的神情,调侃道,“我看呐,你是眼瞧着我一步步控制住了局面,生怕我觉着你横竖没起什么作用,等论功行赏的时候,随随便便把你打发了?”
靳伯申一脸心虚,讪笑道,“兄长,您这是哪里的话……对于您母亲当年的救命之恩,以及多年来您对我的栽培,我已经感激不尽,哪里敢奢求更多呢……”
刘恭嗔笑着指着靳伯申的鼻子说,“怎么?被我说中了?瞧你一副心虚的模样!”
靳伯申不好意思地埋下了头。
“那你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做?刘玄业有大军随护,即便暮隐斋倾巢出动,又怎么可能抵得了千军万马?”
“这便是我找兄长商量的原因。此事,还需兄长举手相助。”
“你想让我,做什么?”
“您的手下,不是有位最善模仿字迹的文书先生么?您只需取来太子的金牌,再由文书先生模仿刘玄明的字迹书信一封,我派人将此二物送去,定能令刘玄业相信刘玄明紧要秘密传达,届时他只携带亲信外出,我便有了动手的机会。一旦事成,便可永绝后患!哪怕失手,对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刘恭托腮,细细考量了靳伯申的建议,须臾之后微微点头,“嗯,你的策略,倒是值得一试。”
靳伯申不禁窃喜,接着说道,“只是,那俩物件,还得快些备好。京城距沧州近两千里,若白日里不停歇地行军,不出一月便可抵达。这一个月里头,还得算上咱们快马追赶的时间,况且咱们越早将他约出来,成算越大,毕竟他行军越久,越有可能发展出更多的心腹。那样,就难下手了。”
“那你打算,在信里写什么?将他约到某个地点?”
“不可。刘玄明远在深宫,又岂知他行军的进程?若指定了地点,反而惹人怀疑。”
刘恭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对靳伯申的信任终于稍稍加深了几分。原来方才的疑问,又是一次试探。
“依我愚见,不如令其夜观烟火,寻火光接头。”
“将他置于主动寻觅的一方,更能减少其戒备之心,甚好!”
“那不如就写:‘七哥,夜循烟火,要事相告。’,如何?”
“好。这几个字,待我命那先生加紧临摹,不出三日,便能将此二物交至你的手里。”
“那就劳烦兄长了!这次,我必将不辱使命!”
刘恭挪了挪椅子,靠到靳伯申身边,友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难得入一次城,今日哥哥便带你在城里逍遥快活一回,如何?”
“那自然不胜荣幸!”
“猎枭!叫厨房早些备好酒菜!”
“唯。”
“一会咱们早些用了午膳,就去望月楼,好好舒坦舒坦,今晚咱们将场子包了,那些女子任你挑选。”
“兄长,那倒也不必……太过张扬,怕是会有损您的清誉。不如就将新修葺的四楼包下来,点几个美人消遣便好。”
“行,依你!等此事办成,哪怕你想将府邸立在望月楼对门,我也替你将那些宅子通通给盘下来。”
“哈哈哈,兄长,您说笑了……”
许是被胜利近在咫尺的喜悦浸染,刘恭难得收起了严肃狠决的面容,罕见地展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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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作者,一个奔三的男生,纯理科生一名,故而高中之后辍笔至今。作为身高近一米九的魔都“大汉”,本职也非文字工作,或许文笔细腻不足而粗放有余,还望读者们海涵~~~到了眼下尴尬的年纪,来自家人的压力与日俱增,自己每天也因此郁郁寡欢。幸而中学时代有着写作的爱好,而今便在业余闲暇将幻想中的故事落于文字,既是纪念逝去的青春,也是疏解内心的烦闷,同时希望能给或多或少的读者带去些许的乐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