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你要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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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桑的公寓在周五迎来了它的第二位客人。
苏佳淼最近都很忙，团委的事情一大堆，周三还得给高一的学弟学妹们做学习经验分享，直到周五才稍微空下来，放学后去妹妹的新家转了一圈。
一进门，苏佳淼就不禁评价：“还不错耶。”
是真的还不错。
虽然不大，但也不至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虽然没有厨房，但平时徐桑都可以在学校饭堂解决，到了周末，自己买个小锅，煮碗面也不成问题。而且家具很新，一看就是没人住过，买了就是为了出租的房子，地段离学校也挺近。
虽然如此，苏佳淼还是多问了一嘴房租。她认识的几个高三冲刺的学长学姐也在学校附近租房，房东经常漫天要价，一个月就要五六千，还常常沆瀣一气，换个人租也是这个价。
这公寓虽然小很多，但一看也应该便宜不到哪里去。苏佳淼想说如果钱不够她还有一点，徐桑就说了个数。
居然还可以。
不像别的那样高得咋舌，也不是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流血事件或者都市传说的骨折价，就是恰到好处，不高也不低。徐桑没有被坑，苏佳淼好歹是松了口气。
“那你钱不够的话就跟我说。”她边说边拉开椅子坐下。
徐桑点点头，“行。”
话虽这么说，但苏佳淼对徐桑还是有了解的，要她开口要钱，估计得等她一天打二十份工都周转不过来的时候。她一边估摸着过年收红包的时候给徐桑偷偷塞点，一边摸向桌面。
桌面上有两个陶瓷杯，一个是小猫，一个是小狗的，看上去像一对。说了这么久口也渴了，苏佳淼随手拿起小猫花纹的杯子，打算倒点水，就听见徐桑颇为紧张地冲出来。
“等一下！”
苏佳淼手顿住了，疑惑地看向她。
徐桑像是有些难以启齿，递给她一个新的杯子，“......姐，那个有人用了，你用这个吧。”
苏佳淼一下子松开手。幸好徐桑说得及时，不然她就和别人共用一个杯子了。用别人喝过的杯子喝水，想想都让她作呕。
她接过新的杯子，往里面倒了杯水，缓过劲来，随口道：“这么快就有人来过这里了？居然比我还早！是你同学吗？还是谁？”
苏佳淼估摸着应该是徐桑的朋友之类的，那个叫薛倩的女生，她之前在校运会见过。结果徐桑很轻地顿了一下，说了一个名字。
苏佳淼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陈周颂。”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苏佳淼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知道徐桑和陈周颂在一个班，但她从没想过这两个人会有交集。
她和陈周颂是初中同学，由于路逸轩的关系，他们聊过几次，却没有深交。在她看来，陈周颂这个人，虽然跟谁说话都笑眼盈盈，可总是笑意不达眼底，疏离冷淡才是他的本色。
这样一个人，不仅到徐桑的家里，还在她的家有一个自己的杯子。
徐桑在一旁解释那天的情况：“他是房东的侄子，看房那天他刚好来了，房东阿姨知道我们是同学，就让他帮我搬家，之后上来坐了一会儿......”
“这么巧......”苏佳淼沉吟片刻，还是犹豫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徐桑愣了一下，“啊？”
“你们好像关系还不错。”苏佳淼把玩着马克杯的把手。
“他是我的......朋友。”徐桑声音很低，目光落在小猫图案的水杯上。
她像是在发呆，脸上有纠结和愧疚的神色，但更多的是茫然。苏佳淼看了她一会儿，见到她的表情，下意识觉得不对，却识趣地没再往下问。
聊了一会儿，徐桑送苏佳淼下楼。宿舍牙膏用完了，苏佳淼想先买个牙膏，于是走进超市。
也许是周末的原因，即便快十点了，超市里也意外地人多。除了牙膏，苏佳淼还买了点别的东西。徐桑站在出口的地方等她。
“哎......姐姐？”一个稚嫩的女声忽然响起。
徐桑转过头，看见上次咖啡店见到的女孩子。
“还真的是你呀！”女孩很惊喜，“我刚才看背影只是觉得眼熟呢，试着叫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徐桑有些手足无措。她其实很惊讶，一面之缘的人居然还会记得她。
女孩名叫萱萱，性格很好，自来熟地拉着徐桑说了一堆，气氛也变得活络起来。她问徐桑是不是也住在这儿附近，有空可以去她家玩，又说自己现在很无聊，在等表哥出来。
“我表哥在S大，今年大一，他本来是南江人，因为在这边上学才过来的，周末他有时候会来我家住......”萱萱说着，突然盯住徐桑的后方，眼睛一亮，“哎！哥！这里！”
男生远远地应了一声，朝这边走来。
声线意外的耳熟。
徐桑顺着目光看去。几乎是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得煞白，几乎退去血色。
她僵在原地，紧握双拳，目光死死地定在来人的身上，一刻也不曾转移。
直到那人来到她面前。
“徐桑？”在这里见到她，付映行很意外。他一下子回想起之前的事，又见她站在萱萱旁边，举止亲近，警惕地看了她一眼。
看萱萱还是笑脸盈盈，没有什么异常的样子，付映行才放下心来。他倒不是怕，毕竟错的又不是他，只是徐桑她们想不通这一点，还坚持胡搅蛮缠。
但要是她真的添油加醋跟萱萱说了什么，他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付映行扶着购物车，盯着徐桑的一举一动。
但徐桑只是顿了一下，随即低垂着眼，“好久不见。”
闻言，萱萱立刻瞪大眼，视线在二人之间巡梭，“你们认识？！”
付映行刚想开口，徐桑就说话了：“我们是初中同学。”
她抿起唇，“......他是我的学长。”
说完，徐桑很快地看了付映行一眼，又敛下眼。
她睫毛纤长，眸光水波潋滟，此刻低垂着眼帘，格外显出几分清涩羞怯。
这副姿态他并不陌生，进入大学，不少女生都对他表露过好感。但在徐桑身上确实是第一次见。付映行一愣，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细瘦白皙的脖颈，线条一路收进校服。
有人推着车路过，徐桑让开通道，抬起头，半截脖颈匿进衣领。
付映行才回过神，“......哦，是。”
“太巧了吧！”萱萱拉着徐桑问，“这么说，你初中也是在南江读的了？”
“是。”徐桑点头。
“那你后面怎么来这里了？你现在在......”
“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我过来这边了。”徐桑微微一笑，“我现在在临海附中。”
她说的简略，萱萱没听懂她的话，付映行却听懂了。他上次见到徐桑，她还是神情淡漠的模样，目光很冷，眼底却像是有火在烧。
现在却一点也看不出了，像是变了个人，那些事情没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
他不是不知道蒋希仪后面怎么为难她的，偶尔听说过一些故事，如今她出现在这里，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徐桑的手机适时响起，是苏佳淼打来的电话。她与萱萱道别，正欲离开时，付映行叫住了她。
“加个微信吧。”他掏出手机。
徐桑顿了一下，说好。
电话接通，苏佳淼让她在原地等。萱萱和付映行离开了，徐桑才慢慢松开手。
掌心一阵刺痛。指甲深深陷入皮肤，留下了一排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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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周颂要生日了。
知道这个消息后，徐桑一直在思考该给他送什么礼物。
可想来想去，陈周颂又似乎什么都不缺。
决赛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陈周颂几乎整天都待在竞赛课室，她很难见到他。
只有在周末，他偶尔会到她家写作业或看书，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就在闭目养神躺一会儿。
她这几次见到陈周颂，他都似乎很疲惫，眼下泛着青灰，看上去没休息好。
这次离开前，徐桑把一个睡眠香薰递给他。
她在网上做过功课，这个香薰功效还挺好，一水儿的好评，价格也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
陈周颂明显愣了下，“送给我的吗？”
“嗯。”徐桑点点头。
陈周颂接过来。香薰是高脚杯形状的，胖乎乎，杯身有一只小猫抱着苹果，杯子里面才是蜡烛。
前调是果香，中调是小苍兰，香气很淡，却很好闻。
小猫眼睛又圆又黑，有一点像徐桑。
“谢谢。”陈周颂收下了这份礼物。
徐桑的唇轻抿了一瞬，“你要过生日了吗？”
“嗯。”陈周颂看着她的眼睛，“下周六。”
跟她听说的时间没有差错。徐桑几乎是下一秒就开口，但声音很轻，“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你要给我送礼物吗？”陈周颂问。
“嗯。”
说完，徐桑就等着他的回答。就算陈周颂什么都不缺，肯定也会有想要的东西。
她想知道他想要什么，尽管她不一定送得起，她还是想尽力满足他的愿望。
陈周颂笑了一下，示意手上的香薰，“这个就可以了，我很喜欢。”
“这怎么能算......”徐桑微微睁大眼。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沮丧，于是陈周颂低笑着说：“真的要送我生日礼物吗？”
“真的。”徐桑也看着他，很郑重认真的语气。
“那送我一个蛋糕吧。”陈周颂说。
意料之外的答案。
徐桑本以为他会说一些别的，虽然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但总归不会是蛋糕。
陈周颂的生日宴会没人给他准备蛋糕吗？
以他的家境，恐怕奶油和水果都是当天早上空运过来的，一个蛋糕就抵得上普通人家半年的收入。
陈周颂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笑了笑。
“但是那个蛋糕不是我的。”他说，“你送一个属于我的蛋糕，可以吗？”
徐桑没有听懂他的话，也没明白为什么陈周颂的蛋糕不属于他。但她感受到陈周颂现在有一点失落，即使他没说出口。
于是她点头，用比刚才更加郑重认真的语气。
“好。”徐桑生涩地拍了拍他的肩，仰着头，眼珠黑亮，“我会让你有属于自己的蛋糕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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