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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九十章 我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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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如今的商剑棠对封祟也不是从前那般了...这换命大阵能成功才算是一桩怪事儿。
“所以,从一开始你同我的命定之人一说,你同我成婚,都是为了让我爱上你,让我心甘情愿的为你而死,是吗?”
商剑棠纵使是在命书中已然知晓了封祟从前对她的千般好,万般好都是他的算计。
可有些话,她还是想听封祟亲口说给她听。
封祟说不出什么来,他平日里也算得上是巧舌如簧,可现下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沉默地凝视着商剑棠那双凌厉彻骨的双眸哽咽了片刻后才说道。
“姐姐我是真的....”
后面的话商剑棠不想听,她一拂袖甩开了封祟不死心抓上来的手说道。
“好了,你回去吧,换命大阵之事...本君念在你是为了四界苍生的份上,不追责于你,也认下了。”
此事早就没了可转圜的余地了,为了四界苍生而死,商剑棠也算是心甘情愿罢。
她将自己想要同封祟说的都说了个干净,心上自也跟着轻松了不少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也不愿再在此处同封祟纠葛些什么,她还要回去看着师父呢。
封祟却拖着浑身是伤的身子不死心的追了上来说道。
“商剑棠,我对你...我对你并非是半分真心都无的,只是形势所迫我才不得不用了这换命大阵,但你放心,我定会为你寻到活下来的法子的,你若是死了...”
他后面的话尚未说尽,商剑棠便觉头疼的下了一道禁言咒堵在了他的嘴上。
她身上本就有着伤,又为师父疗了一日一夜的伤,她早就是强弩之末了,不过是一道轻飘飘的禁言咒就险些逼得她吐出血来。
不知为何,商剑棠竟怕自己在封祟面前露出一星半点的脆弱来便也加快了脚步毫不留恋的走入院中,关上了院门。
而封祟则是再一次被院门震了出去,这一次他就如同一片浮萍一般摔进了小河中。
好在这小河不深,也不湍急,这才没将这人冲走。
商剑棠也在关上院门的那一瞬就靠在院门上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血。
她这血吐得太过突然惹得方韫赶忙走了上来紧皱着眉扶着她问道。
“你这伤到底是怎么了!”
方韫把住了商剑棠的脉,为她传了些许的仙力。
周生悯本也想起身为商剑棠传些仙力的,奈何他身上的伤太重,现下靠在躺椅上根本就起不来身。
商剑棠已无力为他们解答些什么,她靠在院门上紧闭上眼调理了片刻内息后便传了一道印信给仙界,叫他们来将封祟带走,免得这人死在幽山。
做完这些,她才靠着院门缓缓的坐了下来。
方韫愁的要命,她仙力微薄无论如何都是无法为商剑棠医治的,她欲要将她抱起来的说道。
“剑棠啊,我先把你抱进屋里,然后请个医官来给你看看行不行?”
她这么说着就这么做的将商剑棠一把抱了起来,而商剑棠也在顷刻间昏了过去。
……
仙界之人来得极快,不过一炷香的时辰便有应雪居的人寻到了幽山外。
远舟深色慌忙的寻到了浑身湿透靠在河畔大石头上的自家仙君,他赶忙跑了过去说道。
“仙君,您...”
他话尚未说完封祟便一抬手吩咐所有人都走远了些,只留远舟一人在自己的身侧后问道。
“本...本仙君吩咐你的事儿你可办妥当了?”
封祟在回仙界的那一瞬便后悔了,故而吩咐远舟无论如何都要想法子将青州郡南门的换命大阵补回来。
这样他就能同商剑棠再换一次命,这样她就不会为他而死。
提及此事远舟面露几分心虚之色的垂下眸神色闪躲的说道。
“此事...此事...仙君,你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就算将你同神君的命数换回来,也于事无补了,更何况神君都将你们二人的姓名从姻缘石上挖了下来,神君又何必为了她轻易舍掉了自己的性命。”
远舟并不理解,故而也没按着封祟之意行事,这也是他跟在春生仙君身侧十多万年来头一次如此行事。
封祟打眼一瞧便知远舟定然是没办此事,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他若是真有心办些事儿,现下换命大阵也该补全了。
至于要为换命大阵做引子的祟气,封祟也早就备下了一份在应雪居中。
他猛地咳了好几下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骂道。
“远舟!!!你胆敢忤逆本君!!本君要你如何做,你就该如何做!!!赶紧,下去给我补全阵法!!!”
许是封祟心绪太过激动,这说着说着便又咳出一口血来,他身子本就弱一些,这一口吐出来险些叫他再一次昏过去。
远舟也是铁了心的不愿按封祟所说行事了,他扶着自家仙君轻声劝道。
“仙君,祟气已然不受控了,依远舟看,至多一个月,就到了商剑棠应死之时了,她若是不死,那死的人可就是仙君了,仙君若是先死了,整个四界便会被倾覆而亡啊!”
毕竟封祟才是被天道钦点的四界之主,若命书所说无误,那只有他活下来,四界才能存活下来,天下苍生才能安然无恙。
他现在这般在远舟看来无疑是无理取闹了。
封祟怎会不知晓远舟所说是何意,怎会不知他若是执意如此会如何,搞不好还会搞得四界倾覆。
“她已是神君了,或会没事儿的不是吗?”
命书中从未提及过商剑棠会在祟气卷土重来之前就会恢复真神之身,亦或者她这一生直至死都不会化为真神,只是她有神族的血脉罢了。
商剑棠也是以仙君之身死在了战场上,而不是真神之身。
但她现下已然成为真神,那会不会...不会死在战场上,也能护住整个四界,将祟气再一次封回去?
封祟心焦的很,现下也顾不上太多,更思量不上太多,他一心只想救回商剑棠。
远舟听罢便扶着他问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仙君,事已至此,已经无力转圜了,纵使永泽殿下已然贵为神君,也只能如此了。”
可封祟就跟魔怔了一般嘴里不知在念叨着什么非要想法子救商剑棠,他垂下眸撑着身侧的大石头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
远舟赶忙扶住了他后吩咐守在不远处的仙兵仙将们过来带着春生仙君先回仙界去,旁的事日后再议。
封祟就这般走了,而商剑棠则是躺在院中昏了整整一日,直至次日午时才悠悠转醒。
她这昏过去了,可给方韫愁的要命,一边儿是奄奄一息的师父,一边儿是身受重伤的商剑棠。
她只能照顾完这个再去照顾那个,她忙活了整整一日险些累死。
好在医官来的及时,她这才松快一些。
商剑棠醒时,方韫正一脸菜色的给她喂药,有些发烫的汤匙抵在她的唇瓣上,许是方韫怕她不喝药,便也夹着嗓子哄她。
“剑棠乖啊,快点把药喝了哦~”
商剑棠被恶心的紧皱着眉睁开眸看向了自己的师姐沉默了片刻刚想张口说些什么,苦涩的汤药就被灌到了她的嘴中。
方韫又舀了一勺少喂她道。
“先把药喝了,然后我们再说别的罢。”
奈何这药实在是太苦了些,苦的商剑棠舌尖疼的要命,她紧拧着眉硬是将这一碗药尽数喝了下去后颤着声问道。
“师父如何了?”
周生悯已然好多了,有神力滋养着,饶是这身子有多差也不会再差下去。
方韫说着便将药碗接了回来后,拿了一块儿裹满蜜糖的蜜饯丢到了她的嘴里说道。
“好着呢,现在就在院里晒太阳呢,师父的身子可比你的好多了,你又是怎么将自己搞成这样的?”
她的言语中带着几分不容质疑的质问之意。
商剑棠沉默了下来,她思量了片刻后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方韫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瞧不出来她这是根本就不想同他们讲到底是出了何事儿,但她也能瞧出她这副模样八成就是封祟害的。
要不然,商剑棠又怎能同封祟恩断义绝得到那么干脆。
“行了,我也不多问,你这几日就在这儿好好的养伤吧,对了...今晨归一仙君送了一封信来给你,我没打开,你自己打开看吧。”
方韫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递到了商剑棠的手中。
商剑棠不知归一仙君为何要在这个时候送信给她,她也未多想就将这封信展开了。
方韫格外适时地端着药碗除了屋子,只留她一人在屋内将这份信从头到尾的读了一遍。
归一仙君此信并不长,只是言简意赅的告诉了她祟气四溢一事儿,不出一个月她就会走上祭台成为祭品,让她这一个月内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犹豫。
商剑棠知晓自己定然会死,却不曾想自己就只有一个月的性命了,纵使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这一瞬还是有些崩溃的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着信的那只手不受控的颤抖着,甩的手中的信纸也跟着哗哗作响,直至她指尖的汗浸透信纸的一角,这封信从她的指尖落下,掉到了地上。
她本以为命定之事,她会格外安然的接受自己必死的宿命。
可当宿命的这个大砍刀落在她的脖颈之上,商剑棠还是不由得的悲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