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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七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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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悯似有些愣神,方韫又在他的身畔叫了他两声后,他才回过神来垂下眸掩去了眼底略有些波澜的眸色后应了一声。
许是方韫叫的有些太大声了,本同封祟坐在避风亭中的商剑棠也侧过头瞧了过来,她将被封祟抱在怀中的胳膊抽了出来后就起身走了过去。
“师父。”
商剑棠离了避风亭走至周生悯身前俯身作揖请了安。
封祟自也是跟着起身随在商剑棠的身后请了安,二人一前一后的大有一副“妇唱夫随”的模样。
周生悯略一颔首后便抬步走向了避风亭中落了座,方韫路过商剑棠之时轻咳了一声后也跟了上去站在了自己的师父身后。
商剑棠同封祟直起身后便也跟着他们二人回到了避风亭中。
“师父,可是青州郡之事查出了什么苗头来?”
亭中还摆着一壶已然有些发凉的茶,商剑棠走上前去斟了一盏茶奉到了周生悯的手边儿。
周生悯接过这盏茶抿了一口后略有些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有,我同你大师姐这几日在青州郡中查了许久都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那妖物的尸身你可知在何处?”
南门因妖物作孽倾塌,那妖物又死于商剑棠的剑下,按理说百姓们定然不会去动,也没胆子去动妖物的尸身。
但周生悯同方韫却没再南门找到那妖物的尸身。
不仅没有尸身,就连半分妖物的气息都没有在南门寻到。
他们今日也是为了此事寻到了柯府,想问问商剑棠知不知晓什么线索。
奈何商剑棠那日同妖物在南门大战之时根本就顾不上这么多,她那时只能顾上青州郡的安危同濒死的封祟了。
思及此,商剑棠紧拧着眉侧过身去拉住了封祟的手将人牵到了周生悯的身前说道。
“师父,那日封祟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伤,劳烦师父再给他看一看。”
封祟现下还在受仙力反噬,此事若是再拖下去,怕是会伤及根本,到时回了仙界又要遭天雷之刑,她怕他扛不住。
“坐罢。”
周生悯倒也没拒绝,反倒是听着商剑棠说这小子那日为了救她受了极重的伤,这神色也跟着稍好看了些许。
待到封祟在他身畔落座后,他一掌便拍到了他的肩上。
纵使周生悯在四万年前为了商剑棠的性命分了大半的仙力渡给她,可他体内的仙力还是格外的浑厚,绝不是封祟这个病秧子仙君能抗住的。
这一掌落了下来,封祟扶着亭中的石桌侧过头去喷出了一口血来。
“封祟!”
商剑棠赶忙扶住了封祟的另一只胳膊把在了他的脉上。
这一口血喷了出来,封祟的脸色似是也好看了不少,他知晓周生悯这一掌不是在害他,而是渡了些许仙力助他同反噬之力抗衡,他摇着头咳了几声后就将嘴角的血迹擦了个干净。
“多谢...”
“不必。”
周生悯收回了手,封祟也垂下头来又咳了好几下后才再一次起身朝着眼前人作揖道。
“多谢师父。”
仙力反噬之事已然折磨了他很久了,可就算如此他素日里也不同商剑棠多说些什么,生怕她为了他又做出什么来,伤了她的根本。
商剑棠也知晓师父这般是为了封祟好,她刚刚摸着他的脉,便也知晓他受仙力反噬之事好了不少。
“多谢师父。”
“行了,都坐下罢。”
周生悯垂下眸将刚刚拍在封祟肩上的那一掌藏在了袖中紧紧地攥了起来,生怕五指流血之兆被他们看了去。
他话音落,商剑棠,封祟,方韫便也都坐在了这避风亭中。
亭中诡异的静了下来,方韫觉出了几分不对来却也装傻的自顾自的斟了一盏已然凉透了的茶饮了下去后说道。
“我跟师父这几日在青州郡中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既然你这儿也没线索的话...”
她其实是想要带着师父,商剑棠,封祟回仙界的,毕竟在仙界行事可要比在凡间方便的多。
奈何一向不愿多事的周生悯却先打断了她说道。
“那本王同你大师姐就在这青州郡再多留些时日罢,看看能不能再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不过...这城中的雪可不能再下了,若是再下下去,怕是回坏了百姓们的庄稼。”
他要留在这凡间的青州郡,为此事再耗上些心神,封祟倒是格外的意外。
他本以为这周生悯是个最怕麻烦之人,既没查出什么苗头来应是就要回仙界才是,更何况那妖物已然死在了商剑棠的剑下。
怎得...这还要再留下来?
封祟不动声色的垂下眸掩去了眼底的神色后听着坐在自己身畔的商剑棠,言语中略带着几分喜意的说道。
“好,都听师傅的。”
周生悯要留在凡间多待上一段时日,商剑棠自是高兴的,只是这高兴落在封祟的耳畔却是格外的刺耳。
“嗯。”
……
有了周生悯的嘱咐,这青州郡的大雪便也彻底的停了下来,大雪过后便是一望无际的艳阳日。
白日里商剑棠还是同柯㝇在青州郡中义诊,为百姓们看病,探祟气,而封祟自也是时时的提着食盒坐着柯府的马车过来寻他们,这日子好不惬意。
至于周生悯同方韫倒是销声匿迹了一段时日,许是在探查那妖物之事,难以分心罢。
左右封祟约摸着有半个多月没再瞧见他们就是了。
直至半个月后周生悯带着方韫又一次寻到了柯府的辞忧别院中,封祟他们同商剑棠聊了些什么,他只知这刚一聊完,商剑棠便同他说了要启程回仙界之事。
“姐姐,我们不在青州郡再待一些时日吗?”
他们已然乘上了柯㝇知晓他们要离了这青州郡时送给他们的马车,封祟话音刚落,柯㝇便也跟着接了一句道。
“是了,大凉本就在北方,冬日里都是极冷无比的,剑棠姑娘不妨同封祟公子,还是姑娘的师父同大师姐在青州郡中再留一段时日,等到开春了再走也不迟。”
眼瞧着便要过年节了,柯㝇私心里是想将他们留在府中过年的,为此他还早早地就吩咐管家婶子备下了不少的物件儿。
他说着便略折着眉瞧着坐在自己对面儿的商剑棠又补了一句道。
“姑娘是青州郡上下的恩人,就留在这青州郡过年罢,这般也好叫百姓们寻个机会好好地谢一谢姑娘的大恩不是?”
对此,商剑棠倒是拒绝的格外的干脆。
“不了,此番是家中长辈写了封家书叫我们回去,所谓百善孝为先,我自是要回去了。”
那日师父给她带来了仙帝陛下的手书一封,叫她若是理好了凡间之事儿便赶紧回仙界罢。
商剑棠知晓仙帝从不是这般急躁之人,此番怕是仙界又出了什么事儿,这才急匆匆的召她回去。
话已至此,柯㝇就算有心想再拦一栏他们,却也不知该如何拦了,只能沉默地坐在马车中随着他们来到了青州郡外。
车夫赶着马车在出城门后不久就嘞着马儿停了下来,柯㝇坐在马车内听着马儿的嘶鸣声便知晓自己该走了。
他不知自己该是何心绪的撩开了窗柩前的帘子瞧了一眼青州郡的风光,他不知不觉的攥紧了手中的帘子侧过头去瞧向了同样也在这一瞬瞧向他的商剑棠。
“剑棠...”
有那么一瞬,柯㝇是想要跟着商剑棠走的,他想要跟着她离了这生他养他的青州郡,想要跟着她同封祟公子去领略一番青州郡外的风光。
奈何...他柯氏的家业还在青州郡中,他的双亲常年不在府中,既如此这诺大的家业便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就算他想要冲动一把,却不能不孝啊。
商剑棠并未听出柯㝇言语中的挽留之意,她瞧了一眼眼前的公子后便从袖中掏出了一枚玉佩递给了他说道。
“这些时日承蒙柯㝇公子的照料,这玉佩乃是家中祖传之物,今日便送给公子,权当谢礼了。”
这玉佩乃是仙界之物,且这上头还蕴藏着几分仙力,此物是七万年前她打仗时无意间搜罗来的宝贝。
此玉佩有祛祟气,且强身健体之效,只不过对商剑棠并没什么用处就是了。
但此玉佩于她是没什么用处,可对凡人之躯的柯㝇却有着大用途。
这人若是永葆善心,行善积德一生,那待到他百年之时,兴许便能拿着这份“仙缘”得道成仙,届时她便亲去接这人入仙界,再将她拐到军营中给她当军医。
柯㝇不曾想商剑棠竟会将这般贵重的祖传之物送给他,他略有些错愕的愣了一瞬后赶忙将这玉佩推了回去的说道。
“这...姑娘...这礼在下受不起,既是祖传之物,姑娘还是好生拿着吧。”
商剑棠从不是个会出尔反尔之人,她既打定了主意要将这玉佩送予柯㝇便也不会收回的说道。
“柯㝇公子还是好生将这礼收下吧。”
“公子若是不收,我家姐姐怕是会拿出更贵重的礼来送给公子了。”
这话自是封祟说的,他倒不是吃醋了,毕竟无论商剑棠送给柯㝇什么都比不上他身上带着这金锁贵重。
这天上地下,除却那挂在周生悯身上的皮毛坠子外,就只有他这金锁珍贵了。
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那玉佩推给了柯㝇,逼得他不得不收下此物,他略有些无奈的深叹了一口气后将这玉佩好生收了起来说道。
“那就多谢剑棠姑娘同封祟公子了。”
“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既已到城门外了,那柯㝇公子便也不必再送了,好生回去罢。”
再走上一段路,他们便要施法回仙界了,这些自是不能叫一介凡人看见。
“是啊,柯㝇公子该回去了,我们也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