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在纽约跨年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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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暗流涌动并没有让身在厨房的月见里樱察觉。
直到聚餐结束，月见里樱欢欢喜喜地将二人送到公寓楼下转身回家后，贝尔摩德才给了科涅亚克一个大大的白眼转身朝反方向离去，不过科涅亚克只当没看见一般的表情反而让她更加恼火了。
贝尔摩德回到自己的车上，点了根烟，想起刚刚在客厅与月见里樱的对话和那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的两个男人，无论是对科涅亚克还是自己来说，都是十分熟悉的人物。
一位是当年组织的骨干成员，她与他共事的时间并不算长，至少和科涅亚克比起来是这样。
另一位，则是自己效忠数余年，掌控着组织和乌丸集团的那位大人。
如果没记错，那位前辈的代号是梅斯卡尔，但那时她并不关心一位已经风浊残年的老人的死亡，在刚看到他的照片时，甚至只是觉得眼熟。
梅斯卡尔与他们不同，和Boss的关系与其说是上下级，更像是老友。所以在得知梅斯卡尔曾在Boss下达的任务中扮演任务目标的角色时，当时在组织中叫的出名的成语都感到意外。接下任务的是与梅斯卡尔共事多年的科涅亚克，而他也将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
她不知道月见里樱为什么会称那位大人是她的父亲，对方大概也没意识到照片上代表“父亲”的角色正是她现在正效忠的组织的Boss。
在拥有了自己这样对他来说好用的载体后，二十年前的Boss或许的确可能与某个女人再次生下拥有自己血脉的孩子。但贝尔摩德却不觉得这种充满温情的繁衍后代的方式会是二十年前的那位大人所选择的。
就算月见里樱会是那个意外，贝尔摩德也不相信那位大人会放任她远离他这么久，直到几个月前才将她迎回这个黑色的世界
更何况......
贝尔摩德想起第一次带月见里樱体检时的场景。
无论是刻意采集明显超额的血液，还是在拿到报告前就匆忙打来的电话......那位大人的意图都昭然若揭。
无论是身体还是身份背景，月见里一定很特殊，或许她就是下一个自己，贝尔摩德如此猜测着。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该为此感到愉悦，至少此刻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么轻快简单。
……
回到公寓，月见里樱看着餐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筷，叉着腰深深吸了口气。虽然贝尔摩德和科涅亚克临走前还说要帮自己收拾一下，但怎么想还是不好意思让客人们来做这些事。
于是月见里樱一鼓作气——将盘子从餐桌移动到了洗碗机。接着就再而衰，三而竭，将一切交给许久未工作的机器。
幸好科涅亚克做完饭就顺便把厨具洗了，不然洗碗机小姐就要加班完成超额的工作量了。
收拾完房间，已经接近凌晨了，月见里樱盘腿坐在床上，头发松松垮垮的挽了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随着她愉悦地动作轻轻晃动。
她正一个个地给通讯录里的家人朋友和同事编辑新年短信，准备到了零点一起发出去。
“我敬仰的琴酒大人......新的一年，祝秀发柔顺......老鼠消失......”
月见里樱觉得大概率大哥不会回复自己的新年祝福，即使里面饱含自己对大哥真诚的祝福和对组织未来的美好愿景。
她给每条短信都设置了定时发送，不需要担心不能卡点发出去。她的手指在频幕上缓缓滑动，最终在触及一个名为“2524”的联系人时指尖微微一顿。
这是上次在伏特加他们面前接到赤井秀一电话后改的，是“赤井”在英文九键中对应的数字。
上次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些尴尬，至少对月见里樱来说是这样的。她不确定自己该以什么身份和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一个联邦调查局的警官。
要给他也发新年祝福吗？感觉有些尴尬啊......她默默编辑出最朴素和简单的“新年快乐”四字，没有多余的寒暄，想伪装成群发短信，但仍然没有点击发送。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手机的提示音却突然想起来，正打开的聊天框中收到来自对方的，与自己编辑框中一致的四个字。
而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也恰好跳到了零点，对方像是早已掐准了时间，又或者和月见里樱一样发送了定时的短信。
手指犹豫地删删减减，不断增减着喜庆的吉祥话，在发送的按键上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将文字全部删除了，屏幕上只留下一片空白。
这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远离他，远离想打破自己现有生活的不确定因素。
赤井秀一是个很好的人，但他的身份只会让自己陷入不确定的危险之中，自己没有什么卧底某国警署的特殊任务，没必要给自己找这样的麻烦不是吗。
月见里樱有些疲惫地揉了揉早已乱成一团的头发，发丝缠绕在指间，像她此刻的心绪一样纷乱繁杂。
她将手机随手往旁边一扔，重重地倒回床上，准备将复杂的人际问题丢之脑后，她是一个很擅长躲避烦恼的人，尽管躲避的方式是假装不存在。
就在她将要进入睡眠时，手机又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月见里樱拿过手机，信息却并不来自某个联系人。
她发现自己的邮箱中多出一封未读邮件，但这并没有引起她的警觉或者怀疑，只是自然的点开邮件。
发件的邮箱地址是一串陌生的数字——969 2621。
并没有回想起与这串数字可能有联系的人，于是她将邮件下滑。
“新年快乐，黑田樱。——来自乌丸。”
乌丸！居然是Boss发来的邮件吗。
虽然Boss记错了自己的名字，但月见里樱还是有些受宠若惊。
大概是群发邮件之类的东西吧......
Boss居然会有自己的邮箱地址这件事虽然合情合理，但还是让她有些惊讶于Boss对员工的关心程度已经覆盖到她这种普通成员的地步了。
不过比起老板的新年祝福果然还是年终奖更吸引人一点。
尽管可能只是群发邮件，但还是回一封信比较好。月见里樱爬起来靠在床头，先是表达了对老板关心员工的感激和新的一年自己一定为组织创造更大价值的决心，又拍了老板几十字的马屁才在最后默默补充了一句自己姓月见里。
按照第一次和Boss通话时听到的声音判断，他大概是个已经很年迈的老者，老年人记性不好是很正常的吧。
算了……反正也就逢年过节才联系一回。
月见里樱最后还是删掉了纠正对方的那句话，从和琴酒相处的经验来说，老大应该都不喜欢他的下手说他做错了。
但如果是琴酒叫错自己的名字……
月见里樱没来由的展开了联想。
那她一定要在下次假装记错他的代号叫他伏特加……或者科涅亚克……或者随便什么。
而在太平洋西岸的日本，正是午后，本应阳光明媚的时刻。房间内却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没有一丝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
刚刚收到邮件的老人笑了一声，低头看向单膝跪在他脚边的银发男人。
“她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是不是？”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真实想法与老人相悖，琴酒并没有对此做出回答。
老人的手掌正抚摸着他手边的乌鸦拐杖，动作缓慢轻柔，像是对待心爱的宝物。它显然已经跟了他许多年了，除去红宝石镶嵌的眼珠依旧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其他金属部分都已变得黯然失色。
“别这么不信任她，养育她的人不会影响她。就算浇水的人变了，浸润着罪恶血液的种子也不会长成洁白的洋桔梗。”
月见里樱的背景从她进入组织的第一天琴酒就知道了，一个警察父亲，还有一个未来的警察哥哥。尽管这样，Boss还是特意将她留下，对一个新来的成员展现出不同寻常的关注。
琴酒对Boss暗含深意的话语并没抱有太大的兴趣。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他不觉得她会掀起什么风浪。
Boss信任她，那么他也会信任她。
这是琴酒对于自己产生相信月见里樱这种想法给出的理由。
这种没有怀疑的信任在琴酒这里是少见的，即使对同样深受Boss信任的科涅亚克也是如此。
“她会成长起来的。”老人的眼神深邃如无底深渊，那是长年累月在杀戮与阴谋中磨炼出的锐利，“我希望她尽快回到我的身边，去美国接她吧，琴酒。”
对于Boss下达的命令，琴酒从来不会违逆。
"去吧。" 老人轻声说道，干枯鹰爪的手拍了拍琴酒的肩膀，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打开连接着花园的大门，琴酒从口袋掏出一根烟点上，看向正靠在车门边玩手机的伏特加，朝他走去。
“订一张去纽约的机票，要最近一趟航班。”琴酒将手机扔给伏特加，一边坐上车一边吩咐道。
“噢好，大哥自己去吗？”猜到是Boss布置的新任务，没有多问。
伏特加将自己的手机放下，屏幕还停留在刚刚的界面，他正在回复月见里樱的新年短信。
“嗯，去接月见里樱。”
“那我跟她说一声。”说完伏特加又拿起自己的手机，刚想将Boss的意思传达给对方手机就被坐在副驾驶的琴酒拿走。
“不用，到时候见面跟她说就好了。”
虽然觉得这样对月见里樱来说好像会太突然，但伏特加也没有反驳，快速地将机票买好。
“回程机票和那边的事等见到她再说，这边如果有什么事记得汇报给我。”琴酒如常吩咐着，眼神却瞥到伏特加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她那边不是凌晨吗，你这么晚还在找她聊天？”
“不是啦，是月见里那家伙发来的祝福短信，她那边才跨年。”伏特加连忙接过琴酒递来的手机，将屏幕倒扣放在腿上，解释道，“刚刚大哥你进去的时候我才看到，和她聊了几句她就睡了。”
琴酒打开手机，才发现的确有几条来自美国号码的祝福短信，没有犹豫的点开了其中一条熟悉的号码，正是月见里樱一小时之前发来的。
他没有回复月见里樱，只是退了出来，将其余的几条其他成员的短信连带着红点一起删除，又再次点进去。
“哼，油嘴滑舌。”看着对方不着边际的讯息挑了挑眉，半晌才开口评价道。
伏特加觉得大哥的评价并不准确，因为他收到的来自同一人的短信就十分真诚而且温暖。
不过回想起来，月见里樱好像一直对大哥的态度就是油嘴滑舌的，谁让大哥总是对月见里那么严厉。
伏特加不自觉地在心里帮月见里樱找补了几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在纽约跨年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