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游戏》之叙

11、第 11 章 这是哪

　　这是哪门子的补偿？

　　白衍即使生气也没办法，谁在针对他？他首先想到的是Alpha，但即使是byker集团高管，应该也没有钱多到能花上亿元来针对自己。

　　或许只是自己倒霉？新老板看中了迷雾新闻的潜力，唯独看他不顺眼，这勉强也能成立，迷雾新闻采访一个小有名气的小说作者，确实有些不合定位，也并不想按原来的计划逐渐转型。

　　第二天中午，白衍翻看迷雾新闻的平台账号，他们一连发了好几条推文，其中有一条是爆娱乐圈当红爱豆的黑料。

　　上个月出道即红的tix男团某颜值门面，一周内连续睡粉四次，四次竟都是不同人！

　　来自某当事粉丝采访：半个月前我去海区追线下，见到他很高兴，拍了签名合照，回去发现签名还写了电话号码，我觉得自己是特别的就加了简讯。

　　他说希望能在下次演唱会再见到我，然后给了我一张内场票，演唱完他又发信息让我去后台，看见他站在那里很温柔的和工作人员聊天，接着走过来和我说话。后面又陆续见了几次，在KTV，他唱完歌让我去他家。

　　经过匿名当事人采访，四名粉丝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还贴出了当时的聊天记录作为证据。

　　最实锤的是有一张照片，昏暗的房间里有该爱豆的半边脸，很模糊，但关注他的粉丝一眼就能认出，是他没错。

　　毫不意外，这条新闻直接冲上了热搜，与之相比，关于林桦的帖子就淹没在这汹涌的热度里，评论都只有个位数。

　　祸不单行的是，青春出版社也发了邮件。

　　大致内容是，现在传统的青春疼痛文学已经没有市场，甚至整个出版文学都变成了夕阳产业，没有什么前景。于是理所当然地要求白衍转战青春出版社新开的小说网站。

　　随邮件附带的还有小说网站的作者账号，以后再写小说就直接发在网站上，编辑不变。

　　他点开网址，因为是新建的小说网站，流量少的可怜，书也没有几本，还清一色的都是耽美bl。

　　同时编辑剪秋还额外发了邮件，告诉他如今耽美小说很有市场，如果他不顺应市场，可能连一个月三千都难挣到。

　　白衍难以接受，让他去写bl？想都别想，他现在对gay恨之入骨，如果现在眼前有个按钮，让全人类都变成异性恋，他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由于他的反抗情绪太强烈，剪秋给了他第二种选择——和青春出版社解约。

　　这让他一下子泄了气，写作是他的工作，他和出版社的合约里约定了保底收入，只要写就有钱，虽然这份保底很微薄，只能保证饿不死。

　　生活太苦闷了，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和Alpha的相处已经进入尾声。

　　男人从上次白衍表现出恶心，去洗手间洗手之后，两人就再没有过亲密行为，甚至都不住在一个房间。

　　最后一顿饭，很丰盛，碳烤金枪鱼，黑松露烧鹅，佛跳墙，鸡枞菌炖鸽。

　　中西结合堪称国宴，像断头饭一样。

　　白衍吃得紧张兮兮，最后倒无事发生。沈寻之极为克制地在青年额头处亲吻，只是嘴唇轻轻碰了碰。

　　白衍以为会用直升机送他，就像上次接受采访，但是并没有。

　　Alpha的私人助理是个很讲究的男人，一丝不苟地用发蜡将碎发收拢，强迫症的将每个使用的物品精准放回原位。从不摘下手套，也没见过他处理私人问题，例如上厕所，换衣服。

　　助理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车票给白衍，司机送他去车站。

　　这山庄的确足够偏僻，一路上很少见到村镇人家的灯火，只有冰冷的路灯。

　　等抵达车站，司机开车回去，白衍拿着行李很是恍惚。他恍惚着进站安检，抬起手，拿起行李走入候车厅，看了眼车票，时间正好，又排队检票上车。

　　广播上播放了一遍注意事项和下一站，长长的列车渐渐动起来，属于临海市的繁华快速退去。

　　之前，告诉周润暂时不在雾城的理由是回老家，所以他又发了一遍消息，说自己从老家回来了。

　　周润马上约明天喝酒，毕竟上次就要喝可惜没喝成。

　　不过这次是在酒吧。

　　周润信誓旦旦自己一定不会喝醉，然后兴奋地找服务员点了小酒桶，有1.5升容量，加了不少果汁，盖住浓郁辛辣的酒精味，不知不觉间酒桶就下去一半。

　　青年不太爱喝酒，他不喜欢酒气，想到工作上的不如意，白衍也给自己倒了不少。

　　他脸皮薄，喝酒上脸但不太夸张，脸颊两边酡红，眼尾带着湿气。

　　现在能算得上人生的低谷期，毕竟以往总是顺风顺水，他想上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以后做什么工作，父母都一概不管。

　　唯一能证明尚存亲情的是银行卡每月打来的生活费，如果他把工作上的困境告诉父母，他们会帮自己吗？还是会无视？或者叫他换个更稳定的行业？

　　白衍如鲠在喉。借着酒气，脑子不清醒，他撑着脑袋和周润倾诉。

　　周润喝上了头，激动地一拍桌子，大声道：

　　“这点小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咱俩什么关系？”

　　“噗通”

　　“欸怎么这就不行了？”周润上手拨弄白衍重重砸在桌子上的头，手感意外地好，他忍不住揉揉青年的头发，然后另一手打开通讯录，随便拨了一个电话。

　　“我今天吃明天吃混凝土，混凝土记得修路…嗯…记得修路。”

　　“？周润你喝醉了？”

　　“大胆，我没喝醉。”

　　电话线另一头的周许立马开始头痛，他正开着车呢，好不容易问出地址，周许挂断电话。

　　“这是谁呀？”

　　“我弟。”

　　“周总要去接弟弟吗？”坐在副驾驶的女人略显不满，她今天特意穿了性感红裙，去妆造店专门做的头发化的妆，不想因为这种可以找其他人代劳的小事而打扰今晚的美好时光。

　　“诶呀，周总可以叫助理去嘛，我们今晚…”

　　“下车。”

　　女人不情不愿地从跑车上下来，太没绅士风度了，大晚上把她扔街上，女人瞅准一个空车的士，挥手拦下。

　　周许到的时候，就看见弟弟正喝的叮咛大醉，即使醉得说不清话，手依然不停地往嘴里倒酒。

　　他拧眉，长腿三步并做两步抢过酒杯。

　　周润倒也没犟，浑身无力任由周许把自己搀起来。

　　注意到旁边同样不省人事的白衍，又叫了家里司机过来一起搬人。

　　次日，白衍头痛欲裂地醒来时，人已经在周家客房。

　　喝了周母准备的醒酒汤，状态也随之好上不少。

　　眼见自己傻乎乎的儿子还眼巴巴想往上凑，周母使唤他去外面看看空运的水果到了没，到了就挑盘好的拿进来招待客人。

　　周润应了声好，没多想就出去了。

　　人被支开，周母也不废话，她喝了口茶，望向沙发对面显然不太自在的白衍。

　　“我也不想说难听的话，怎么说我儿子也拿你当朋友，但是，我们家家境你也看到了，你和周润不是一个圈层，何况你还利用他帮你安排工作。”

　　白衍一脸茫然，他对昨天的事情已经忘的一干二净，或许是喝醉时说了不该说的话。

　　周母没看白衍的表情，继续说道：

　　“下不为例，我不想计较太多，但是之后，我希望你能和我儿子保持距离，最好不要再联系。周润应该回到他该待的圈子里。”

　　话已至此，白衍听懂了意思，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他隐约想起来了昨晚的事情，虽然不是有意的，更没有让周润帮他意思，可是说了就是说了。

　　青年站起身，他朝周母点头致意。“我明白意思，谢谢款待，那我就先回去了。”

　　旁边的佣人递来外套，他拿过迅速套上，也没有和周润打招呼，便离开了周家。

　　正好下楼的周许目睹了这一幕，若有所思，正好周母也注意到周许，挥手示意人过来。

　　“刚刚你也听到了，别告诉你弟弟，至于你弟弟答应的事情，你就随便安排一下。”

　　“好的。”

　　待白衍离开别墅区，周润才姗姗来迟，他精挑细选了一串最大最好看的葡萄才拿进来，结果人不见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正要上楼去客房再找找。周母终于看不下去解释了句：“人已经走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周润委屈。“怎么就走了。”

　　回到家，白衍拖鞋往床上一躺，心脏闷闷沉沉，索性下楼到工作间捏陶。

　　他选了一块湿度适宜的陶土，放到陶盘上塑形，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首先力道角度都要精准，稍有不慎好不容易有雏形的陶土就可能直接塌陷。

　　随着一团陶土逐渐有了样子，手上也湿漉漉沾满了泥巴，白衍的心情缓缓平静。

　　郁结于胸的浊气也随之消散。

　　有了型，就要将陶胚放在通风处阴干，等待阴干之后，就可以开始上色。

　　一连捏了三四个陶胚，白衍才停下，他清洗好双手，才打开手机。

　　简讯的好友申请里多了一个小红点，申请备注里注明了身份，是周润的哥哥，周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