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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一案 屋里,弥漫 ...

  •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且刺鼻的血腥气息,令人几欲作呕。一个妇女惨不忍睹地倒在血泊之中,她的衣裳凌乱,像是被粗暴地撕扯过,破碎的布条沾染着血迹,随意地散落在周围。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沉的红褐色,与妇女苍白的肌肤形成了鲜明而又恐怖的对比。窗户半掩着,微风拂过,破旧的窗纸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这悲惨的一幕。房间的角落里堆积着一些杂物,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阴森。

      江津鸣紧蹙眉头,面色凝重,缓缓上前。蹲下身,轻轻拨开覆盖在尸体上的凌乱布条,仔细查看尸体上的伤口。他的手指小心地触碰着伤口边缘,感受着伤口的深度和形状,眼神专注而犀利。接着,他微微侧头,观察着尸体的姿势和周围血迹的分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又将目光移向尸体的面部,查看死者的表情和神态。

      徐晏仔细地查看了周围的环境,竟发现地上有一串奇异的脚印,这脚印形状怪异,轮廓模糊不清,仿佛是被刻意模糊了一般。

      脚印的大小略微异常,脚掌部分宽大且扁平,脚跟处深陷于地面,显得极为沉重。脚趾的痕迹分布不均,有的地方深深嵌入泥土,有的地方却只是浅浅划过。而且脚印的深度也不一致,有的地方深如沟壑,有的地方却只是轻微的痕迹。

      “大人,您看这脚印。”徐晏指着这处可疑的脚印说道。

      江津鸣顺着徐晏所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而后蹲下身子仔细端详,此脚印看似女士的脚,可又似乎要大上一些。

      江津鸣丈量了一下,“此脚印是八寸金莲,不似常人,真是奇怪”。

      徐晏蹲下身子,眼睛一眨不眨,极为仔细地再度观察了一番那串显得格外奇怪的脚印,眉头紧锁,开口说道:“看这脚印,前端深陷,后端略浅,依此推断,凶手在逃离之时应当是相当匆忙。”

      仵作走上前来,手中拿着各种勘验的工具,戴上手衣,先是绕着尸体缓缓走了一圈,而后蹲下身子,先是查看了死者的面部,接着又轻轻翻动尸体,查看背部的伤口。

      只见他神色凝重,边查看边说道:“大人,经小的仔细查看,口鼻眼均无异状。这女子死因是背部被利器划伤,伤口极深,流血不止,最终失血致死,死亡不超过半日。再看这□□有白色斑驳,浑身上下有多处淤青,想来是生前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从伤口的状况和淤青的分布来看,这女子在生前定然遭受了极大的苦痛折磨。”

      江津鸣神色肃穆地上前查看,只见那妇女面朝下趴伏着,上衣滑落到身下,裙摆被粗暴地撕开,破烂不堪。她的后背血迹斑斑,伤痕交错,鲜血汩汩流淌,浸染了大片地面。那后背仿佛被恶魔的利爪划过,皮肉翻卷,惨不忍睹。她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伸展状的姿势趴在地上,双手扭曲地伸展着,双腿微微弯曲,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痛苦地挣扎。

      “大人,小的在窗后柴边仔细搜寻,发现了这个!”只见侍卫神色匆匆,一路小跑着进来。他的双手紧紧攥着一块物件,忙不迭地将其递给江津鸣,焦急地说道:“大人,就是这块染血的手帕,您瞧!”

      江津鸣接过手帕,仔细端倪,这带血手帕上面赫然绣着一个“林”字。

      要晓得在唐朝,刺绣大多是花卉、鸟兽之类的图案,很少会是姓氏或名字。这手帕的布料质地细腻,染血的部分颜色暗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悲惨的遭遇。那绣字的针线细密整齐,显然出自巧手,只是此刻这精致的绣字却与血迹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和惊悚。

      “这‘林’字莫不是凶手留下的线索?”徐晏邹眉头,嘀咕着:这嫌疑人真土啊,还能自己把姓绣在手帕上,绣就算了这么粗心掉在这里,电视剧果然没骗人。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只见一男子在外面奋力挣扎着,被侍卫牢牢拦住,他情绪激动地大声嘟嚷道:“放我进去,这是我家,你们这些当官的凭什么不让我回家!”

      门口阻拦的侍卫一脸严肃,提高音量大声喝道:“官家办案,闲人勿扰!你是何人?竟敢在此放肆!”

      听到“办案”两字,男人这才稍稍停下动作,脸上满是茫然,顿时搞不清楚状况:“官爷,发生上面事情了?怎么我家里会牵扯到办案呢?”

      李响面无表情的问他:“你是何人?和黄鸢是什么关系?”

      “我是这房子主人,今日出摊谋生,邻居们火急火燎地告诉我,家里出事了,这才心急如焚地赶回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娘子呢?我娘子可在里面?”男人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眼神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徐晏心中暗自思忖:“原来是死者的丈夫匆匆赶了回来,回来得真是时候。这时间点也太巧了,难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门外的声音一字不漏地全部都传进江津鸣耳里,“李响,放他进来。”

      收到指示,门口的侍卫队长李响侧身让开,手臂一挥,说道:“进去吧。”随后,那男人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刚一踏入房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屋内光线昏暗,地上满是凌乱的血迹,斑驳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当时的惨状。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妻子倒下的地方,看到妻子那惨不忍睹的模样,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摇晃了几下,差点昏厥过去。

      “大人啊,一定要为我那苦命的妻子报仇啊!我与她夫妻多年,一直相敬如宾,从未红过脸,如今她遭此横祸,叫我如何活下去啊!”男人撕心裂肺地哭喊道,悲痛欲绝,那声音凄惨无比,让人闻之心酸。

      江津鸣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男人:“本官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随后眼神中却悄然闪过一丝察觉,目光犀利,仿若能穿透人心,打量着这个男人。

      “先起来,你是黄鸢丈夫?今日都在何处?”江津鸣声色俱厉,目光紧盯男人。

      “草民张辉,她是我妻子名叫黄鸢,我们俩结为夫妻已有五年。”张辉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身子不停地哆嗦着,两眼布满血丝,因之前大哭过,此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话语断断续续,“我在集市做猪肉生意,今日起得很早,寅时便出门了。出门前,我妻子还好好的,还叮嘱我早些回来,没想到…没想打…”讲到这里,张辉声音颤抖,泣不成声。

      李响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双手抱在胸前说道:“空口无凭,如何让我们信你?你倒是拿出点真凭实据来!”

      江津鸣目紧紧盯着张辉,质问道:“寅时?晋阳县集市辰时才有人,你去这么早?给谁卖猪肉?”

      “大人,我真没骗你,平时确实是辰时才出门的。今日...今日是有一位客人特定制的,还给我一锭银子做定金。”张辉说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他双手颤抖着在怀里摸索着荷包,哆哆嗦嗦的,好半天才拿出来,“银子...银子还在我身上,你你你们看。”

      江津鸣接过银子,仔细端详了一番,说道:“这银子看似寻常,却也可能是个关键线索。张辉,你仔细想想,那客人还有何特征?”

      张辉努力回忆着,突然眼睛一亮:“大人,我想起来了,那客人身上有股子酒味。”

      李响不满的说道:“仅凭这一点,如何找人?”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晏道:“张辉,你再仔细回忆一下,那人可有什么其他特别之处?哪怕一点细微的特征也可能成为关键线索。”

      张辉苦着脸,眉头紧锁,一边焦虑一边努力思索着,在脑海中拼命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他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地说道:“大人,小人想起来了,那人说话声音有些沙哑,左手小指上好像戴着一个黑色的指环。”

      李响听了,立刻吩咐手下:“快去按照这个特征排查。”

      徐晏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大人,依我之见,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张辉就算所言属实,那这神秘人的身份也甚是可疑,为何非要在寅时取货?这时间选得也太凑巧了,其中或许另有隐情。”这么赶巧?

      江津鸣微微颔首,目光深邃,看向徐晏若有所思地说道:“所言有理,这其中定然有蹊跷之处。还需深入调查,方能真相大白。”

      “报案人是谁?”江津鸣面沉似水,目光冷峻地问道。

      “回大人,报案人是张辉的邻居杨小梅,据她所述,是她儿子常苗来找黄鸢时,发现其倒在血泊之中。那孩子当时便被吓得惊慌失措,跑回去找杨小梅。杨小梅听闻后也是慌慌张张,便匆忙赶来报案。”李响恭敬地回复。

      江津鸣微微颔首,眉头紧锁,沉凝须臾,下令:“将所有人等皆带回衙门,仔细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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