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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投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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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晏整个人是冷醒的,费力地睁开眼睛之后,脑子仿佛还陷在沉睡之中,处于一种待机的状态,他满是不敢相信地直勾勾看着洞顶。
四周呈现出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来自远处的水滴之声,像是孤独的幽灵在低语,在这空旷且幽暗的山洞里幽幽地回荡着。
徐晏的身体颤抖着,颤颤巍巍地艰难摸索着站起身来,嘴里嘟囔着:“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嘛”。
他神情迷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思绪渐渐飘回之前,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当时正在参加学校的舞台剧表演,表演途中那电动吊杆机竟然失控砸了下来,台上所有演员瞬间惊声尖叫,慌乱地四处逃串。而当时,这个要命的机器就在他的头顶上方。
“难道我是幽灵?”说罢,他咬着牙用力捏自己的手,然而却没有任何痛感,“还真是.....”
他满心狐疑地观察着四周,就在这时,他的脚突然踢着个物品,徐晏的脸上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随后缓缓地弯腰捡起,仔仔细细一看,惊讶地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玉雕。
这个玉雕是他从小戴到大的,母亲告诉他要玉不离手。但当时他上台表演时,明明把玉雕摘下放在储存室了,怎么会跟他一起在这个鬼地方。
徐晏抬眼再次看去,周围触目所及除了那些冰冷无温度的石头,就是异常坚硬的石壁,徐晏无可奈何,只能沿着石壁一路谨小慎微、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心里不停琢磨着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徐晏紧攥着玉雕,一步一步继续向前行进,心中的不安却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愈发强烈起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紧紧地揪着他的心,让他感到难以呼吸。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徐晏心头猛地一喜,瞬间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朝着那光亮处疯狂奔去。
出了山洞后,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无声,只有一轮孤冷的冷月高悬在墨蓝色的如同绸布般的天幕中,肆意地洒下清冷的光辉。
眼前呈现的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海,一颗树木高大而古老,枝干纵横交错。地上铺满了一层如火焰般艳丽的彼岸花,每走一步都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的声响。
冷汗如水般迅速蔓延至全身,徐晏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沉了下去,“这是就地狱本狱好吗!”他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让开,别挡路”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徐晏回头望去,只见身后是一条长长的队伍,人们形态各异,有的面色苍白,有的神情呆滞,有的则满脸愁苦。队伍缓缓向前移动,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都沉默不语,只是机械地跟着队伍前行。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男子,脸色发青,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旁边一个穿着时尚的女子,眼神空洞,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再往后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小孩,紧紧拽着老人的衣角,眼神中充满了恐惧。队伍中时不时传来抽泣声和叹息声,让整个氛围更加阴森恐怖。
徐晏被这场景惊住了,他试图向身边的人询问情况,但没有人理会他。突然,队伍前方传来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喊道:“别挤!别挤!”
徐晏踮起脚尖望去,只见前面有一座巨大的石桥,桥下是滚滚的岩浆,桥的那头有一道散发着神秘光芒的门,想必那就是通往投胎之路的入口。
这时,一个凶神恶煞的鬼差挥舞着鞭子,大声呵斥着队伍:“都给我安静!排好队!”
徐晏还在愣神间,身后出现一个高大的影子。
黑无常竟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身后,冷冷问道:“你不排队难道是想等明年再投胎吗?”
那语气冰冷至极,仿佛能瞬间将人冻成冰雕。
徐晏被吓了一跳,紧张之下紧撰在手里的玉雕不慎滑落,咕噜噜地滚到了黑无常脚下,黑无常弯腰捡起后仔细端倪,然后看了一眼徐晏,随手把玉丢给他,面无表情地说道:“跟我来。”
黑无常把徐晏带到了偏处,与那只排队投胎的往生门不同,这扇门散发着诡异的紫气,周围弥漫着浓浓的迷雾。
徐晏望着这扇诡异的门,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他颤抖着声音问道。
黑无常依旧面无表情,“进去你就知道了。”
见徐晏犹豫着不敢上前,黑无常不耐烦吹了一口黑色强风扑向徐晏,徐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扇门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推开了门走进去。
一阵寒风吹过,徐晏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去,只见树枝随风摇曳,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远处不时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声音凄厉而哀怨。
徐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前走着,走了很久后,突然发现前方有一片空旷的空地,空地的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破旧不堪的木屋。木屋的门窗紧紧地紧闭着,周围杂草肆意丛生,整个场景显得格外荒凉,让人不寒而栗。
徐晏犹豫的内心不断挣扎,最终还是走向木屋。当他小心地靠近木屋时,一股浓烈的腐朽的气息犹如汹涌的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他缓缓地轻轻推了推那扇木门,只听见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瞬间扬起一阵厚重的尘土。
屋内弥漫着浓稠的黑暗,徐晏不得不眯起眼睛,竭尽全力试图看清里面的具体情况。只见屋内摆放着一张陈旧的木桌,上面放置着一盏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油灯,那微弱的灯光在无尽的黑暗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墙壁上挂着一些奇怪的画像,画面模糊让人看不清。
徐晏慢慢地走近木桌,伸手拿起油灯,然后转身看向屋内的角落。就在这时,他惊恐地发现角落里有一个黑影,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
徐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油灯,声音颤抖地问道:“谁?谁在那里?”
徐晏迈着颤抖的步伐缓缓靠近,当那微弱的灯光终于照亮那个黑影时,他惊恐万分地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是黑猫啊”,徐晏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黑猫浑身上下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在油灯昏黄的映照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幽绿的光。它一动不动地蹲在角落里,身上的毛微微炸起,像是刺猬的尖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对徐晏这不速之客的到来充满了高度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