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修） 我想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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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七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半晌才捏了捏握在手里的七霜珠子——她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陌霜无奈地说，“我无事。”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想。
但凤七却不这么觉得，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想，她肯定会给陌霜弄出来一个更大的识海空间——比之前的还要大一万倍。
这里雾气弥漫，没一会寒意就侵染了皮肤。她被冻得颤抖，还打了好几个喷嚏，分明玄源水是炙热滚烫的，可这里多了玄源水之后好像却更冷了，像整个人都被冻进冰里了一样。
她坐在陌霜旁边，因为冷，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声音也有些抖，“……陌霜，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到悬崖上面去，缪址青还在上面。”
她说自己经历的时候颠三倒四的，以至于陌霜回忆了一会才想起了缪址青是谁。
“哪里的悬崖？”陌霜垂下视线，平静冷漠的声音显得很温和，“带我去看看。”
凤七本来有些困了，此时却抬起眼睛，快速说，“好。”
她拿出珠子，因为体内没有灵力，还是打算咬破指尖回去。陌霜看出了她的打算，只微微一抬手，雾气就轻柔地制止了她的举动，下一刻，白茫茫的雾气托着她，将她的灵魂送了出去。
灵魂接触了一小会飘飘摇摇的冰凉，而后平稳地回到了现实。
她睁开眼睛，原先的玄源水被她收进识海里后，这里就又恢复了乌漆嘛黑的样子，黑乎乎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不清楚陌霜有没有一起出来。
女孩便喊了一声，“陌霜？”
一道声音回应她，“嗯。”
分明她习惯这样的黑暗，生不出恐惧，但听见陌霜的声音还是无端的觉得心安，同时也因为声音是从脑海中响起的，叫她知道陌霜这次并没有用术法凝出实体。
她伸出手，触碰到面前冰冷的石壁，里面水汽重，粗糙的石壁上凝了不少水雾，给她带来一些不明显的湿润感，由于看不清楚，这样冰冰冷冷的湿润又在心理作用下显出几分粘腻恶心。
女孩忍住了抽回手的欲望，双手交替摸索着往山洞外边走。
里面是漆黑无光的，所以越外走，这样的黑沉就会先变成朦胧的灰，隐隐约约能看见近处的石壁。
“——陌霜。”凤七突然叫了她一声，“你知道北原吗？”
她的思绪天马行空，在一片寂静的黑暗里，她的想法先是划过了亮晶晶的灵力光点，又想起自己现在用不了灵力，思绪飞着飞着，她想起了石兰草，然后想到了北原。
陌霜好像微微思考了会，“那个修士说的北原？”
凤七点了点头。
陌霜便无奈地轻笑了一声，“我说过的，我不曾来过人间，也不曾去过北原。”
对于凤七来说，这反而仍然是叫她觉得欣喜的事情，她黑沉沉的眼睛亮了亮，就像她第一次知道可以和陌霜一起去人间一样，茫然感一下子变成了某种不言而喻的开心。
她自顾自笑起来，而后又问陌霜，“那……你想象的北原是什么样子的？”
陌霜思考了一下，说，“一望无际，贫瘠冰冷。”
说话间，已经走出了很长的距离，光渐渐占据了山洞，也是雾蒙蒙一片，隐隐可以听见风声。
和凤七想的差不多。
她刚想说什么，抬眼就看见了外边大亮的光，于是注意力一下就被吸走了，不再关注方才的话题。她忍不住快跑了几步，宽大的衣袍被吹起来，几乎是冲进了光雾里，然后笑起来，“陌霜你看，这里也有很多雾。”
陌霜便通过她的眼睛看去，一片浩渺的大雾。
她突然想——雾会是怎么样的触感？
还没有进一步的想法，凤七就骤然在崖边停下，打了个哆嗦，她穿得单薄，这里风又大，“啊……好冷。”
雾都是冷的吗？陌霜不禁想。
风七仰起头，看了看上边，这里的崖壁除了这一处落点，几乎是垂直的，找不到可以攀爬上去的地方，叫人只看着就胆寒。
“陌霜，我想要用玄源水上去。”
她体内没有灵力，识海里却有刚收服的玄源水，水流生生不息，她未必不能借助它爬上去。
陌霜顺着她黑沉的瞳孔往外面看，认可她，“好啊，你试试。”
见陌霜没有反对，女孩瞬间来了干劲，她心念一动，召唤出玄源水，金色的水流贴着她的掌心流动，在光雾下折射出琉璃般剔透的颜色，像一好几条闪着金色鳞片的蛇，蜿蜒着在她指缝间攀爬。
驯服的成就感就油然而生，她手指动了一下，金色的水流就随着她动的方向流动，“小蛇”的蛇头紧紧跟随着她的手而动，像一个极其粘人的宠物。
而她只要将手心向上，玄源水就由会顷刻顺着她的心意，凝成了一团水球悬浮在她的手上。
完全指哪打哪。
凤七藏不住喜色，又笑起来，眸子都显得没那么阴沉沉的了。
陌霜能感受到她的喜悦。但她无法理解这样的情绪，属于凤七的情感丝丝缕缕地漂浮上来，却叫她微微皱起眉，垂下了冰冷的眼睛。
喜悦……原来是如丝线一样密集的情绪。
凤七没有注意到陌霜的思绪，她只是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被笼罩在白雾里的崖壁。
它几乎是从天际垂直的衔接到地面的线，如刀刻斧凿般平滑，找不到任何可以施加力道的点，仿佛就算是水雾在上边也会打滑。
她想了想，先试探性地抬手，金色的水就如箭一样射了出去，极其迅疾，让她自己也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凤七抬起眼睛，想看看自己最多可以操控这个水到什么程度，她的视线透过白雾牢牢地锁在这一道水流上。可它却只射出去了半米就戛然而止。
它迅速慢了下来，她对水流的感知也骤减，它在她手上时如臂所指的感受全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抵抗和不受控感。
她还没有办法在半米外如臂所指地操控它。
陌霜思索了下，说，“嗯……等会我教你一道锻炼神识的功法好了。”
玄源水是仙兽、仙器伴生之水，想要操控它，神识强度决定不能低，她转修成人后，元神早已大不如前。
“好。”凤七应下来。
陌霜说，“不论是什么样的功法，都需要日积月累的训练才有效果，对于今日的情况而言，用处并不大。”
她似乎轻轻浅浅地笑了笑，留下了一道冰凉的钩子，像是早春日薄薄的雨雾，“今日，你仍然需要凭借自己目前的神识强度，操控玄源水攀爬上去，你觉得……你可以做到吗？”
凤七一时间楞了楞，然后才斩钉截铁说，“嗯，可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