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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刎 太子自刎, ...

  •   “听说太子殿下欲谋反”
      “应该不会吧,太子殿下不像是那种人,他的品行大家应该知道”
      “那又如何,皇家的事,谁又说得清楚。而且,谁又知道太子殿下心中是否真有此等心思”
      “嘘,小心,天子脚下,慎言”
      ……
      人们在私底下纷纷议论着,但毕竟大多人都不熟悉太子殿下,也不敢过多议论皇家之事,所以讨论了一会儿,不久后便散了。
      槐安国,是位于中原的一个大国,繁华昌盛,人杰地灵。虽然十二年前,木筠清的母妃去世后,皇帝木铭泽因伤心而时不时会沉溺于酒中,却还是依旧尽责地治理着国家,没有使国家出现了什么很大地问题。
      可皇帝自此便对木筠清严厉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么宠爱他,也很少关心他在想什么。在许多时候,木筠清都觉得他的父皇只是想把他培养为一名合格的继承人。
      年仅十二岁的木筠清,在经历了母妃去世以后,又被父皇严格地管束,因此渐渐养成了内敛与沉默的性格。
      直到,木筠清二十岁及冠礼那年,他遇到了沈知寒,那个第一眼就让他心动的人。可是,那个让他以为可以让自己找到光的人,却没把他拉出深渊。或许吧,一开始就是他错了。
      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而活着。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为自己而活着。
      今年的冬很冷,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染白了皇宫里的红墙绿瓦,似要将一切都吞没。东宫的院中种了几株白梅,在雪中里一片寂静,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殿中一片漆黑,只有烛火在黑暗中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映照出了木筠清俊美而又病态的脸庞。
      木筠清阖着眼睛无力靠在椅背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起皮,眉头因病痛而微微皱起。
      他起身走向窗户,似是要去看那窗外的白梅,又似乎是要去等待什么人。
      白梅冰清玉洁,可此时,木筠清心中那个像
      白梅的人不知在何方。
      他知道,楚墨珩是不会来的,可他的心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他真的,好想再见到先生。
      木筠清自幼体弱,容易生病,却生得肤如凝脂,唇红齿白,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配上他苍白的面容,病起来的样子让许多人见了都心生怜惜。可却很少有人会来关心他。
      想起过去的种种,木筠清苦笑着垂眸,一阵寒风吹来,忍不住轻轻地咳嗽了几声,随后拢了拢身上那件厚实的大氅。却还是舍不得关上窗户。
      屋里虽然放着暖炉,但现在离开春还有一段时间,屋里还是充满了寒气。寒风吹来,钻进衣袖里,人们总是难免地颤抖一番。
      “先生,您为什么不来看看我,您也不相信我吗,我真的……真的没有想要谋反。”
      殿中没有其他人,只有木筠清一人。所以他只能在殿中喃喃自语,无人听到,也无人可倾诉。
      “先生,先生……为什么,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想要你……”木筠清忽地笑起来,笑中带着些许疯狂,原本被白玉簪半挽起的墨发已散落了许多,衣裳带着些许凌乱。他躺在地上,双手蒙着冰凉白皙的面庞,眼中满是无望与痛苦。
      酒香四溢,夹带着殿中淡淡的药香。木筠清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人相信他。他只能一遍遍地解释他没有想谋反,他没有,他真的没有。他以为他的父皇会相信他,可他的父皇宁愿听信宦官都不愿相信自己的亲生儿子……
      皇帝听说自己的儿子欲谋反,便将他囚禁宫中,看在太子早逝的生母的份上,只是废其太子之位。可太子被废后,大多难以善终,结局凄惨。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努力学习那么多,努力想达到父皇所期望的样子,父皇还是要这样对我。”
      木筠清的笑越发疯狂了起来,甚至眼角都泛起了泪光。白玉簪被磕到地上,碎成了几段。墨发散落,可木筠清并不想管。
      “殿下,您怎么了”
      太医温玦因新研发了一剂新药方,所以今日送药便比平时早了些,此时的他正端着汤药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木筠清。
      “滚出去,我不喝药!”木筠清对温玦大声吼道。边说着,边摇摇晃晃地起身,将他推出门外。
      “殿下,您……”
      温玦未说完,门便被关上了。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根本不知要拿太子殿下怎么办。他是被皇帝任命专门给长公主殿下医治的太医,可最近太子的身体愈发不好,公主殿下的命令他来照顾太子殿下,可太子殿下却每次都喝药。
      “那臣,便退下了……”
      太子,他本就不想当太子,可所有人都要让他当太子。当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听他们的,老老实实的当他们想要太子殿下。可只有楚墨珩,让他感到过些许温暖。至于他的父皇,自他的母妃去世后,便很少关心他了,只是对他要求得很严。
      “先生,我不想当太子,我只想做个逍遥王爷。听雨煮茶,御风饮酒。那样,岂不很好”十四岁时的木筠清拉着楚墨珩的袖子说道,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殿下,莫要任性,这是您的责任。微臣相信,殿下以后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楚墨珩清冷的脸庞有了些许松动,却不明显。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木筠清的头,似要给他安慰,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那好吧”木筠清失落地把头低下。过了一会儿,他眸中的光轻闪,抬头看向楚墨珩“先生,您会一直陪着我吗”
      “殿下……,臣会的”楚墨珩听到这问题时顿了顿,随后回答道。
      太子被废之时正值二十四岁。那年,在他生辰当天,无一人来庆贺,可他并不在意,如往常一样在殿中饮酒。太子宫中没有几个人,木筠清走到院中,看着院中自己亲手种下的白梅,自嘲地笑了笑。
      ”先生,你不来吗?好想先生,本想看完先生最后一面才走的”
      寒风瑟瑟,枯叶萧萧下。雪中白梅静静地立于风中,显得孤独而又寂寥。木筠清神色平静,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将它横在脖颈间,似并不为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害怕,还有些许释然的样子,但难掩的是眼中的绝望与无奈。他轻轻地阖上双眼,用力一划,鲜血便瞬间涌出。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带着些许空洞的眼神渐渐黯淡了下来,直到彻底失去了光亮。
      鲜血染红了木筠清身上月白色的衣袍,还浸染了白雪,沾红了白梅,,在一片雪白中显得十分刺眼。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神空洞无神。
      “我欲乘风去,不染世间埃”
      许久之后,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但雪带来的寒意却迟迟没有驱散。
      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来到东宫,看到太子殿下躺在雪泊中,他愣住了。被染红的白梅似在诉说什么,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殿下再也不会回应他了。
      他缓缓走到木筠清身旁,跪下身子,伸出颤抖的手,轻轻触摸着木筠清冰冷而又苍白脸。他伸手探了探木筠清的呼吸,心彻底地沉了下来,心中那他早已知道概率很小的希望也破灭了。
      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木筠清的脸上。他小心地把木筠清抱进怀里,然后用双手紧紧搂住,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冰冷的身体。
      “对不起……先生来晚了。”他低声说道,声音哽咽,还带着些许颤抖。那一天,他抱着木筠清在雪地中坐了很许久,虽然他知道,殿下回不来了,可他还是想,多陪他一会儿。
      楚墨珩将木筠清抱到太子寝宫的床上,看到了书桌上的墨汁被打翻,染黑了桌上画了一半的丹青。楚墨衍不顾手帕被染黑,用白色的手帕小心翼翼地试图擦拭丹青上的墨汁。可墨汁大多已经干了,很难拭去,手帕上绣的玉兰花却被染得漆黑。
      自太子殿自刎后,很少有人提起他。大多是人们在茶余饭后,会偶尔提起一下。尽管一些文人政客时不时会惋惜几句,可不久后又转而去干自己的事了。一切都要前进,可楚墨衍的心中还是忘不了太子殿下。
      “先生,可以抱一下吗?”儿时的木筠清,像一个小糯米团子,看上去很可爱,常常像一条小尾巴似得跟着楚墨珩。
      ”殿下,要知礼,不可胡闹。”楚墨珩,是槐安国史上最年轻的太傅,年纪轻轻便有了教导太子之责。
      楚墨珩很重礼,性格也清冷,可小太子总喜欢缠着他——要抱抱,要听先生讲故事,还想和先生一起玩。虽然几乎总被拒绝,可小太子才不放弃呢。
      “咳咳咳……”凛冬已至,寒气袭人,病弱的太子如往年般一样生病了。往年,虽然楚墨珩很少直接表示关心,可好歹来看看他,可今年,楚墨珩没来。
      木筠清的心仍停在那时:他努力想抓住楚墨珩的袖子,可他没有抓到;他用力喊希望楚墨珩回头,可他没有回头……
      后来,皇帝病逝地匆忙,连继位的遗诏都没有写下,再加上太子已自尽,皇室混乱,诸皇子纷纷争夺皇位。
      其中,二皇子隐藏实力,平时表面上也伪装得很好,在夺皇位上占优势。可他却不懂爱民,性格变化无常,不适合做皇帝,甚至杀了几个自己的兄弟。可三皇子看起来性格单纯,一副毫无威胁的样子,再加上三皇子与二皇子关系还可以,所以三皇子没被杀。
      后来,三皇子看自己的二哥这样对待众人却无可奈何,便加入了皇位之争。众人拥立三皇子为皇帝,甚至连太子剩余的追随者及众多贤良大臣也追随他。一因三皇子与太子交好,二因三皇子为人善良,加以引导容易成为贤君。
      “国师哥哥,当皇帝好累……”
      “国师哥哥,为什么……”
      继位一年后,木筠安不负众望,治国有方,国家重恢复了稳定。后来,木筠安年老后,有一天早上在房中疯狂大笑,自此便疯了。最终他和他的大哥一木样,自刎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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