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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结局 这样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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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狱警掏出翅膀的,上一个是方青源。
“这次应该还是,”俞伽扭头:“而且能在狱警眼皮子底下偷人的也只有方青源。老大你有什么头绪吗?她们去哪儿了?我猜是——”
机械翼振开,钟娜捞起姚添臻原地消失,焦糊的灰尘扑了俞伽一脸。
俞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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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青源放下毕雾石:“她们讲了多少?”
毕雾石看起来适应良好,没什么太慌张的反应,只是骤然在阵法里走了几十公里,落地不稳,趔趄一脚跪在湖边。
——湖边?
毕雾石抬头,看到身前的湖。
漆黑一片。
三清湖。
“……没讲多少,”毕雾石撑膝站起来,“就是郜荷有三个什么引魄物,已经找到两个。”
你是郜荷的前男友,对最后一个引魄物有没有想法——理论上,方青源该这么问。
但她却说:“你后悔吗?”
毕雾石一愣:“后悔什么?”
方青源没说话。
“后悔没告诉尤乃筝郜荷真正的死因?”毕雾石笑了,“你们不是查到了吗?郜荷小时候偷东西,在老家名声很差,那种死法也是能预料到的吧。”
湖外有远远的撞击声,方青源侧了下头。
毕雾石听不见,自顾自说:“他那天喝太多,喝成那个样子还要回老家,被结过仇的地痞流氓撞到,打了一顿。也就打到毁容的程度,多正常。谁知道就那么死了。”
方青源看向毕雾石身后。周芊走出树林,身上带了点血,不多。
“动手吧,”毕雾石说:“你带我来不是想引出郜荷?可惜你要白费功夫,郜荷不可能出来,我对他没那么重要。”
方青源腕表一闪,拿出一叠杂志剪页。
首页硕大的“午时”两字映进毕雾石眼底,他一愣,正要张嘴,被周芊一脚踹进湖。
方青源:“……”
周芊:“来不及叙旧,我们还有六分钟。”
“那是什么?”毕雾石不会水,一边扑腾一边大叫:“那些纸是什么?让我看看——”
六分钟?
方青源扫了眼腕表,魂锁对准正在扑腾的毕雾石按下快门,一缕暗沉的灵魄从他头顶钻出来,化为照片落下。
三张引魄物聚齐,方青源将它们打进湖里。
哗啦!湖水骤然卷动!
毕雾石还在扑腾,扑腾着扑腾着,眼前骤然一黑——
轰!
深不见底的湖水自内部打出高达五米的黑浪!毕雾石被冲上浪尖,嘶声大喊!
“带他走。”方青源对周芊说。
话音一落,周芊后撤几十米远,三只木傀儡自远空俯冲而来,拉起半空的毕雾石冲到周芊近处!
一道阴沉的声音穿透湖底:“把他还给我!”
黑浪对准周芊,如同炮弹一般轰进地底!水浪撤退,三只木傀儡残骸尽碎。
但没有周芊和毕雾石的影子。
“人呢?”那道阴沉的声音尖叫:“——人呢!”
“赵部长是个聪明人,”方青源在左手腕间点了点,扯出一只半大的苦箱,“他不用蠢货。”
湖底那道尖声正要爆发,却徒然一顿——
方青源跳进了三清湖。
那道尖声莫名安静下来。
湖面一切恢复如初,乍一看像没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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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恶鬼本中的BOSS们终于逼到三清湖近处!
罗托托和沈响费力调用木傀儡拦BOSS,打了半天,沈响突然大喊:“我去!周芊呢?”
罗托托:“不不不知道!”
沈响:“方青源怎么还没来!?”
罗托托:“不不不——”
铛。
砍上罗托托面门的金刀被人用一根手指顶住。
沈响大喜:“狱警老师!”
李微炘没什么表情:“撤。”
沈响拉着罗托托后退:“好好好陀螺你下去,我帮狱警——”
“你们都撤。”李微炘截下BOSS的金刀,朱雀暗火烧过刀身,塑出一把暗火跃动的黑刀。
沈响性子轴,脱口而出:“为什么?我能用很多木傀儡,可以帮你!”
说这话前,她身后站着几十尊傀儡。
说完后,249具傀儡——除了被轰碎在湖边的那三只,剩余的都到了。
……沈响意识到不对劲。
她明明没用灵力调用它们。
这些傀儡和数不清的BOSS们站在一起,眼中跳动着属于高置位除鬼师的血光。
“小心,”罗托托喃喃道:“刚才301对我说,让我们、小心木傀儡。”
沈响:“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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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响和罗托托狂跑三分钟。
三分钟后,钟娜机械翼凌空滑落,姚添臻端着加特林跳进恶鬼和BOSS群里。
转移阵法在沈响和罗托托脚底亮起,俞伽现身,一手推一个把两人送出三清湖;南皋的盾刀一路撞飞六只木傀儡,最后“嘭”一声被钟娜单手接住;张书齐的黑发在恶鬼体内游动,很快在俞伽的指挥下清出一条血路。
李微炘收刀转身。
血路尽头,是静到过分的三清湖。
·
湖底。
方青源睁开眼。
她全身都被各种扭曲的兵器压着,身体嵌入三清湖湖底。
郜荷叹气:“你太弱了,无相鬼、哦不,方青源——这是你的人名,对不对?”
方青源抬头。
面前的郜荷和那道虚影不同,没有属于人的痕迹。他像一尊由各种碎裂的武器拼接而成的堡垒,只有半张脸漏在外面,那张脸被顶出额头的枪管挤得不成样子。
军事基地是甲部的最高秘密基地,除了本身承担监视三家的功能,一并拥有审问罪犯、制造武器、进行人体实验的功能。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怨念把郜荷喂得不人不鬼。
“太弱了,你没有记忆,”枪管抵在方青源额头上,郜荷尖声笑道:“我等了你四年,你还是这么废物。跳进来干什么,送命?还是想杀我?”
“杀了你吗?”方青源尝试动了动胳膊,说:“你猜我有几成胜算。”
“最多六成。我杀你,胜算十成。你会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安安静静死在这里。”
方青源知道郜荷说的是实话。
和恶鬼之间的对抗不同,恶神打恶神,往往闹不出太大风波。
恶鬼彼此实力差距不大,在芥下门的数据库中,B、B+、A-、A、A+,这五档的恶鬼都能打的有来有回,只是所处的副本分级不同。一个家境贫寒但英年早逝的天才死后大概率化成B级副本,一个娇生惯养但见多识广的智障死后总是化出A级副本,但谁都不敢说天才打不过智障。
恶神之间不同。
芥下门尚且没能攻克量化恶神的问题。
恶神没有分级,硬要说,只有辈分。
无相鬼死了八百年。
想起这个,郜荷突然笑了。
“听说你当鬼时被老朱雀杀过几千遍。”郜荷问:“你不恨吗?”
方青源眼角动了一下。
“哦,你不很,因为你记不清了。”郜荷看着方青源的表情,发出嗬嗬大笑。
郜荷说方青源有六成胜算,但第一次见赵部长时,方青源听到的是只有五成。郜荷和赵部长都没说错,方青源自己也算过,大概就是这样的区间。
因为她没有记忆,没有作为无相鬼时、造下滔天杀孽的记忆。
这也是方莱最初将李微炘安插在她身边监视的根本原因:监视无相鬼的状态、防止其记忆破封。
一个只有不到二十年记忆以及一些灵煞之力的人,对上一只承载了军事基地庞大怨念而形成的恶神,想来差距还是有点大。
方青源这么想着,垂下眼。
于是郜荷的手、或者说那只像电锯一样的东西,就那么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她的胸膛。
接着郜荷动作一顿。
他听到一些话,声音是方青源的,但方青源没有张嘴。
“吃了他。”
“吃了他。”
郜荷:“你怎么……”
“吃了郜荷!”
“你不用跟他打,只要勾他上来,吃了他!”
对面是活了八百年的无相鬼。
……郜荷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你可是无相,忘记你的天赋能力了?——拿苦箱装什么领域,你快睁眼吧!他上钩啦!方青源!——”
在郜荷瞳孔里,方青源睁开眼。那双眼没有眼白,漆黑一片。
他听见那道声音欣喜若狂:“快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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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伽和姚添臻站在一起。
李微炘朝她们看了一眼,抬手。
姚添臻带着一身火药味跳下来,加特林发出“喀喀喀”的上弹声:“怎么了?”
李微炘:“借一下。”
“……”
姚添臻递过去,见加特林被狱警抻长了两倍,然后揉了几把,搓成一只火枪。
姚添臻:“……”
俞伽:“人是有尊严的动物,同样的折辱不能受两次,你还是别看了。”
姚添臻捂上耳朵,见狱警燎干了湖水,跳进干巴巴的湖底。
俞伽:“那是什么?”
湖底扣着一只三米见方的黑箱。
方青源的苦箱是透明的,这些是——
“蒋盲的煞气?”姚添臻收回灵力感知,一时没想通为什么蒋高巧的煞气会出现在这里,下意识道:“遭了,我们没时间了。”
蒋盲的煞气被芥下门定级为高危S级,就算是狱警,破开也要几十秒。
俞伽转头:“老大来帮忙——”
李微炘却不慌不忙掏出一只蛋,摁在黑箱上。
初遇蛋是蒋高巧的领域。煞气对上领域,就像逃逸的蒲公英种子对上蒲公英,被生生一根根扯回去,摁进蛋里。
姚添臻:“……”
俞伽:“好一手未卜先知!”
蒋盲煞气消散,但苦箱还是一片暗沉,浑浊的黑水在箱边缘搅动。
一些木傀儡钻了空子翻下来,守在苦箱前。
俞伽:“控制它们的人脑子多少有点毛病。”
“你们撤出三清山,”李微炘卷起袖口,看了眼俞伽,声音有点轻,“接下来我的动作会有点大,顾不上你们。”
俞伽扯着姚添臻就跑,姚添臻“哎哎哎”了三声,见俞伽手上有什么滑过。
似乎是一根黑绳,上面挂着一颗看不清颜色的珠子。
姚添臻:“这是什么?”
俞伽“卧槽”了一声,也很纳闷:“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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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荷的“电锯”还插在方青源胸膛间,已经萎缩成一根干巴巴的骨头。
“你要干什么?你疯了?!”郜荷大吼:“你不能吞掉我!你会死!你承受不了我的怨念!你是人的身体!你会爆炸!你不是无相鬼!”
可惜对面的已经不是“方青源”了。那双纯黑的眼睛深不见光,成为人后,独属于无相鬼的领域第一次展开。
那是一道很轻的淡黑光圈,没有一点重量似的,套在郜荷身上。
无相鬼为什么叫无相鬼?
因为它的领域,被称之为【无相】——
郜荷发出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惨叫,表皮异化的武器缓缓退化,血肉分离,所有不属于他肉身的东西都开始消退,露出他的本相。
方青源的皮肤爬出皲裂的黑纹。
而她对郜荷的吞噬还没停。
“无相”的最终形式是骨肉血脉皆散,一切生物返于天地,成为真真正正的无相。
“嗬,嗬……”郜荷的头骨露出来,浑浊的大脑暴露在空气中。不知是军事基地中哪个怨灵的记忆点醒了他,他盯着方青源,突然阴怯怯地笑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郜荷说:“你听到这些声音很久了,对不对?你一直在压抑,对不对?”
“你早就想吃人了,吃不到,才一直杀鬼——你怕哪天控制不住,真杀了朱雀,哈哈,哈哈哈哈——你会杀的。”
郜荷用萎缩的眼球贴近方青源的脸:“你会杀的,你已经在大脑里预演一万遍她的死法了。”
“所以你才想吃掉我。因为,你想死。”
方青源那张苍白的脸爬满了黑纹,头顶流出黑色的血水,水滑进她黑色的眼睛里,又滑出来。
“只有你死了,她才能活着。”郜荷嘴里吐出内脏,喃喃道:“赵部长,赵部长,他知道,你们都知道,你们这群疯子……”
方青源眼中,郜荷像商场门口被拔了插销的气球人,很快瘪了下去。她突然想到,她还没和李微炘一起逛过商场呢。
但郜荷快死了。
外面有些吵闹,木傀儡撞在苦箱上,朱雀火的热度烘烤进黑水,汹涌而炽热。
方青源停了半秒,只是半秒。
她想最后感受一下那道热度。
然后她抬手插进郜荷体内,拉出恶神的识海。这是杀死郜荷的最后一步,也是她的最后一步——
嗡。
手腕一麻,没有半点灵力的青木珠忽然碎了。
木珠消散,郜荷干瘪的身体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具火热的身体。
方青源一动不动。
她的手陷进李微炘体内,血汹涌而出。
一如那年镜屋,黑刹挡在她身前。
·
似曾相识的恐惧与冷意席卷所有感官,方青源耳边一阵阵闷响,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幻听,后来发现不是。
烧进黑水里的朱雀火更多了。
可李微炘不就站在她面前?
——哗啦!
下一瞬,朱雀火骤然烧穿苦箱!
黑色火焰如同海啸般劈头盖脸砸下来,连带烧碎了“李微炘”,散出一道带木香的青黑色烟雾。
方青源下意识去抱那道黑雾。
不等抬手,有人冲破黑雾抱住她,朱雀黑羽一振,破开漫山黑焰,直直冲向半空!
方青源隐约听到身下有一阵密集的炮声,跟着是郜荷声嘶力竭地大喊,最后是一记带着金属破风的重拳砸下的声音。当中裹杂着俞伽一连串破音的“我草我草我草。”
方青源:“……”
她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带着硝烟味的朱雀火缓缓褪去,她在一片混乱中睁眼。
抱着她的是李微炘。
“是这样,”李微炘轻咳一声,“你应该知道那个珠子有问题了。其实我也能和你换位置,把那个假的我送下去跟郜荷对打,但这样就会把你送到那帮小孩旁边,我觉得你这个状态让她们看到可能不太行……”
是真的李微炘。
方青源按住李微炘胸腔。
李微炘:“……”
李微炘:“在跳,真的。你再捅一下就不太行了,也能活,但会跳得慢一点。”
“还有一个办法,是另一颗木珠我一直戴着,直接把你送到我身边。可是这个机会来之不易,我问过了,心理咨询领域有一个什么脱敏疗法,总之就是让我再假死一次,然后活给你看……”
李微炘把方青源放到地上,跪坐在她对面。
方青源一动不动。
李微炘心凉了半截,又要开始絮叨。
方青源伸手一推。
“……”
李微炘躺在草丛里看方青源,不敢说话。
方青源感受着平稳中逐渐加快的心跳,眼中慢慢清明。
“我活着,你也活着,”李微炘擦掉方青源脸上的黑血,“要再咬一下吗?”
方青源俯下身。
李微炘屏住呼吸,跟着一愣。方青源像彻底泄了力,整个人都倒在她身上。
李微炘抱住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半分钟前隔着苦箱感知到方青源的气息即将被郜荷吞没,一边是现在这个一声不响的人。方青源闭眼埋在她的卷发间,脸上不知道是血还是泪的黑灰一缕缕滑下来,全融进李微炘头发里。
李微炘慌得不行,一直在打腹稿怎么道歉。
这么埋了五分钟,方青源等额头突突直跳的阵痛弱了,才爬起来,说:“PTSD不是这么治的,你能不能提前——”
“找你商量,以后一定事事找你商量,”李微炘举手发誓,“但……”她话头一收,方青源知道她要说什么——“但是你和甲部那个混账搅在一起,又天天带着周芊,不理我,我也没办法啊。”
方青源闭上嘴,自知的确不好解释。
不远处,少年犯姗姗来迟,芥下门派来的直升机在头顶轰鸣。
俞伽冲方青源控告:“你看看狱警做的好事!他从珠子里嘭出来蹦到我脸上!”
方青源看着被钟娜砸昏的郜荷:“……”
“被蹦的还有我好不好。”姚添臻捂着心脏。
南皋皱眉:“他要怎么处理?”
“先等管理员下来吧,”张书齐抬头,“管理员在飞机上呢。”
方青源吃了六分之五的郜荷,体内煞气成几何级飙升,身上没有裂纹了,但脸上还是有黑水。没人问方青源做了什么,大家不约而同扯开话题,一路闲聊回到案发场地。
木傀儡残肢、恶鬼碎片、烧了半山的朱雀火。
方青源走到这片废墟里,脚步顿了顿。
李微炘突然说:“我很能活。”
俞伽察言观色,立刻扯着其他人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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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边日色低垂,昏黄的光在两人身上勾了影子,直升机远远飞离,血腥味和青草味被风吹裹下来,让方青源有点头晕。
她有一些没死成的枉然。
这次没成功,下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干脆利落地死了……
李微炘:“我真的很能活。”
方青源抬了下眼皮:“嗯。”
她不太想听。
眼皮有点沉。
“我非常扛打,非常扛杀,平常想的也比较多,有八百套Plan B,就算你以后不小心爆了我一颗心,我也有办法活过来给你看。”
方青源身体一僵:“我不会——”
“我知道你不会,”李微炘走近一点,轻声说:“我只是希望你在我面前不用束手束脚,不用想咬不敢咬。”
“……”
方青源眼皮更沉了,侧身走开:“离我远点。”
李微炘偏不。
她一手捞过方青源,把人摁在断了半截的大榕树下,咬了回去。
这次咬得有点重,先是咬了下唇,微微让开一点,见方青源没有抽出刀捅她,才摁着这人的下巴深吻进去。
“别哭,别哭,”李微炘边亲边哄,“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
方青源这才意识到她不是眼皮沉,是一直在流眼泪。眼泪和黑血融在一起,李微炘心疼得要死,刚才差点感知不到方青源气息的后怕一齐涌上来,她抱着方青源的手开始抖。
“我能听见一些声音。”方青源小声说。
“我知道,”李微炘:“所以我说我死不了,你不用害怕。”
方青源垂头:“我——”
深林远处,俞伽挥手大喊:“狱警!有事找你们!好了没?”
李微炘气急败坏:“闭嘴等着!”
好好的气氛就这么坏了,李微炘火冲上顶,一转头却见方青源在笑。笑不明显,只是唇角微翘,翘的位置还被李微炘咬肿了。
“怎么样了?感觉如何?”李微炘说了两句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义的话,凑上去拉方青源的手,“我们……”
“先处理正事。”方青源推开她朝对面走。
李微炘:“你和我的事才是正事。”
方青源看她一眼:“那我问一点’正事‘。那颗蛋和木珠——”
李微炘大步向前走去:“也可以先处理’正事‘。赵部长?你过来一下,我们谈谈……”
少年犯们开始起哄。
方青源靠着树,感觉这样也不是不行。那些貌似被开启的记忆、脑袋里的杂音、和总是停留在李微炘身上的目光,或许可以存在得再久一点。
她站在芥下门的警戒线外,被嘈杂的声音包围。少年犯的笑闹、管理员的指挥声、工作人员来往的脚步,都笼罩在暖光夕阳下。
…
…
据甲部记载,这是无相鬼化成人身后使用领域【无相】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朱雀一直陪她直到肉身消散,两人之间没有再发生任何冲突。
新一批少年犯进了少管所,认为这个结局疑点很多。
“怎么就消散了?怎么散的?”
“活了八百年的无相鬼说散就散,挑的肉身也不行呀!”
“芥下门三怪追杀无相鬼的前因后果、朱雀的平釜之决、还有那颗青木珠,都没解释呀?”
彼时少管所所长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端着玻璃杯,里面是枸杞泡红酒。
“这是你们要去解开的秘密,”所长说:“现在出去跑圈,顺便带点种子,沿路做绿化。”
少年犯们你推我搡哭嚎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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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长拿起手机,拍了张枸杞红酒美颜照发过去,说:养生红糖茶。
对面半天才回:骗人,红酒。
所长大惊:你怎么知道?
对面:红糖不冒泡。
然后甩来一个定位。
所长:水牢开了?
对面:嗯。
所长:亲爱的等等我一分钟到。
对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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