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国庆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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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门铃响起，是外卖到了。
大家都晓得鸟毛点餐有多猛，立即分头行动，悄悄跟禾子留在原地清空桌面，而任平生则跟着她去取外卖。
门一开，外头的配送小哥笑得合不拢嘴，热情似火，对她们一口一个“小心”“谢谢”“节日快乐”，仿佛手上七八个袋子一点儿也不沉，额上也没有一脑门的热汗。
任平生一头雾水，但当场也什么都没问，接过几个袋子后，就随鸟毛回了屋。
“我的天！”禾子看两人的手上提满了外卖袋，不由得惊呼，“鸟毛你到底点了多少啊！是所有东西都在这一家店点齐了吗？”
鸟毛摇头，“不是啊，冷食饮料都还没到，这只是万庆酒家的菜。”
悄悄也震惊，“那怎么会这么多！”
“昨天刷到帖子说在同一家店点外卖的话，凑齐起送费就下一单，多分几单，配送员会很高兴，他们是按单算钱的。”鸟毛嘿嘿笑，“我想着今天试一下，刚刚看小哥那快乐的样子，估计是真的。”
悄悄比较现实，“可是今天国庆节，应该都不免配送费吧，那岂不是每一单都要额外多给些钱？”
鸟毛打哈哈，“也就几块钱的事，过节嘛，买个大家都高兴。”
她这含糊其辞的样子，倒让在场几人由衷一笑。
说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是小小的善心，然而正因为很多人，包括她们仨，大多时候为了省钱省事都是一单买齐，所以才会觉得鸟毛乐得麻烦自己来让他人多赚些钱是件很难得的事。
然而她本人似乎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只嘀嘀咕咕着，倒像是怕被朋友笑话是冤大头。
禾子撞了撞她的肩膀，挑眉笑笑，“放心，你这一单，肯定能让小哥快乐一整天。”
鸟毛高兴起来，见气氛不错，龇着牙开始报那些尚未到达的餐品，“还有奶茶和钵钵鸡！我一个分了两单，一个分了四单点的！大家一起过节啊！”
众人一愣，你看我我看你，继而哄堂大笑。
等所有餐品都到齐后，别说桌子上挤不出一点空位了，就连垃圾桶都被外卖包装袋塞满了。
“果然，”悄悄盯着满桌的菜肴，长呼一口气，“我跟禾子不吃午饭，空着肚子过来聚餐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鸟毛嘻嘻哈哈，“我就喜欢跟你们一起吃东西，能点好多不同种类的，自己点外卖就只能吃一个味道的。”
这顿饭一吃就是俩小时，从傍晚吃到天色昏黑，电视荧幕上热门综艺都播完两集了，她们才渐渐停筷，一个个挺着肚子瘫在椅子上，饱得连嗝都不敢打，就连向来信奉饭吃七分饱的任平生，聊笑间，也不小心吃了个胃饱肚圆。
“我觉得，”鸟毛用力咽了咽，“我快要吐了。”
禾子肚皮胀得难受，有气无力道：“谁不是呢。”
这么一看，任平生竟还是四人里最克制的一个了。
可她也有些撑，只想着动一动消消食，“都不吃了的话，那我就收桌了。”
“拿走拿走。”鸟毛连连点头，一张脸皱成苦瓜，“吃饱之后，闻到饭菜味都难受。”
悄悄撑着椅子才艰难起身，站在原地顺了顺肚皮后，也帮着任平生一块收拾。
两个人一块干活，没几分钟就将乱七八糟油腻腻的桌面清空了。
抹布只有一条，悄悄拿在手上，“我擦吧。”
任平生没有跟她争，只是转头见到禾子跟鸟毛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直喘气的样子，忍俊不禁。
想了想，她回到厨房，打开冰箱，果不其然看到一堆NFC果汁。
她又探头，朝客厅的人大声问道：“上次给你拿的茶叶还有没有？”
鸟毛哼哼两声，“都在冰箱里，还没开过。”
“……”任平生摇头，又道：“那我混个消食的果茶？”
这话一出，不光鸟毛，就连禾子和悄悄，都即刻附和一起点头，“好好好。”
任平生便捻了撮绿茶扔壶里，泡好后倒出，隔着冷水降至合适温度后，又往里头掺进了一瓶苹果汁，随后拿着玻璃壶和四支杯子，返回了客厅。
其实她也搞不清楚其中原理，只是从个人经验来看，苹果绿茶在克食解腻方面有奇效。
她招呼一声，大伙就围到了茶几前，各自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啜饮果茶。
“先别管有没有用，”禾子咂咂嘴，“这味道就挺好的。”
任平生闻言一笑。
吃饱喝足后，也是贤者时间，鸟毛随手摸来遥控器，在电视上调出一部近来的热剧，但她们都没怎么认真看，只是当作聊天时的背景音，夹杂在聊天中，倒格外热闹。
鸟毛散懒地说起国庆期间沪市的一场动漫同人展，她还挺感兴趣的，只可惜去不了。
“平时不着家就算了，中秋还不回家住几天，我爸妈得攮死我。”她笑，又用脚趾踢了踢坐在地板上的禾子，“而且禾子还要回老家，没人陪我去，感觉接下来几天，呆在祁平会好无聊。”
她的话倒让任平生一顿，想起了什么，出言问道：“那这个假期你有空档的话，留半天给我，行吗？”
“当然行啦！”鸟毛眼睛一亮，“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是超短待机的人来疯，一说到聚会就兴致勃勃，连原因都不问，只想着趁热打铁，“就明天呗！去哪？”
任平生一顿，“在我家可以吗？”
“可以可以。”鸟毛是真的完全不在乎内容，只想着将时间塞满，故而点头如捣蒜，随后又扭脸问悄悄：“你们来吗？”
悄悄摇头，“算了吧，我得歇歇，而且我家该搞大扫除了。”
而悄悄不去，禾子更不会去，“我也算了。”
“行吧。”鸟毛耸肩。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知不觉间，小一个钟悄然溜走，而大家也从撑肠拄腹的状态中缓了过来。
当外头响起烟花轰隆声时，鸟毛一个鲤鱼打挺，嘴里一边念叨着“不知哪位勇士敢在市区放烟花”，一边从沙发上弹起，拉着禾子就往阳台跑，只可惜四周高楼幢幢，她们什么也瞧不见。
拉着人又回了屋，鸟毛余光瞥见角落的大纸箱，眸光一闪，对着另外仨人道：“蹦迪吗？”
悄悄有些惊讶，“来真的啊？楼下不会投诉吗？”
“投诉再说。”鸟毛浑不在意，“而且就咱们几个，能蹦出多大动静啊。”
迪斯科球安装起来不费事，一钩一挂，调整下链子长度就可以了。
关掉大灯，打开三盏射灯，黑暗中光点斑驳，移转不定，的确很有些梦幻迷离的味道。
鸟毛满意地看了又看，最后转身，对她们仨贼贼一笑，“蹦迪的话，我们还需要一些气氛催化剂。”
任平生望着她那双在昏暗中都泛着精光的眼，顿觉不妙。
不出她所料，鸟毛拿出了气泡酒，朝众人晃了晃。
淡金色瓶身上缀着几多深浅不一的粉色玫瑰图案，不是什么贵价酒，但听说味道不错，度数也不算很高。
禾子年纪小，对玩乐的事儿仍有着天然的向往，对于喝酒一事并不排斥。
悄悄则是最容易被劝服的，尽管她是四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但每次和朋友呆在一块的时间就像难得的放风日，她会跳出所有限制，忘掉烦人的工作，允许自己跟着她们做些幼稚的事。
唯独任平生，是块硬石头。
“我不想喝。我是开车来的。”她不为所动，言简意赅，“而且我们中间总要留一个清醒的人。”
“切，”鸟毛撇撇嘴，终于放弃，“每次都是这些借口。”
但吐槽归吐槽，她却也不会死缠烂打硬要任平生加入酒局，只眼骨碌一转，甚至向她敬了个礼，“那如果我们喝醉了，一切就拜托任生啦！”
任平生早习惯了，淡定颔首。
悄悄敛下眼，无声笑笑。
她想，任平生的存在大概也是她敢放任自己跟着鸟毛疯玩的重要原因之一吧。
酒精当真是助燃剂，方才蹦跳时还有些放不开的人，现在已经能牵着鸟毛的手，跟随MV上的舞蹈动作，毫无包袱地瞎扭了。
迪斯科球仿佛拥有生命里一般，将光线四处弹射，如同拨弄不听话的光片，让它们相互碰撞，撞出一个个光影漩涡。人只瞧着，就似乎会被吸进去一般。
任平生坐在沙发上，目光随着她们的蹦跳而起伏，片刻后，忍不住低头闷笑。
朋友的快乐是世间最具感染力的情绪之一，她只看着，便也同样为她们的轻快开心而感到高兴。
某种意义上，这大概就是她特别的参与方式吧。
三人群魔乱舞，似乎不知疲惫，但最后还是悄悄先撑不住，吃吃笑着往后退，小腿挨到沙发边沿便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看这酒才十度不到啊，”她支着脑袋，望着客厅中央手牵手的两人，含笑的声音被酒气氲得有些慵懒，“怎么喝两杯就这么顶了。”
任平生也笑，“二氧化碳气泡会加速酒精的吸收。”
悄悄“唔”一声，眨了眨眼后，又將空了一半的杯子倒满了，冷不丁转头，对任平生举杯，“认识你们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情。”
任平生扬眉，用手里的苹果绿茶跟她碰了碰杯，“一样。”
煽情的话没有多说，悄悄喝了几口后就回归舞蹈小队，跟着她们一块笑笑闹闹。
而任平生，依旧坐在原位，依旧温和地注视着她的朋友们。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国庆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