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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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浮水的妹妹邱清波目前和邱爸邱妈一起在国外生活，比邱浮水小了五岁，在国内算是读高中的年纪，闲得很。
一般她给邱浮水打电话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没钱了，二是惹祸导致没钱了。
邱家爸妈对邱清波管的严，怕她沾上不好的习性，零花钱也是严格管控，但架不住邱清波上头还有个哥哥，知道邱浮水有分寸不会瞎给她钱，对此家里人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邱浮水听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陆家的八卦，这小妮子神了，不在国内，知道消息比他还灵通，甚至有些细节她都讲的头头是道的。
邱浮水问她从哪儿知道的这些？邱清波老老实实说是偷听了妈妈打电话。
破案了，估计是陆妈妈打过来的电话。
虽说邱家现在生活在国外，但邱浮水接受的是国内的义务教育，十几年的交情，两家人也没有因为距离远近就断了联系。
说完，邱清波小心翼翼拜托邱浮水千万别说是她告诉他的，邱浮水逗她说自己不能保证。
“总之，我听说陆家刚来的那个真少爷脾气不太好，听妈妈的语气，陆阿姨现在应该也蛮头疼，蛮难做的。”邱清波担忧道，“哥，你说陆大哥会不会被他排挤啊，总不能找到亲儿子，另外一个养了二十几年的就不要了吧？”
就是养个小猫小狗的，也没有喜新厌旧的道理。
邱浮水倒觉得本质上就不是新旧的事儿。
多养一个孩子对陆家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陆阿姨头疼的恐怕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毕竟这样大的一个变故，不是睡一觉就能简单接受的。
邱清波谈到八卦就发了狠忘了情，说的停不下来。
邱浮水干脆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顶着条毛巾去冰箱找吃的，一顿挑挑拣拣回来，他妹妹还在讲。
“邱清波，他陆珩川是你亲哥还是我是你亲哥？说了半天都是他的事儿，再不讲正题我要挂了。”
“诶别别别！”邱清波赶忙出声，“好吧好吧，其实是下周我朋友她们要办party，我想买条新裙子去参加。”
果然。
邱浮水：“我没记错的话，爸妈上周应该已经给过你零花钱了吧，钱呢？”
虽然邱浮水平时是对她很宠溺，但在一些问题上，邱清波莫名有点怵他哥，明明对方只是很正常的询问。
邱清波支支吾吾：“钱……零花钱停了。”
“为什么？”
邱清波心里咯噔一下，“我，我期末成绩没合格。”
“…………”
如果无语可以用省略号表示的话，那邱清波现在身上应该已经被缠得只露出两只眼睛了。
电话里静默了足足半分钟，邱浮水刚准备开口，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邱浮水一愣，没来得及挂电话，陆珩川声音比人先到。
“邱浮水，家里的大门真的该换了，改天我找个……”
陆珩川换了鞋，一抬头看见邱浮水端着盆蓝莓僵在原地冲他挤眉弄眼，说了一半的话堪堪停住。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
邱浮水食指抵在唇上，示意陆珩川安静。
“哥，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普通话，你舍友不是都是外国人吗？”
不对，这声音有点熟悉。
邱清波灵光一闪，“哥！你偷偷回国了？！”
不是他说，邱清波要能把听八卦的这点儿聪明劲儿放在学习上，何愁不能合格？
眼看瞒不住，邱浮水只能使出贿赂大法。
最后，邱浮水用一条裙子外加二十包螺狮粉让他“狡猾”的妹妹闭上了嘴巴。
陆珩川靠在玄关处，将他们兄妹二人一贯你来我往，讨价还价，达成一致的过程尽收眼底。
电话挂断，邱浮水脸色一沉，“陆珩川！我家大门我就不换，你少啰嗦，这下好了，知道我回国的人又多了一个，你大晚上出个屁的门啊！”
陆珩川没想到自己光是站着也能遭炮轰，无语的想笑。
行吧，算他没有眼力见了。
邱浮水抱臂，气哼哼往椅子上一坐，“你干嘛去了？”
陆大少爷很无辜：“扔垃圾。”
邱浮水：“……”
什么破垃圾非得现在扔？服了。
果然，陆珩川这人天生就是克他的，突然有点后悔把人带回家来了，晦气！
邱浮水脑子一团浆糊，止不住的担心他妹妹那个大嘴巴说漏嘴。
好烦。
不知道烦什么，就是好烦。
“扔垃圾扔垃圾，你怎么不干脆睡垃圾桶里？哦我忘了，要不是我带你回来，陆大少爷可不就要睡垃圾桶嘛，垃圾做床雪当被，围条围巾，插根胡萝卜cos倒地雪人，哇，好高深的行为艺术……”
他越说，陆珩川的表情就越是严肃。
“邱浮水！”陆珩川出声打断。
“干什么？别和我说话！”
邱浮水扯掉毛巾猛地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
天旋地转，邱浮水一个踉跄差点栽倒，他下意识去摸椅背支撑，还没等摸到冰凉的木头倒是先被一双温暖的手托住了。
陆珩川没出声，任由他颤抖的手攥着自己的胳膊。
大约失神了三十几秒，邱浮水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别打断我。”
陆珩川扶他的手缓缓放下来，“冷静了？”
邱浮水轻“嗯”了一声，“都怪你非要扔什么垃圾！”
陆珩川：“……”
“怪我怪我，我就应该把垃圾放在那里，等着它腐烂发臭。”
刚送来的感冒药放在哪儿了来着？
上辈子欠他邱浮水的，被撒气着劈头盖脸骂了几分钟，到头来还得给他冲药。
邱浮水盯着桌子上的玻璃罐子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珩川走过去放下杯子，冷声说：“喝了。”
邱浮水刚拿人撒了气，这会儿陆珩川台阶递下来，心里有点不好意思，但这么些年跟陆珩川互呛已经成了一种条件反射的本能。
于是，邱浮水抬起头，脱口而出，“下毒了？”
呵。
陆珩川心中一哂：“放心，没你嘴毒。”
邱浮水一噎，好吧，是他理亏在先。
喝毒药似的慢悠悠喝完感冒灵，一转眼，陆珩川已经堂而皇之在他家沙发上躺下。
知道的是他是被邱浮水收留，不知道还以为这是他家呢。
邱浮水皱起眉头，他走过去用膝盖撞了撞陆珩川伸出沙发外的小腿，“喂，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快起来给我收拾屋子。”
陆珩川没回答，闭着眼睛翻了个身。
邱浮水恼了，一把扯掉陆珩川身上的毯子，照着他背上锤了一拳，“起来收拾，否则离开我家，流浪街头去吧你！”
陆珩川被他扯着坐起来，“邱浮水，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
“我管你几点。”
陆大少爷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矜贵冷淡，也就邱浮水能对他这么颐指气使。
没见过灰姑娘的继母是怎么折磨她的嘛？
他现在就是那个恶毒继母，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没让“陆灰姑娘”凌晨三点起来洗衣服都算他有良心。
邱浮水笑意盈盈：“记得每个角落都要擦干净，要是让我摸到任何一点灰尘，陆珩川，你就完了！”
不等他答复，“砰”一声，卧室门猛地关上。
陆珩川扶额，客厅只剩下邱浮水恶狠狠的幸灾乐祸的声音，像盘旋在屋檐上，来自幽灵的诅咒。
说：“陆珩川，你完了，我会一直盯着你…永远…永远……”
*
刚回国，时差还没调整过来，尽管被子盖着很舒服，邱浮水却睡得不踏实。
他起了个大早，醒来时毯子已经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了。
陆珩川不在。
一天到晚神出鬼没也不知道去哪儿。
不管他，邱浮水自顾自洗漱完出门。
钥匙就放在玄关，临走时他迟疑了一下，找出备用钥匙塞在了门口的地垫下面。
天寒地冻，路上积雪还没清干净，江洲上一回下雪应该是三年前的事，那个时候他和陆珩川还在读高中，每天就着那一分一分的成绩较劲。
路灯还亮着，身边偶尔几辆电动车驶过，邱浮水裹着围巾挡住耳朵，闷头往街道口走。
早餐店门口的蒸屉揭开，暖和和的热气扑面而来，烘得邱浮水快要僵硬的脸上浮出淡淡笑意。
店面门头不大，邱浮水胳膊肘撑开透明门帘转进去，“老板，麻油菜包还有吗？我要十个，在这儿吃，还有，再要一碗三鲜面。”
“邱浮水，吃这么多我可不买单。”
身后传来一阵凉意，门帘开合，邱浮水不用转头都知道是陈应阳来了。
“放心，等你请客的时候我会吃更贵的。”邱浮水打趣他，“吃什么？”
“随便。”陈应阳胡乱摆摆手，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邱浮水啊邱浮水，你要不要看看现在几点，谁家大学生放假了还吃早饭的？”
“你。”邱浮水说。
包子还没上，陈应阳估计是昨晚熬穿了，整个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邱浮水在他对面坐下，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早上六点半，你等会儿吃完直接回去睡觉，正好。”
陈应阳：“……我谢谢你。”
他也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邱浮水一大早来陪他吃早饭。
“喂喂。”邱浮水敲了敲桌子，不悦地说，“醒醒啊，陪我吃早餐有这么为难吗？”
“诶，纠正一下，并非自愿，是你威胁我的。”
陈应阳服了，昨晚把陆家的事情告诉邱浮水，结果这厮倒打一耙，说什么你不陪我吃早饭，我就告诉陆珩川他家事情是你告诉我的。
这能行吗？
这当然不能行，陆珩川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在什么地方阴他呢。
邱浮水挑眉，一会儿功夫他都已经吃了三个包子了，陈应阳忍不住开口，“这包子有那么好吃吗？你每次回家第一时间就是吃包子。”
“好吃啊。”
巷子口的早餐店开了几十年，包子都是当天现包现蒸，霜打过的青菜，加上香菇豆干，一口咬下去唇齿留香，回味嘴巴里泛着甜，邱浮水高中不知道多少个早上指着这口包子才爬得起来。
邱浮水挡住陈应阳伸过来的爪子，“吃你自己的去。”
“小气。”陈应阳一边无语，一边趁邱浮水不注意从他手底下抢了一个，气得邱浮水要扣他嗓子眼。
店里人不多，下雪学校放了一天假，来来往往大都是赶着上班的人。
陈应阳的馄饨端上来，往碗里添了致死量的辣椒后，他抬头看了邱浮水一眼，“你昨晚真把陆珩川带回家了？”
“废话。”
陈应阳越想越奇怪，邱浮水赶着去奚落他可以理解，把人带回来他可就想不通了。
提到这个邱浮水就气不打一出来，“我就是捡条狗回家它还得先冲我摇摇尾巴，转转圈呢，他陆珩川最清高，我不得抓住机会杀杀他的威风。”
陈应阳小声嘀咕：“你别把自己脚砸了就行。”
邱浮水没听到他说的话，门帘动了，外头一股冷风窜进来，把对着门口坐的邱浮水冻得打了个哆嗦。
看见来人，邱浮水眼里流光一闪。
“陈应阳，你昨天和我说的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之前怎么一点风声没听见？”
“那还有假？”陈应阳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他八卦的真实性，“陆家现在一团乱麻，我听说新来的那个把家都给砸了，差点进医院。”
邱浮水垂眸抿唇，“咳，有这么夸张？”
“当然有！”陈应阳拔高声音，“你别不信，我偷偷和你说，你千万可别告诉陆珩川。”
邱浮水低头偷笑，心说晚了。
“啪”一只手拍在陈应阳肩膀上，吓得他一个激灵，刚准备发难，抬头看见邱浮水肩膀抖动的样子，猛然怔住了。
呼吸打在耳边，陆珩川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悠悠：“陈应阳，我家被砸了，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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