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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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肖总。”
两人的手轻握，又很快放开。
温浔千没想到这次的洽谈会那么顺利，对方甚至没有对自己提出的价格进行过多的拉扯，甚至给原作者故知保留了一定的选角权。
但她回想起自己家作者和对面应星集团董事长的交流，虽然不太清楚两人的关系，但想必并不会差到哪里去，有这样的结果倒也不显得奇怪了。
她自然是认得裴云舒的，前段时间应星集团被回国空降的新任董事长接手的新闻，还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
再加上裴云舒那张可堪比娱乐圈流量男明星的精致容貌，和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被无数网友调侃着“真正的钻石王老五”。
他在金融杂志上的访谈视频被无数网友点击，转发。
应星集团的官方账号也瞬间涨粉数十万，底下一堆评论嗷嗷叫着让官博多放些他们董事长的物料出来。
明明是才上任的裴家小公子，就这样迅速被大众熟知。
温浔千不由得想起好几年前，应星集团的董事长好像还是裴家那个大儿子，结果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从此杳无音讯。
当年还有一堆网友猜测是不是豪门继承人内斗，兄弟阋墙争权夺利。
结果到现在，好像都没什么人再记得那位曾经真正带领应星集团成为国内龙头企业的前董事长“裴云启”了。
心里想着，温浔千的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半分，她妥帖地将签好的合约收进随身包里，笑着同肖特助告别。
纤长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许绮瑾的电话。
“嘟，嘟……”
等待一会，见对面的人没有接听，温浔千正思索片刻，准备挂断电话自己先离开。
“亲爱的温大编辑，你们已经谈好了吗？”对面是许绮瑾清亮的嗓音，听上去倒与平时没什么区别。
温浔千却因为刚签下一份不错的改编合同而心情不错，嗓音里沁出点笑，“是啊，没打扰到你们约会吧？还需不需要我带上你一起走？”
“当然需要！难道我亲爱的编编刚利用完我，就想要这么冷血无情地将可怜弱小无助的我，就抛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茶馆里？”
“地不熟道有可能，人生？我看不见得。”温浔千一边打趣着她，一边将盘起的头发散下来，感觉到头顶轻快了不少，才轻快地叹了口气。
也不等许绮瑾的回答，“车上等你哦！十分钟，过时不候~”
挂断电话后，许绮瑾转头看向被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演奏的裴云舒，“责编催我走啦，今天再次见到你很开心，恭喜你接手应星集团啦。”
她挥挥手同裴云舒告别，起身准备离开。
裴云舒连忙将琴重新放回琴架上，空出的手急切地握住许绮瑾细白的手腕。
“怎么了？”许绮瑾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吓到，微微睁大了眼睛，转了转手腕试图让裴云舒先将自己松开。
裴云舒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抗拒，眼中的光黯淡下来，就像是一场美好的梦即将结束，牵扯出即将来临的不舍和空虚。
“我，我们下次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吗？”他犹豫着启唇，明明是正常的询问，在他嘴里变了调，听上去委委屈屈的。
在许绮瑾的眼里，现在的裴云舒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沮丧的，不想离开主人的大型犬。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但心口一小块地方也因为他的表情和语调变得软塌塌的。
她反手回握住他，也不着急离开了，有些好笑地开口，“当然啊，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模仿着自己大学总是用这句话逗裴云舒时的语调。
“你回国了，以后可以见面的时间还多着呢。而且我们不是有绿泡泡的好友吗？你可以给我发信息啊。”
说起这个，许绮瑾有点疑惑，“对了，你好像好久没有跟我聊过天了，还说你是不是出国之后看不起我们这些留在国内的朋友了。”
裴云舒听到她这句话急切的抬头张嘴反驳她，“才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起你！”
他盯着许绮瑾的眼睛，眼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委屈，雾蒙蒙的，“明明……明明是你。”
裴云舒的声音越来越小，逃避着偏过头不再去看许绮瑾的表情，“是你，把我的好友删掉了。”
不想让眼前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裴云舒说完，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想要走回花房深处。
许绮瑾听到他的话反而更讶异了，“我删了你？！什么时候？”
她没有把裴云舒放走，一只手保持着原来握住他的姿势，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绿泡泡搜索着裴云舒的名字。
才发现自己的好友列表里面真的没有他。
“三年前。”
男人竭力保持着平静，嗓音里依旧泄露出少许的不稳，但许绮瑾完全只顾着惊讶了，没能察觉出他的不对。
“不对啊，我怎么可能把你删掉，不会是手机出bug了吧。”
她不死心地划拉着联系人列表，想要试图从中把裴云舒的好友找出来，一边轻声嘟囔着“我清列的时候也只会删掉没有聊过天的人啊……”
可惜，她没能找出哪个疑似裴云舒的账号。
“没事！你把你的二维码给我扫一下，看看就知道了。”
裴云舒听到她的话猛地抬起头，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颤抖着，几次没能点开绿泡泡。
好不容易打开二维码，看着许绮瑾的镜头对准自己的屏幕，那一声清脆的“滴”声，在裴云舒的耳边响起，仿佛天籁之音。
他期待着对面发来的好友验证，却只看到了许绮瑾对着屏幕皱起的眉。
裴云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想起了自己被她删掉了的好友，看着她不算愉快的表情，心里胡思乱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账号出了什么问题让她讨厌了。
热切的心逐渐冷下，又像是在滚烫的油锅中被浸泡，等待着被宣判的死刑。
“啊，好了！原来我真的把你删了啊。”女声打断了他的一切思绪。“刚才网不知道怎么了，一直没加载出来。”
裴云舒愣愣的看着许绮瑾打下自己的名字，按下了发送。
感受到被汗湿的手机发出震动，他的一颗心像是坐上了登云梯，一下子又飞上了天堂。
【急急急急急：再不来我真走了！】
【一睡不绮：就来，别急。】
“好啦我真的要走了，微信聊！有空再见面吧。”许绮瑾一边同裴云舒告别，一边头也不回地往楼梯下跑去。
裴云舒没有追上去，只是目送着她欢快的背影跑远，消失在楼梯转角。
感受到侧脸上的冰凉，伸出手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泪珠蹭掉。
淡色的唇勾起甜蜜的弧度，回应着此刻许绮瑾已经没办法听到的“下次再见。”
*
许绮瑾到楼下时，离温浔千所说的十分钟时间还差了那么半分钟。
温浔千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出来的身影，一只手伸出半开的窗外勾了勾，招呼着她赶紧上车。
许绮瑾刚关上车门，屁股还没坐稳，温浔千就一脚油门把车开离了茶馆。
“什么事啊，那么急着走。”
温浔千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我倒是没想急着打扰你们的约会，但签下来的合同还得回公司交接，再不走就没办法在送你回去之后按时下班了。”
车内难得播放着节奏明快的音乐，似乎是出自哪部外国音乐剧的曲目，但可惜，许绮瑾完全没听懂歌词的意思。
温浔千跟着节奏轻轻哼唱着，直到在亮着红灯的路口停下来，才有心思八卦车里这位的事。
“说起来，我竟然完全没听你说过你和裴云舒的关系？”温浔千从驾驶座转过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后座闭目养神的自家画师。
许绮瑾听到她的话，揉了揉额头缓缓睁开眼，“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个很多年没有联系的老同学而已。”
温浔千可不信她这套说辞，夸张地挤眉弄眼，“哇，多年没联系的同学还会记得你喜欢的奶茶口味专门给你带过来？”
前方的信号灯闪烁着，倒数的数字进入尾声。
许绮瑾抬了抬下巴，没有回答，示意她转头回去专心开车。
见她不说话，温浔千的兴致也没有消退，自顾自说着话。
“难怪前段时间作者群里面聊天提到他的时候你一句话没说，合着是早有内幕消息了，对这些捕风捉影的事没兴趣啊。”
许绮瑾顺着她的话回忆起之前的群聊，当时裴云舒回国接手集团的事情被传得沸沸扬扬，而裴云舒本人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很适合作为现代类漫画的男主原型。
大家都是搞创作的，难免会基于这样的角色形象多讨论几句。
自己倒也不是故意回避关于他的话题，毕竟两个人分开的时候也没有闹出什么矛盾，只不过是普通朋友之间告别之后各奔东西。
许绮瑾当时看到关于他的热搜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和张语谚一起“吃瓜”，讨论了几句。
但总觉得在这种大群里和一些不算太熟悉的作者们讨论他们想象中的裴云舒，有一种看熟人下海的尴尬和好笑，所以干脆便没有插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