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长时间的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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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时间的绘图让许绮瑾的肩颈和手腕都感觉隐隐作痛，本来这个时间她该去放松睡觉了，但不知怎的，想要出门散步吃早餐的念头止不住地往外冒。
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好像也不是不能再熬一会，许绮瑾愉快地决定就按照自己内心的意愿出门去散步。
毕竟作为一个只要没事就绝对不会出门的资深死宅，难得一次想要什么目的都没有的出门闲逛，当然要满足自己这个小小的心愿啦！
“啪嗒。”
清脆的开门声在清晨空荡荡的楼道间回响，橘黄色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许绮瑾惬意的眯起眼睛，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早晨，而自己又有多久没有在这个时间里出门看看了呢？
暖色调的阳光从楼道尽头没关严的窗缝边偷溜进来，许绮瑾曾无数次看到高悬在那窗外的莹润月色，却少见如此般的阳光。
就连不自觉有些许沉闷的心情都如同被这缕阳光洗涤了，变得清爽愉悦起来。
耳边响起轻轻的哼唱声，远远的，然后越来越清晰。
身边的另一扇门也被打开，许绮瑾接着门内人的声音一起唱起了她们都无比熟悉的节奏。
一抬眼，是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张语谚。
“早上好宝儿！”她停下了嘴里的哼唱，笑容愉悦地给许绮瑾打了个招呼。
“真难得，能在这个时间里见到你。”
“是没睡，还是刚起？”不等许绮瑾接话，她自己就讲出了答案，“我猜你又通宵了吧。”
脸色苍白的漫画家轻轻点了点头，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张语谚也没劝她回去休息，揽过她的肩膀，“正好，陪我去吃个早餐吧！然后跟我一起去上班。”
木棉市的秋日是炎热的，哪怕已近冬季，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也依旧是穿着轻薄的夏装出行在外。
直到走到街上，疾驰的汽车从身边经过，早餐店里传来熙熙攘攘的说话声，热腾腾的蒸汽，许绮瑾恍惚的精神才稍稍对这个早晨产生实感。
她和这样热闹的早晨之间好像隔着一层半透明的壁，一切的存在看上去虚假又陌生，唯有身边的同伴才是她和这个世界的连接。
张语谚拉着她沿街走着，一边小声地在她耳边评价这些餐饮店里食物的口味。
“你看这家！我上次看它新开业想着去尝尝味道，天哪，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小笼包，真的不会再去吃第二次。”
许绮瑾顺着她的视线看到门口还摆着几个花篮的早餐店，看上去装修还不错的门店在这个点却依旧门可罗雀。
她赞同地点点头“嗯。”看来大家都对这家店的食物抱有一样的感受。
张语谚继续牵着她向前走，嘴里轻轻哼唱着节奏轻快的歌“You'll get up off the ground，cause morning rolls around，and it's another day of sun……”①
张语谚带着她走到自己常去的小店里，还没等开口，餐车后的老板笑眯眯地问她，“还是照旧吗？”
“对！然后再加一份豆浆和两个豆沙包。”
老板熟练地从各种让许绮瑾眼花缭乱的食物中捡出她们想要的几样，许绮瑾也趁机观察着忙活的老板。
一头短卷发的中年女性，围着粉红色的格子围裙，微胖的身材，明明很忙碌却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很经典的形象。
许绮瑾嗜甜，张语谚帮她选择的早餐很符合她的口味，省下了许绮瑾自己点餐的精力，她便也就没有说话，懒散地贴在张语谚的身上。
分开装好的早餐很快被递到了个子高挑的女性手上，张语谚把属于许绮瑾的那袋递给她，空下来的手顺势牵着她往前走。
许绮瑾默默咀嚼着自己的食物。
暖融融甜丝丝的包子下肚，许绮瑾像是被充上电的机器人，总算从待机模式里脱离出来。
她一边被张语谚拽着往前走，一边回头看那家刚刚离开的早餐店。嘴里塞着东西说话声音都显得含含糊糊的，“燕子，你经常去那家店吗？老板连你喜欢吃什么都知道诶。”
“没有啊，上早班的时候不想做选择就会来这里吃，不过我也不怎么上早班就是了。”
张语谚毕业之后成为了音乐剧小剧场的演员，凭着优越的唱功和演技也得到了不少工作机会，时不时还需要跟着不同剧组去参与全国巡演。
而小剧场的演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晚上，只有周末的时候偶尔会排一些下午场。
每次在下午场演出的时候，张语谚需要早上八九点就到达剧场开嗓排练。
许绮瑾从来没有见过张语谚排练时的状态，毕竟她的作息也很难让她产生一大早出门的欲望，更别说跟着张语谚去上班了。
窗外的不知名小鸟在树杈上蹦蹦跳跳，许绮瑾手里的叉子有一下没一下戳着餐盘里的食物，看起来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张语谚敲敲她的头，“快吃，吃完回去睡觉，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了。”
许绮瑾顺从地戳起盘子里的番茄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又把那飞到不知哪去的魂勾了回来，她终于开始认真吃起盘子里的食物。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熬那么狠了，早知道今天就应该把你塞回床上睡觉，而不是还让你出来陪我。”
许绮瑾闻言摇摇头，“本来今天就是想出门看看嘛，难得有心情出来一趟，看你工作也很好玩。”
两人没再交谈，各自解决自己面前的餐食。
其间还有个女生认出了正在吃饭的张语谚，欢快地给她打了个招呼，“下午见！”
送走了自己的粉丝，许绮瑾盯着那抹颜色亮丽的背影，轻声感叹着，“真有活力，年轻真好啊~像你以前的样子。”
张语谚闻言可不乐意了，放下手里的餐具，假装嗔怒，“许绮瑾！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现在就不年轻了吗？”
许绮瑾看着她灵气活现的脸傻乐，“才没有！我是说我不年轻了嘛，总觉得没有什么精力每天都那么快快乐乐的了。”
她伸手揉了揉张语谚气鼓鼓的脸颊，“好了好了，快吃饭吧，晚点你该上场了。”
一早上的活动就像是游戏里的小小支线，让人感觉难得的新奇和放松，许绮瑾带着愉悦的心情和疲惫的身体独自回到家，随意洗漱一番，就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几乎是沾枕即睡。
就连睡着的时候，脸上都犹带三分笑意。
窗帘外的光线由明亮转为昏暗，昏黄的路灯一盏又一盏亮起，指引着路人们回家的方向。
一切变化都在许绮瑾的无知无觉中完成。
昏沉的意识被刺耳的铃声唤醒，睡梦中的许绮瑾挣扎着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
“好吵……”梦中正在举行盛大的音乐节，单调的歌曲反复响起，舞台上的人却模糊不清，许绮瑾听着这乐声，不觉有些心烦意乱。
不知那铃声反复响了几次又停歇，梦中的音乐节结束了。
许绮瑾再次失去意识，好像只有一瞬，又好像过了漫长的时间，她忽地从睡梦中挣脱出来，意识迷茫间，下意识抓起手机看时间。
看到【11：35】的数字，她心中一慌，猛地从柔软的棉被中弹起，完了，早八迟到了。
她想要做出点什么行动，意识才堪堪回笼。
眼前的一切都看不清，昏暗的房间里，许绮瑾身下不再是坚硬的木板，她也想起来自己早就毕业了，哪还有什么早八。
心中的惊慌失措感一时还未消散，脑子也昏昏沉沉的，不知今夕何夕。
她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睡前在干嘛，又是怎么睡着的了，只直愣愣地坐在床上，又想起自己现在无事可做，一下子整个人砸回了被褥间。
啊……早上自己才和燕子一起去上班，然后吃完午餐开始倒头就睡。
所以现在是晚上十一点，而不是早上。
记忆开始苏醒，许绮瑾一手摸到床头的开关按下，刺目的光线刺破了一室昏暗，她把头重新埋回被子里，半天不想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