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遗在灵》南晚只

7、布娃娃的寿衣 来吧北鼻

　　　　蓝色火焰慢慢的被吸引，顺着程灵对手指慢慢缠绕着手臂，感觉不到什么触感。

　　秋波蓝的火焰有那么一瞬间显得苍白，蔓延至脖颈，形成一个圈。

　　胸膛里的东西在跳动，程灵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阵一阵的跳动，跳动的越快，颜色更加鲜艳。

　　白绫悬客看呆了，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待在风中凌乱。

　　秋波蓝蔓延到胸口处，火焰隔着衣服在燃烧，慢慢的渗入皮肤里，一股强烈的力量涌入身体，不疼不痒。

　　简直好奇坏了，白绫悬客飘过来，在程灵的身边，左瞅瞅，右瞅瞅，用手轻轻拍打刚刚秋波蓝进入的地方，接着用耳朵听。

　　程灵像个古董摆件在那任人琢磨。

　　嘛呢，嘛呢，嘛呢，程灵受不住了“干什么你”

　　悬客停住的动作，脑袋缓慢的抬头，瞧见程灵用一副嫌弃的眼神瞅他。

　　尴尬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退几步。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歌声又响了起来，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场景变了，客厅里的摆放的不是条案，不是八仙桌，藏魂坛也不见了。

　　程灵不解的巡视周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病床，一位老人身上插满管子，手脚束缚带绑住，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只有一张病床，一位老人，剩下黑暗的环境中找不出任何光亮。

　　客厅变得不是客厅了，黑暗在慢慢的扩大，周围的一切淹没在黑暗中，只有那间卧室被分离出来。

　　程灵抬起脚，快步的走向卧室，快要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手上有一些阻力存在。

　　回头一看，悬客用白绫裹住了程灵得手腕，长长的白绫被拉扯的笔直，另一只手指向自己，接着又指向了卧室。

　　“你想进去？”

　　悬客知道程灵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疯狂点头。

　　短暂的思考一下，程灵便点了点头，默认了，打开门，床上的人还没有醒。

　　悬客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程灵走一步，他就走一步，“我靠，哥，你身后！”柏实发现长长的白绫飘来飘去。

　　被发现的悬客尴尬的定住，挠了挠头，指了程灵，又指向空青。

　　小米也不怕了，好奇的看着“这是什么东西啊”

　　“你把它带进来了”白及瞅着悬客一脸担忧。

　　“他不会伤害人的”

　　柏实和小米也不觉得害怕了，一前一后的围绕着悬客看来看去。

　　程灵停留在床边，用手探了一下空青的鼻息，“他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说不准，太虚了他”白及一直觉得他胸口的伤反复反复的不好，大多有些是自己搞的。

　　另一边，小米拿着晾衣杆戳了戳悬客满是白绫的身体“这是人吗”

　　“你问我，我哪知道”柏实摆出思考者的姿态装模作样。

　　看着柏实这一出，小米就嫌弃直接问“喂，你会说话吗”

　　悬客点头又摇头。

　　“会还是不会啊，能听懂人话吗”

　　这次是点头。

　　看这阵势，这怕不是个傻子吧，还挺好玩，说着柏实和小米拽着悬客手臂上的白绫，扯来扯去。

　　悬客也任由他们摆布，没办法。

　　灯光在卧室里显得格外醒目，大抵是太黑了原因吧，年轻人想不通，这里有什么，有什么秘密，知的事情呢。

　　在梦中，不再是北州的禁地了，那是一片栀子花的地方，穿过栀子花，那是一座又一座的小木屋，交错排列坐落于此，在一处牌匾上写着听青阁的门口停下。

　　推开那扇门，小路直径，池塘里的鱼在水中嬉戏，躺椅上的人拿着鱼食时不时着洒一点。

　　他好像察觉到有人来了，把手中的东西一把洒下，向空青跑了过来，衣角随意的摆动，“你回来啦，空青。”

　　可空青怎么也看不清他，“空青，空青……”

　　朦胧的梦境还在眉间徘徊，像一幅抽象的画作，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

　　睁开疲惫的双眼，昏暗的环境，让空青觉得还是在梦中，“空青？”清脆的声音传入耳鼓。

　　程灵看到空青的手指动了动，弯腰盯着空青的脸，一遍又一遍的呼喊他的名字“空青？”

　　程灵扶着空青吃力着坐了起来，“我没事的”

　　他的脸色戳破了这个谎言，没事的人脸色怎么会惨白呢。

　　察觉到程灵脸色的难看，心虚的转移话题“现在怎么样了”

　　“人跑了”

　　空青在考虑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个女孩是傩，他跟他们不同，还有那个女孩为什么会知道自己。

　　程灵见空青一时半会不出声，“什么事都找到爷爷以后再说，别想太多”

　　空青没有想到程灵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在安慰他，就这么静静着看着他，笑了。

　　被柏实和小米摆弄的悬客，瞅见空青醒来，也不躲在角落里，从两人中间挤到空青面前，样子好生着急。

　　直接跪在空青面前，双手半举着，想要触摸空青，却又不敢，“空……空青”轻声细微的问候的声音有点断续。

　　这一话一出，让在场的人有点惊讶“哎？你这会说话啊，裹着那么多白绫，我都以为你是个鬼呢”柏实走到悬客面前，仔细打量着。

　　悬客没有理他，只是手比划着，旁人看的正迷着，空青却明白“你是说秋波蓝进入了他的身体？”

　　高兴并且感动着点头。

　　空青没有觉得奇怪，毕竟程灵体内有自己的灵实，这东西认主。

　　只是看了一眼程灵，趁所有人的注意在程灵的身上，偷偷的在悬客的胸口点了一下，秋波蓝的火焰慢慢晕开。

　　悬客吃惊着看着空青，刚要张开嘴巴，想说什么，空青与他对视摇了摇头。

　　“咱们现在怎么办？”白及当头一棒，现在的问题爷爷没有找到，还被困在这里。

　　当众人陷入沉默，悬客默默的举起手来，“有啥就说，不用举手，我们又不是老师啥的”柏实也不觉得眼前人奇怪，只要程灵哥带来的人都是好人。

　　“在……在……虚界里……”吞吞吐吐的说要这个让在场除了空青都不明白的事情。

　　程灵眉尾一挑，不明白“虚界是什么？”

　　悬客被问住了，转头看空青。

　　空青从床上下来，站在窗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上有什么情绪，手背在后面盘着手串。

　　“虚界，作为傩的保护地，根据傩心中的执念所幻化出的另一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任何东西都不会伤害到他，因为伤害的他的东西已经作为保护而存在。”

　　“而傩，是为人们心中的遗憾而存在，太过于执着于去弥补遗憾，就会分离出来傩，它本身就是一种灾难。”

　　只不过傩的源头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空青而导致的。

　　“那是鬼吗？”小米轻声问道。

　　“即是鬼也为人。”

　　又是一阵沉默，“那打鬼呗，我这辈子也没见过真正鬼，打鬼呗，想想就刺激”

　　白及从后面一巴掌过去扇在柏实的后脑勺“你没听到啊，也是人”

　　柏实疼的嗷嗷叫，“豁出去了，我也加入”小米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逗笑了空青。

　　“外面是不是发生了变化”空青大概想到了，思思幻化的白骨生花，就在刚才虚界已经形成了。

　　程灵点了点头，准备打开门，“来吧北鼻，打鬼去”柏实率先一步夺门而出。

　　程灵心里想这小子，太猴急了吧，回头准备叫上他们，寻找中对上了人群中最后空青的视线。

　　说不上的明白，就是这短暂的对视，空青给了程灵极大的信任。

　　空青来到他的身边，“走吧”声音还是有点沙哑。

　　病床的老人在呻吟着，看起来很痛苦，周边是站着医生，还有两个男人，最里面站着一个女孩。

　　他们好像在说话，医生每说一句，都指要指着挂着的血袋，就这样反反复复，他们的表情就越来越凝重。

　　小米撞上柏实的后背，正想骂他，往前一看，“这是在干什么啊”

　　柏实正想冲进去，被赶到的程灵拉住“别”

　　眼前的这一幕仿佛就像在看电影一般，只不过程灵他们身临其境，站在舞台的最边缘，看着他们表演。

　　医生走了，两个男人在讨论着什么，其中一个附身在老人的耳边，说着话，只见老人摇摇头，男人又无奈的站起来。

　　最里面的女孩背对着程灵他们站在病床前，好像在哭，她用手摸了摸老人的脸，又停下。

　　接着转过身来，看向程灵一群人，“她能看见我们？”柏实轻声道。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眼角已经哭红，眼神充满悲伤看着他们，知道她向程灵跑过来才停止哭泣。

　　程灵并没有躲闪，想躲也没有可躲的地方去，周围一切都是空荡的。

　　“程灵哥！”眼看女孩将要撞进自己的怀里，程灵准备好迎接。

　　可是女孩却轻飘飘的从程灵身体穿过去，程灵扑了个空，众人惊诧，女孩跑远了不见踪影。

　　这时有声音传来，整个空间在震动，整个空间在向上折叠，在病床的上方还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还是那个老人。

　　“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个一摸一样的空间”白及站在折叠的空间下，环绕四周。

　　护士进来了，换了一袋血，打了一泵药，医生进来了，量了血压，走了。

　　所有人进来了，唯独思思不在。

　　仪器突然长滴一声，病床前开始混乱，医生们在抢救，其他人在哭泣，很快，医生停下来，摇了摇头。

　　有的人扑在床前，有的人走到一边，唯一相同的就是哭声充斥着整个空间。

　　画面一转，病床不见了，是卧室，刚刚他们躲藏的卧室，女孩来了，推开门，“爷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