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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在夏天开始的注定要在冬天结束,因为这是一个轮回。
—— 题记
一.
唐笑笑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是在2006年的夏天。
那年太阳依然很毒辣,炙烤着大地。外面的知了声一刻也不肯停歇地发出扰人的噪音。高大的香樟树虽然带来了绿荫。却丝毫没有摇晃它的枝干。这个夏天显得很沉、很闷、很热。
唐笑笑独自走在街上,因为炎热的天气。大家都躲进屋里避暑,所以往常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变得冷清起来。而唐笑笑却大踏步地向前走去。因为她的目的地是林语韵的家。
唐笑笑一想起林语韵时,小小的胸腔里充满了温馨。在唐笑笑6岁时。别的小孩都往唐笑笑身上丢石子,吐唾沫。骂她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当时同样6岁的林语韵冲过来,小手一张把逼进角落的唐笑笑护在了身后,把那些嚣张的小孩子吓了一跳。只听见肮脏的角落里发出呜咽声
“我不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爷爷奶奶告诉我,他们在我刚出世不久就出车祸去世了,我是有爸爸妈妈的。呜呜。”唐笑笑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怎么样,你们听见了吧!她说她有爸爸妈妈。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欺负她。我就用拳头揍你们。”林语韵扬了扬手中的小拳头。接着那些小孩自讨没趣的跑开了。
林语韵又转过身,整理了下唐笑笑凌乱的头发。唐笑笑张着惊恐的双眼看着林语韵:“你真好。”眼泪在脏兮兮的小脸蛋上流下两行清泉,这显得更加滑稽。林语韵从口袋里掏出心相印纸巾一点一点地擦去唐笑笑脸上的眼泪。
“我叫林语韵,你叫什么啊?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谁敢欺负你就是和我过不去。”林语韵歪着头信誓旦旦的承诺道。
唐笑笑盯着林语韵心里想的却是:她的名字真好听,她长的也真好看,就像奶奶常说的小仙女似的。
“我叫唐笑笑。奶奶说爸爸妈妈希望我能够天天笑口常开所以叫我笑笑。你确定要和我做朋友吗?你不嫌弃我是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吗?”唐笑笑越说越小声,也渐渐地低下头去。
“笨蛋,我要嫌弃你还会帮你吗?再说了,谁说你没爸爸妈妈啊?他们现在住在天堂呢。也许现在他们正看着你呢。所以你要高兴起来。要不然他们会生气的。”林语韵用手指了指她们头上的天空,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二.
唐笑笑抬起头来看天,突然一辆出租车急驰而过。司机从窗口探出脑袋“妈的,过马路不长眼睛啊!”唐笑笑愣在那,随即回过神来,对着那辆出租车吐了吐舌头,便向对面的小区跑去。
“语韵,我们为什么要去你外婆家啊?我才到你家哎。刚才又差点被没长眼的出租车撞到哎!”此时的唐笑笑已经汗流浃背,却依然在那喋喋不休。
“我妈要我晚上去我外婆那吃饭,我刚才正准备出门你就来了,幸好你早到一步哦。”林语韵用手当扇子摆了摆风,这个天实在太热了。
“是啊。要不然我绝对杀了你。” 唐笑笑面露凶相,吓得旁边吐着舌条纳凉的小狗嗷的一声跑进身后的小店里。
小店前面有着大大的遮阳伞,伞下有着一个很大的雪糕柜,坐在雪糕前的奶奶看到林语韵冲她摆了摆手“韵韵来啦!快进来,外面热把。”于是又低下身打开面前的雪糕柜,拿出两根正冒着冷气多的雪糕,递给林语韵和唐笑笑。
此时的唐笑笑下意识地掏了掏口袋,但一分钱都没摸到,不好意思地说“我没带钱。”
林语韵的外婆依然把雪糕递到唐笑笑面前。林语韵接过她外婆手中的雪糕塞到唐笑笑手里。
“拿了吧,都拿出来了,再不吃就要化了。”
唐笑笑这才接过雪糕“谢谢,下次我会记得把钱带来还给你外婆。”
“好了,我外婆不会收你钱的。你就吃吧。”林语韵嘴里的雪糕还没融化,视线一直盯着墙边。
唐笑笑顺着林语韵的目光看到了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那个少年的手里捧着一本书站在墙阴下似乎感应到她们的视线,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便合上书朝楼上走去。
“语韵,他是谁啊?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他啊?而且他为什么住你外婆家啊?”唐笑笑盯着那个少年单薄的背影发出一连串的疑问。一阵风吹来,掀起了少年的衣角,风中夹杂着少年身上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唐笑笑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把这些味道全吸进肺里。
“他啊,是我外婆家的房客,因为他在旁边的清立中学读书,他家人怕他上下学耽误时间就把外婆家二楼的房间租了去。”林语韵指着旁边的清立中学说道。
唐笑笑看着清立中学的大门转过头看着林语韵“开学我们就要在这个学校里面念初一了吧。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像小学那样在同一个班啊。”唐笑笑突然感觉手里黏黏的,低下头这才发现手中的雪糕已经开始融化,一滴一滴的滴落下来。一阵风吹来,吹起了两个少女的长发,随风飞舞。
三.
2006年9月1日,虽然已经立了秋,可是天气依然炎热,就像得不到糖的孩子,迟迟不肯离去。值得一提的是唐笑笑和林语韵被分在了同一班,给这个没有丝毫凉意的夏天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眨眼2007年的夏天悄然而至,窝在空调房里的唐笑笑自然感觉不到外面的炎热。此刻的唐笑笑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多个聊天窗口同时开启,手指劈哩啪啦飞快地敲击着键盘,把键盘按地哗啦作响。
“要死啊,键盘声音敲的那么响,不能按轻点啊。”外面打麻将的姑妈不耐烦地呵斥。
“哦。”唐笑笑嘴里应付道,同时也放慢了打字的速度,她可不敢把姑妈惹毛了,姑妈一怒之下是会把总电源给切断。
一放暑假,唐笑笑便会到外地的姑妈家。姑妈怕唐笑笑在爷爷奶奶那,一个暑假全在外面野,浪费一个暑假的时间。把唐笑笑放在身边还能督促她看书。唐笑笑可不这么想。因为在姑妈家有电脑玩,又有空调吹可比在爷爷奶奶那快活。爷爷奶奶那儿只有老式的吊扇在那吱呀吱呀地转,带来不了一丝凉意,吹的都是四周的热风,这可真是越扇越热。于是,一放假,唐笑笑遍欢呼雀跃地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跑到了姑妈家。
“笑笑,给你介绍个男生要不要啊?”林语韵的小头像在□□上一闪一闪的。
“干吗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门心思就是学习,我可没那闲工夫。”唐笑笑飞快的回复。
“哎呀!你们交个朋友就是咯。喏,这是他的□□号,还有等下把你们的聊天记录发来哦。”
“你还没告诉我他是谁呢。”
“他比我们大一届就住在我外婆家楼上。”
“哦,是他啊。他不是一见到你就跑吗?什么时候你们关系那么好啊。”
“唉,一言难尽啊。”
唐笑笑刚发出好友请求,那边就同意了。
“哦,你好。”那个男生先发来问候,加上一个憨憨的笑脸。
“嗯,是语韵要我加你的。”
“我知道,她也要加我加你的。”
“我叫唐笑笑,你叫什么。”
“我叫许以轩。”
唐笑笑和许以轩显得有些不自然。聊天的内容也很是平淡无奇。
“笑笑,把你们聊天记录发给我啊。”林语韵有些迫不及待。
“她要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发给她你同意吗?”许以轩向唐笑笑征求同意。
“哦,没事,你发吧。”
“笑笑你们没聊其他的啊?”林语韵显得很不相信。
“聊天记录不就在哪嘛。你不也看见了吗?”唐笑笑显得有点不耐烦。
“要下线了吧。上了一下午了,还不自觉啊”姑妈在外面吼道。
“哦,来了,来了。”唐笑笑对外面的姑妈说着,“好了,姑妈催我了,有什么明天说吧。”不等林语韵说什么,唐笑笑就关掉了□□。跑到了外面。
虽然已经下午了,外面却些许凉风都没有。和里面的室温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四.
在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唐笑笑背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她刚一到家就把房门一踢,行李一放,便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爷爷奶奶说:“我出去玩了。”于是把门一摔,就跑出去了。爷爷奶奶对唐笑笑的习惯早以习惯,“这孩子,总改不了毛手毛脚的习惯”奶奶在那嘟囔。
唐笑笑站在林语韵家门前时,想的是,待会林语韵看到她一定会把她抱住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那诉说这两个月的分别之苦。
“叮咚,叮咚。”唐笑笑已经迫不及待的按响了门铃。
“哗”林语韵穿着睡裙站在门外,看到风尘仆仆的唐笑笑先是一愣,接着便大笑起来。弄的唐笑笑一愣一愣的。
“语韵,你见到我也不至于激动成那样啊。”唐笑笑看着傻笑的林语韵也笑了起来。“唉。两个月没见她怎么变成这样呢”唐笑笑边脱鞋边进了林语韵家顺便把门带上。
站在林语韵身后的林爸爸看见唐笑笑也笑了“肚子疼,哈哈,哈哈。”
“什么肚子疼啊?”唐笑笑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笑的如此灿烂的林语韵,唐笑笑像想起了什么。
由于来了例假。姑妈特许唐笑笑不用看书去上网。唐笑笑捂着肚子坐在电脑椅上启动电脑。
“你和她真好玩,她一下你就上了。”唐笑笑的□□刚打开,许以轩的头像就亮了。
“哦,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和你聊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唐笑笑龇牙咧嘴得用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在键盘上艰难地打字。
“不舒服?怎么了?生病啦?那你去医院看看去啊!”
“呃。不用了,过几天就好了,就是肚子疼而已。”
“肚子疼?要不要紧?是吃坏肚子了,还是着凉了?”
“没事,疼几天就好了。”唐笑笑在电脑旁也顾不得肚子疼了,在那一个劲地骂许以轩是呆子。
“真的不去看看吗?”
“嗯。真的不需要。你也就不要再问啦!”唐笑笑真怕情急之下会说‘痛经哪需要去看医生啊’
想起什么的唐笑笑脸突然红了“呃,那几天冰淇淋吃多了,闹肚子,呵呵。”唐笑笑连忙和林爸爸解释。
林语韵把唐笑笑拉进了自己的房间,顺便把门关上。她们就坐在林语韵的小床上。
“上次,他把你们聊天记录发来,问你怎么了?我爸也在就看到了。”林语韵一边笑一边看唐笑笑脸上的反映。
唐笑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简直就是个呆子,在那问东问西。我都说了那么白了,他还要我去医院。”说道这里唐笑笑也忍俊不禁起来。
“说实在的,我感觉他挺单纯的,傻傻的。”唐笑笑眯着眼睛评价道,。窗外的阳光实在是太刺眼了,唐笑笑起身拉上了窗帘。屋里一下子就暗了下来。
五.
唐笑笑每天上下学都能看见穿着干净白衬衫的许以轩,唐笑笑也注意到许以轩走路的时候总是把头仰着看天。有时候唐笑笑和林语韵走在许以轩身后,唐笑笑便用手肘碰碰旁边的林语韵。
“你说他每天都看天,他在看什么呢?别人都是低头走路。他为什么总仰着头呢?”
“谁知道呢。没准他在看天上是否有UFO或天使在天上飞啊飞的呢。”说完她们便不顾旁人的眼光大笑起来。
渐渐的,唐笑笑和许以轩便慢慢熟络起来。林语韵天天在唐笑笑耳边念叨许以轩“许以轩啊,天天像个书呆子样的,捧着一本书,但一见到我就把书藏起来。我爸妈总要我和许以轩学习。说什么‘你看人家许以轩天天晓得你看书,你就晓得在那疯。’还有哦,他每天只有一进班就躲在里面不出来了,你说他是不是个书呆子。”
唐笑笑像恍然大悟一般在那自言自语“怪不得总在学校看不到他。”
“啊?你说什么?”林语韵追问道。
“哦,没什么”唐笑笑敷衍道,同时此刻她对这个呆呆的许以轩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秋天的午后总是暖洋洋的,清立中学门口有三个少年在那嬉闹,由于是双休日,偌大的校园显得冷冷清清的。
“许以轩,你以前天天看什么书啊?为什么一见到我就藏起来啊?是不是你看什么不健康的书呢?”林语韵不怀好意的发问。
听到这,许以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唐笑笑此刻也饶有兴趣的盯着许以轩。
“哦,那个啊。是我租来的玄幻小说,我怕你把那本书给撕了。所以每次一见到你就把藏起来哈。”
“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好学生呢,看你天天抱着一本书,原来是这样哦。”林语韵突然盯着许以轩面露狠像“你说你怕我把那本书给撕了,你看我像是那种人吗?”于是林语韵便张牙舞爪的追着许以轩满地跑。唐笑笑则盯着奔跑的俩人微笑,谁也不知道唐笑笑此刻眼里的落寞和她的强颜欢笑。恐怕此时的唐笑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笑是那样的牵强。
才5点多钟,天就渐渐暗了下来。秋天的晚上总是来的如此早。唐笑笑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她和林语韵趁许以轩不在的那段对话。
林语韵把唐笑笑偷偷拉到墙角,用很小声很小声地声音说:“笑笑,你觉得许以轩会喜欢我吗?”
唐笑笑看着林语韵的脸便知晓了一切“当然啊。你那么漂亮,还有那么多男生追你,许以轩肯定也不例外啦。他恐怕也是暗恋你的男生之一哦。”唐笑笑说完,便感觉自己的心微微的疼。
“真的吗?那今晚,我就向他表白,他那呆子,如果我不说,他也一定不会说的。”林语韵笑着说。
一阵风吹来,地上的落叶到处飞扬,灰尘迷住了唐笑笑的眼睛,抬手揉了揉眼睛,感觉到指尖有点湿湿的。唐笑笑怔住了,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站在街头。“我,我不会喜欢上许以轩了吧!”唐笑笑想着“我即使喜欢又怎样?语韵也喜欢他啊”
“如果哪一天我们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孩子,我一定会让给你的,哎呀,肯定不需要我让的。你那么漂亮,我要是男生我也会喜欢上你的。”这是很久以前唐笑笑对林语韵的承诺。那样的信誓旦旦。
秋风袭来,唐笑笑感到一阵凉意,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加快了脚步,很快便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六.
“语韵,怎么样了?”唐笑笑一大早便来到林语韵家,她想知道,林语韵和许以轩到底有没有在一起。
此时的林语韵还熟睡在床上没有起来,唐笑笑摇了摇林语韵。林语韵只是摆了下手,翻了个身继续睡。唐笑笑没有办法只好坐在她的床边看着睡着的林语韵。
林语韵的五官很精致,搭配在一张鹅蛋脸上尤其好看,也难怪在学校有很多人喜欢林语韵。谁不喜欢美的事物呢。唐笑笑看了看大衣柜镜子上映出的自己。镜子里的少女相貌是如此普通,丢在人海里绝对找不出。全身到下,没有一丝突出的地方。唐笑笑想到这失神的低下头。
她和林语韵每天都形影不离,她总是扮演着绿叶的角色,衬着林语韵这朵红花,别样娇艳。不过唐笑笑甘愿做林语韵的绿叶,在所有人都唾弃唐笑笑的时候只有林语韵愿意帮助她,愿意做她的朋友。只这一点就足够了。镜子里的唐笑笑笑了,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嗯。好舒服哦!”林语韵满足地撑了撑懒腰,看到坐在一边低头看杂志的唐笑笑“笑笑,你来啦,那么早?”
“还早?我的大小姐哎,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咯。还有一个小时就是吃午饭的时间咧。”唐笑笑阴沉着脸指了指手腕上的手表。
“呵呵,哎呦。不好意思啦。你知不知道我凌晨一点才睡的哎。”唐笑笑揉了揉还没睁开的眼睛。
“你?你。你和他怎么样啊?”唐笑笑装作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窗外的电线杆上站着两只小鸟,彼此依偎在一起。
“嗯!我对他做了我爱你的手势,他就明白了,然后看着我笑着说‘好’,然后,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呵呵。”林语韵的脸微微有些泛红,这样显得此时的林语韵更可爱了。
窗外的小鸟也幸福的叽叽喳喳。唐笑笑的心里有点失落“全世界都成双了,就我落单了。”但她还是笑着祝福林语韵和许以轩。
以后的几天里,林语韵和许以轩只要有时间便黏在一起。唐笑笑每次都打趣地问他们“你们每天像年糕样的腻在一起,哈腻啊?”然后他们便不好意思地相视而笑。
冬天就要来临,天也慢慢转凉,他们的感情却在不断升温。
“笑笑。”许以轩叫住了独自往楼上班级走的唐笑笑,往她手中塞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笑笑,把这个带个语韵好吗?”
“好。”唐笑笑对许以轩微微一笑便向楼梯走去,然后在楼梯拐角的拐角处,把紧握的手张开,一块大大的德芙巧克力安安静静的躺在唐笑笑因紧张而满是汗的手上。因为有点走神,唐笑笑踏空了一阶楼梯,身体开始摇晃,眼看就要向楼下摔去。
“笑笑,你怎么了?”正要下楼的林语韵突然伸手抓住了唐笑笑。唐笑笑盯着林语韵修长的指尖略微发愣。
“笑笑。笑笑。”林语韵推了推一脸呆滞的唐笑笑。
“哦!喏,这是许以轩要我给你的。”唐笑笑把手上的糖递给林语韵后便低着头向班里走去。
林语韵盯着唐笑笑的背影若有所思。“笑笑,她这几天怎么了?天天魂不守舍的。哎。不管了,以轩说有东西给我看,叫我下楼找他,等回来再好好问问笑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于是,林语韵一蹦三跳地向楼下奔去。
七.
在林语韵和许以轩交往满三个月的时候,冬天也如约而至,时间也跨到了2008年。在这个冬天,注定着不平凡,所有的一切都打破了往日的平静。
唐笑笑怕林语韵知道她也喜欢许以轩而失去她这个唯一的朋友,于是在他们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唐笑笑笑着对许以轩说:“许以轩,你做我哥吧。!以后,要是林语韵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啊。”说完便向林语韵眨了眨眼睛。
“好,如果她敢欺负你,我就欺负她。”许以轩一脸柔情地盯着林语韵。
“你敢。”林语韵抬起小拳头轻轻地打在许以轩身上。“还有,笑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啦!明明是你联合你哥欺负我不好嘛!”林语韵嘟着小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许以轩。
许以轩爱怜地把林语韵搂进怀里,抬手刮了刮林语韵的小鼻子。然后他们相视而笑。四周的一切在他们的笑里黯然失色。
唐笑笑看在眼里,落寞地低下了头。盯着脚边的落叶。想着“冬天就要来了。”
寒假来临的时候,一场大雪下了起来,让这个南方城市沸腾了起来。唐笑笑的奶奶看着窗外的大雪,慈祥的对旁边的唐笑笑说:“好久,雪都没有下那么大啦!你小时候这种雪常常下。”
唐笑笑看着窗外纷纷洒洒的雪花,依稀记得,那个时候雪很大,外面一片银装素裹。小朋友们把雪揉成雪团一个个地往唐笑笑身上砸去。唐笑笑每次都湿淋淋地哭着跑回家,躲在奶奶怀里瑟瑟发抖。唐笑笑的奶奶就把小小的唐笑笑抱在怀里,然后在那抹眼泪。
雪连绵的下,而且越下越大,一点都没有停下的趋势。航班,铁路,高速公路由于下雪的缘故都瘫痪了。急坏了一个个返家的游子。唐笑笑也急。她急着赶到她姑妈家上网去。
一天早晨,雪下的小了点,唐笑笑偷偷的在怀里揣着五块钱,去了一家网吧。由于还是清晨,网吧里的人很少。唐笑笑小心翼翼地把钱递向柜台,生怕网管嫌她小,把她赶出去。网管在那低着头,找网卡。站在唐笑笑旁边的男人则不怀好意地一直盯着唐笑笑。唐笑笑撇过头去,不去看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那个男人接过网管递过来的网卡向楼上走去。唐笑笑随后也接过网卡上了楼。
唐笑笑走向了一个四周没人的座位坐下。而先唐笑笑上楼的男人也紧挨着唐笑笑旁边的座位坐下。唐笑笑登了□□,此时上线的人还很少。于是她便打开网页,浏览起新闻。唐笑笑突然感觉到大腿酥酥麻麻的,她低头一看,看见旁边那个男人的手正放在她的大腿上抚摸。
那个男人看见唐笑笑发现了。便赶快把手缩了回去,像没事人一样。唐笑笑把椅子向旁边挪了挪,此时的唐笑笑很紧张,怕那个男人再来第二次。唐笑笑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一个人来网吧,竟碰上了如此变态的色狼。“如果那个人再有第二次,我绝对废了他。”唐笑笑心想。
唐笑笑想着那个男人应该不会有第二次了,稍稍放松了警惕,过了一会儿,大腿上异样的感觉告诉唐笑笑,那个男人的咸猪手又在骚扰她了。唐笑笑用颤抖的手关掉了□□,抓起桌上的网卡飞快地向楼下跑去。她拿着网管找的零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网吧,由于跑的太快,摔在了结冰的路面,裸露在外的手也糙破了皮。
唐笑笑忍着疼痛跑向林语韵家。她敲开林语韵家门后,失神地跌坐在林语韵家冰冷的地板上,然后开始嚎啕大哭诉说着刚才的委屈,林语韵心疼地看着唐笑笑,突然起身,说要去那个网吧。找欺负唐笑笑的那个男人报仇。唐笑笑顾不得许多拦下了欲冲出去的林语韵。她怕。她怕。她怕她的林语韵发生不测。她也不敢继续向下想。
这一切还没结束,这个冬天充满了太多不幸。给唐笑笑她们的青春留下了难以抹去的伤痕。
八.
雪,下得比以往更加来势汹汹。最初,报纸,电视和媒体都说,这是一场润雪,来年的庄稼一定长的很好,在那大肆吹捧。讽刺的是,在雪下了几天后,媒体又说这场雪是雪灾,五十年不曾遇见的大雪。
唐笑笑她们就生活在这个南方小城,她们的事,在这个小城里显得微不足道,苍白而无力。
2008年的冬天,发生了实在太多的事,唐笑笑选择了刻意遗忘,她不想记起,那曾令她痛苦的事,可有些是怎么都忘记不了的,像有人拿刀,在唐笑笑的心里一刀一刀地把那些事一件一件地刻下,让唐笑笑一闭上眼,便会记起。然后那种撕心裂肺的疼是怎么都不会忘记。
林语韵和许以轩约会的时候总喜欢拉上唐笑笑,唐笑笑为此在林语韵面前抱怨了不止一次。
“哎呀!我知道你最好了,其实,我也不想的啊?如果我不和你一起出来,我爸妈他们就不让我出来哎。你忍心看我和以轩饱受相思之苦吗?所以啊。你要陪我啦。”林语韵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嗲。唐笑笑浑身不自在地一哆嗦。
“你不要向我撒娇啦!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的,我哥就在旁边,你去向他撒娇去。”唐笑笑取笑道。
“喂,你们叽叽喳喳地在说什么呢?”许以轩好奇地询问。
“女人在说话,男人插什么嘴啊?”林语韵双手插腰,一副悍妇的模样,把他们都逗笑咯。
“哎。过几年,你在那么凶,我就不敢取你回家咯。”许以轩无奈地把头摇摇。
“行啊,你不娶我,多的去的人娶我呢,也不差你这一个。”林语韵赌气地把小嘴一厥。
唐笑笑在旁边看他们斗嘴,也实在乐的不行。唐笑笑从心底祝福他们幸福。因为只要他们幸福了,唐笑笑也就开心咯。让那小小的爱恋,深藏在心里吧。
许以轩带着林语韵和唐笑笑来到一间KTV的包厢,刚一推开门,刺鼻的烟味便迎面扑来,唐笑笑一闻到烟味,就捂着鼻子咳嗽起来。唐笑笑环顾了下四周,看见许多小痞子坐在里面。唐笑笑有些害怕,紧握住林语韵的手。她不知道一向但单纯干净的许以轩怎么会认识这些痞子。
唐笑笑突然想起,许以轩几月前就休学在家。他妈让他考体校,每天都强制他训练,难道这些人都是许以轩休学后认识的吗?
其实,唐笑笑刻意地回避了一件事,林语韵曾找许以轩分手过。唐笑笑也亲眼所见那段时间的许以轩在阳台上抽烟。可是。不久后,林语韵和许以轩又复合了,他们继续好的不像话。唐笑笑不知道,那一次的分手在许以轩的身上留下了很大的伤。
唐笑笑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听那些人拿着话筒嘶吼。唐笑笑显得和里面的人是两个世界的。唐笑笑从包包里翻出刚买的书,摊在膝盖上看,包厢里很暗,唐笑笑只能借着荧幕上发出的光,一点一点地辨认着书上的铅字。可是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旁边许以轩和林语韵旁若无人地接吻。坐在林语韵身旁的唐笑笑早已脸红心跳。她找了个借口想溜出去透气,里面的空气实在让她受不了。在要打开门的那一刻,包厢里有个喝醉酒的男生突然抓住唐笑笑的手腕,醉眼朦胧地盯着唐笑笑“你是谁啊?”
唐笑笑一边挣脱被禁锢的手,一边回答“我叫唐笑笑。”
“妈的,我不认识你。”那个男生说完便把唐笑笑的手一甩,差点就把唐笑笑的手甩脱臼了。唐笑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唐笑笑站在走廊上,背靠着墙,看着被捏疼的手腕,有种想哭的感觉。她顺着墙滑坐在地上,用双手环抱住膝盖,把头深深埋进双腿之间。她觉得这样就会安全,别人就不会伤害到她。
包厢里嘈杂的声音依然在继续,谁也不知道走廊上的唐笑笑是如此无助,无助地让人心疼。
九.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林语韵和许以轩的事,在学校里早已不是密码了。双方父母也难免会听到什么。林语韵和许以轩的恋情就这样被暴露在阳光下,随之而来的也是双方父母的打压。
唐笑笑看着逐渐消瘦下去的林语韵,心里很心疼,唐笑笑冲过去,把缩在角落里的林语韵抱住。林语韵便趴在唐笑笑的肩头哭泣。唐笑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伤心的林语韵,只有一个劲地轻拍林语韵的背,想让她好过一点。
“他妈妈说,只要我们考上大学,就能和和他在一起。我想考上大学,我想和他在一起。”林语韵在那抽噎,话说的也不是很清楚。
“嗯,我们一起努力,如果你在学习上有不会的可以问我的。”唐笑笑看着泪眼婆娑大林语韵,语气异常坚定。
窗外传来雪化成水,一滴一滴滴在雨棚上的声音。把窗帘掀起,明媚的阳光照耀进来,看来春天就要来临了。
林语韵的誓言像被风吹过搬,散了。唐笑笑从姑妈家过完年回来后,听说林语韵和许以轩分手了。林语韵用和平静的语气说许以轩因为变心才分手的。语气平淡到好像在说别人的事。
只有唐笑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林语韵装出来的坚强罢了。一次唐笑笑无意中看到林语韵的日记。翻开全是林语韵写的回忆。唐笑笑想,他们都累了,都倦了吧。所以才会选择彼此伤害。
再后来,林语韵和许以轩又分分合合了几次,最终还是变成了陌生人。唐笑笑也从对他们的心疼到麻木再到冷眼旁观。在这三个人的故事中,唐笑笑始终是个旁观者。
后记
2009年的冬天,唐笑笑和林语韵分割两地,林语韵去外地的一所艺校上学了,唐笑笑也因为中考失利进了一所中专学校。
唐笑笑因为家离学校远的缘故,选择了住校,而住校生每天晚上都是要上晚自习的。
唐笑笑看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涌起了一丝伤感,她又想起了那个夏天曾干净的少年绽放出的干净笑容。
“哐当”唐笑笑一失手把桌上的墨水瓶打翻在地上,唐笑笑看着墨水从墨水瓶中倾斜出来,渲染了洁白的瓷砖。
“还愣着干什么啊?唐笑笑。”唐笑笑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闯祸了,看着原本安静上晚自习的同学一个个都拿着拖把冲到水池边,而没有一个人责怪她。唐笑笑过意不去地抓住旁边同学手上的拖把“让我来吧。”
待一切都整理干净后,唐笑笑发现班里的瓷砖地被墨水瓶磕碎了一小角。唐笑笑盯着那破碎的一角,想着她们三人的过往,正如那破碎的一角般,再也回不去了。
这是一篇真实发生的事、就我以我死党的原型写的,唐笑笑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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