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合子》LLIT

7、鱼戏水中 我的奶

　　我的奶奶，算了，其实，我也没有奶奶。爷爷奶奶，外婆外公都*
　　不行不行，我得好好写，得有一点吧？哪怕一丢丢都行。有爱摆正姿态，胸口距离桌面一拳，作文题目，晦涩难写。
　　乌镇的水，很蓝，和天空一样，没有尽头。有爱曾掉下过到那水中，海面消失了，在她顽强挣扎时，它缠住了她，将她扯出：由深入浅，由腥入鲜，澄澈若大蚌也。黑黑的眼前，出现了一团蓝白四肢。“我记得，看到了鲛人，泣泪，在水下，化成珠玉，粒粒晶莹，粒粒流光。”
　　“是死前幻觉吧？”
　　“不知，可能？谁知道呢。”
　　“那就是你的身体感受到了死亡，然后就发出了什么什么……最后的信号？”
　　“哈哈哈...”
　　有爱喜欢去看海，她承认自己是水的孩子，一个水孩子。
　　小有爱，恰似水一般，纯净的告白。有爱的一双眼，秋水般的桃花眼睛，一只内双，一只外双。心情好的时候，一只内，一只外。如果，夜晚再流泪，那就是两只单；特困时，又或是状态不好时，就两只双或三。有爱总是可以看见两只单，但，仅限于遇见那个澄凌前。
　　有爱和澄凌，在很久很久以后，会知道，心和脑才是看人的标准，而不是一副皮囊。囊下，肿瘤生，恶循环。但是，小孩子才不会在乎呢。
　　小澄凌，也不是标准版本的美丽女人。她有着让有爱爱慕的丹凤眼，丝长，加上睫毛也长，还浓，看上去，就是被晒光过后的鲮鱼尾。澄凌比有爱矮了半个头，成年后也是，有爱总是能在较上方的角度，看着这充满魅力的眼睛。
　　有爱喜欢被澄凌用那样的眼神注视，它衍生了澄凌的爱，澄凌的偏爱，澄凌的心。“我想到了一个故事，战国策里的。”
　　“啥？”
　　“你要听吗？”
　　“当然！”
　　“那…嗯…”
　　“这样讲，没感觉，去那里！”
　　“什么什么啊，你等等我！”有爱牵起澄凌的手，来到沙滩的浅水处，水刚刚好没过膝盖，站着走着都只能小小步的前进。一块一块冲击过来，就像破抹布，一样样的。
　　“好啦好啦，不要卖关子啦！”
　　“开始吧，大师。”
　　“哈哈哈……哈哈哈……”
　　“看，那有鱼！”有爱放开裤脚，任凭水弄湿它。
　　有爱捕捉着蓝水的鱼儿，双手捧着，在水里重复做着“捞”的动作，努力的背影，在水面波澜下变了形。
　　“你捞着了嘛？”澄凌拍了拍有些许麻的小腿。
　　“快了？等着！”一阵“噼里啪啦”掠过，水花四溅。
　　再看，一条浅蓝色小鱼已经被有爱捧在手心。
　　“哇，还不错哟！”
　　咳咳，“这个鱼大吗？，而且颜色也好，对不对。”
　　“在这片海看来？”
　　还没等澄凌好好端详这条让有爱兴奋的小鱼，把玩一把，有爱就放走了它。
　　扑通一声，有爱和澄凌面面相觑。
　　有爱静静地望向了澄凌的裙摆，突然扑向旁边的水，双手不再是捧，而是抓。
　　“别急别急，我在这呢？”澄凌急得直跺脚。
　　有爱用手指在水面划分出小鱼的活动范围，小鱼往左，手指就让它往右，往右就让它往左，就这样，小鱼也终于是在打转了……
　　有爱轻轻舀起那条灰色小鱼，来到澄凌的身边，“你看呐，我又抓到一条鱼了，真的好开心呐。”澄凌看着沉浸的有爱，虽然不解，但还是宠溺的笑着。
　　“我抓到这条鱼的时候比上一次更开心，因为这条鱼比上一条更好。”
　　“然后……”
　　有爱再次望向澄凌的裙摆，“我得到了比上一条更好的鱼，我觉得我不会再喜欢刚刚的小蓝鱼了。”
　　“因为下一条比上一条，优秀、美丽、智慧、自信大方等等，各方面都讨喜的。”
　　“啊！”澄凌紧紧地抱住了有爱，往她的锁骨吻了上去。
　　“别，有人？”
　　“呆子，爱是不会去比较的。”
　　“其他人再好，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有爱微微回过神，小灰鱼蹿进了水中。
　　“你知道的，不要怀疑我的爱。”澄凌低下头，看着有爱沉重的裤脚。
　　“嗯…好，那听我讲完，如果有人讲你的不是，我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她们在海滩上，一起笑，泛起的白色浪花，没有一丝虚伪的盐分，海墙的坠，抚平了阴霾。沁人心脾的永远是真诚的轻松。
　　如果有爱是水孩子，那澄凌就是鱼女孩。
　　澄凌枕在有爱的膝上，就这样望着有爱的侧脸，很久很久。
　　“你小时候总是来这里吗？”
　　“对啊，毕竟家里就在这，海的旁边。”
　　“哈，我知道，真羡慕。”
　　“我也总是来这里，我怎么都没见过你?”
　　“哈哈哈......呵...”
　　“错开，错开，世界上那么多人呢？”
　　“嗯...”
　　“怎么。”
　　“没事......”
　　“你不要忘记刚刚的话，好不好！”
　　“不会！”
　　“我发誓！”
　　在澄凌右眼的正下方，有一颗泪痣。有爱很喜欢，澄凌答应过有爱，点痣的话，绝对不会点掉这个。越行越远，其色越深，固化为幽蓝，隐匿深海的蓝宝石。
　　作文：海面，风起云涌，如蛟龙出海，白浪为鳞，气势浩浩荡荡。声若洪钟，震于天地之间，尽显沧海之威。
　　有爱继续着作文，纤细的小手，捣弄着沙砾。
　　澄凌的眸中，淡淡的棕，生长出血肉黑黏，在冰雕的淋浴后，变得冷漠。
　　澄凌对有爱的笑，不含一点虚伪与狡黠。她们常常一起吹着海风。
　　澄凌的想法，似大海的广袤无垠，保留了水花的格局，心灵在洗礼。
　　澄凌她……
　　刚刚才堆起的沙堡，被弟弟阿阳一脚踩掉，有爱追起了阿阳，拿起小铲子，恨不得用开水烫，拔掉他所有的汗毛。一定要替我忍受这痛楚，我亲爱的弟弟。
　　“姐，你变态吧。”
　　“竟然在堆裸体！”
　　“干你的事去。”
　　“咯咯咯，打不着，打不到…”
　　有爱抓起一把沙子，朝着阿阳扔去。
　　“你看，时间好快，明明刚刚我们才接吻。”
　　夕阳西下，一片绚烂橙红色的天空，霞光映照着红彤彤的大海。太阳渐渐下沉，余晖将大海和彩天融为一体，有爱早就分不清，哪边是天，哪边又是海。
　　在梦幻的沙滩上，人们漫步着，海风轻轻拂过，带着大海独有的咸腥味，吹走了人们的疲惫。
　　大海张开怀抱，接纳着一个个归乡的游子。
　　作文：在我的家乡里，有一片奇妙的海。我也是幸运的，每天都可以看到这样的蓝水。
　　海水打湿了有爱赤着的脚，一点，一点的，有爱看着变红的海，预知了命数，也终结了所谓爱。
　　“你说过的，不会忘记。”
　　“我们说好的，不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