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野百合（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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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善意的竞争这种游戏在悟和杰之间早已上演过无数次。
比谁能吃下更多的土豆烧肉，比谁一个月里被夜蛾老师记过更多，比谁一天之内被硝子喊名字的次数更频繁。
两个顽劣不堪的少年在学校里横冲直撞，闹得夜蛾头疼不已。又默契十足地偷偷讨好硝子，让她多喊喊自己的名字。
悟输多赢少，在人心方面他还是略逊于杰。
可不代表每一次他都想输掉比赛。
门缓缓打开的瞬间，悟嘴角拉平。
敏锐嗅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陌生指的是那味道不该出现在月川屋内。
熟悉则是表明，他应该清楚这个气味的主人。
每个人身上都有各不相同的味道，比如月川是夏威夷清爽的海盐味，硝子是沾满糖渍的碎玻璃味，那杰就是布料晒过后充斥太阳公公味道的气息。
悟大脑的某根线绷紧，在看清那熟悉的面容片刻。
“噼啪”——
哦，它断裂了。
该死的。
又在偷偷作弊，搞这种小花招。
因为月川就是个光会嘴巴花花的蠢女人，而杰在游戏作弊这件事上前科太多，是惯犯，该被GM羁押看管的那种‘坏蛋’。
白发咒术师单手抵在门锁上，比其那惊心动魄的脸蛋，先一步闯入视野的是他那一米九的修长双腿，动作蛮横粗鲁。不过他本人就和绅士二字沾不上半点关系。
月川狭窄的老鼠屋里接近两个接近两米的大长腿男士，显得空间更加狭小，逼仄，她快要窒息了。
她的房间连像样的两个板凳也没有，单人床上摆满了各种免费得来的公仔玩偶。
悟双手交叠抵在前胸，凌冽的视线扫过踹踹不安垂着脑袋的月川，又扫过好友，狠狠地瞪了眼。
“先滚进浴室里把衣服穿好吧，白痴。”
杰比出ok的手势：“等我五分钟。”
经过月川时，下意识揉了下月川凌乱的发顶。
“别紧张，悟脾气很好的，只是有些误会，和他说清就行了。”
啊出现了，那种嘎啦game游戏里，一副正宫气定神闲的态度，悟的后牙槽隐隐发痒。
“你过来。”他朝月川招了招手。
可月川没有动作。
像雨季里生长的蘑菇，安静缩在角落里发霉，长出孢子，她本人也是这样希望。
于是悟慢慢地走向她，这破阁楼根本也没多大空间，几乎没走几步，他的膝盖就抵到月川的大腿。
悟蹲下来，和月川平视。
他想看看此刻月川脸上是什么表情。
羞耻，后怕，尴尬，还是难为情？
可那清艳的脸上，只有一抹温吞的笑。
昼白的顶灯打在那鹅绒细密柔软的睫毛，衬得有些脆弱。
悟心脏加快跳动。
她十分清楚自己的优势在何处。
不必过度袒露。
悟目光灼灼的盯着月川。
他觉得月川能操控人心，引诱人坠入癫狂。
毕竟人的大脑只开发了百分之五，余下的疆域连宿体自身都无法掌控，那些空白的意识地带如同浸在潮水里的滩涂，随波逐流，也会在无意识中被月川一点点牵引，影响，蛊惑，最终坠入深渊。
悟眸色一暗：“好坏的人呀，是不是看到别人失态狼狈的模样，就会从心底愉悦。你明明很清楚我和杰的关系吧，却还这么熟练的把我们玩弄在鼓掌之间，难道不会很开心吗，恭喜你啊，小姐。”
月川只当是夸奖，她不会觉得难堪，因为她知道若是完不成两人的画像，等着她的会是比难堪更恐怖百倍的下场。
不过，五条悟一直瞪着她的表情也好恐怖。
又凶又悍，像发怒的豹子。
准确来说，是圣山上神出鬼没的长尾雪豹，无意间撞见常常投喂自己的猎人，竟还背着它去喂别的野兽，独占欲瞬间被狠狠激起。
月川纹丝不动。
“说话呀，小姐。”
悟伸出两根手指头掐住月川的脸颊，往外扯。
可月川还是不言语，只是眼眶含着泪水回望他。
那两滴鳄鱼泪是被悟掐疼的。
太坏了，这白毛，月川心底默默摇头。
扣分，扣十分。
“说点什么，别逼我弄哭你哦。”
悟投降了，他确实抗拒不了月川的眼神，可还是丢下一句毫无气势的狠话。
他刚说完，月川终于有动静了，用一种虚软又毫无情感色彩的语调说：
“那你报警抓我好啦。”
“记得报警的理由是‘警察先生，这里有个穷画家在钓两个模特啦’”说着，月川哼笑几声，不知在嘲弄谁，“也许我们的大名会出现在Friday里，努努力啊五条老师，说不定能成。”
抵在身前的白发咒术师重重的喘了几口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和他的进度到哪里？”
“指的是那个秘密，还是别的什么？”
“都有，快点说。”
“哦......他全部都知道了。”
好嘛，某个咒术师更生气啦。
“为什么，不对...是凭什么！？”和他作画的时候又磨蹭又挑剔，跟挤牙膏似的半天憋不出两句话，怎么轮到杰这里进展就那么快！
“啊这个嘛——”月川状似严肃思考，“比你更有魅力吧。”
如果五条悟是高悬于天际的骄阳，那么杰就是沐浴在日光下，时时刻刻需要警惕的腐朽果树。谁也说不清，那照不进阳光的背阴之处，是否早已悄悄腐烂。
艺术本就如此，画作留给人的遐想空间远比画面本身更动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亦如此，世人常称其为留白。
说真的，要不是理智还在线，五条悟真想把她从楼上扔出去，直达地狱底层，为什么这张嘴就是不会说些讨他喜欢的话呢。
可他是不会问出口的，他已经预想到月川会怎么回答啦。
‘也许是因为我并非为你而生的。’这种惹人怒气飙升的猫言猫语。
操，
他往后退开几步，拉开了距离，修长的双腿微微绷直，整个人靠在书桌边缘。
他不喜欢勾心斗角，也不喜欢玩无聊的作弊把戏，所以习惯性的抹除掉这种赢得胜利的方法。可夏油杰把这称之为‘捷径’，也是一种通往心仪结局的快速手段，于是他默认了。
可现在，他略感后悔。
因为他想要得到的不再是那所谓的游戏胜利，和那个秘密。
「你好有趣啊」
「尽管嘴巴毒的要死」
「可好好讲话的时候又特别招人喜欢」
「眼睛也好漂亮」
「为什么不用那漂亮眼睛一直盯着我呢」
「贫瘠的人生也很有趣」
「那些丑陋古怪的公仔因为沾上月川的味道，也特别有趣」
「沉浸艺术时浑身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真漂亮呢，诱墨」
所以哦——
“等会儿杰出来以后，你给我坚定点，直接让他滚。”
说这话的时候，悟的眼睛始终聚焦在月川身后的——浴室中。
阁楼并不那么隔音，杰肯定能听到。
他故意的。
就是要让杰知道，所谓的捷径从来都不是那么好走。
月川无意识的搓了搓手指，感受着掌心粗糙的薄茧。因为常年握笔，她的手指算不上好看。不过这双手也曾抚过琴键，休息过旁人眼中的高雅乐器。
真有趣——
男人的好胜心，争夺欲，使其退化为心理年龄不足三岁的婴孩，他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幼稚....可爱。
六眼明媚张扬，在顶灯下散发着生命力的光泽。
月川根本不关系他口中说了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发怒的五条悟先生非常漂亮。
对，漂亮本身就是一个中性词，性感也是。
她想多看看那色彩，用画笔记录，一定比她以往的作品更完美。
月川点了点头。
可悟想让她说出来，无论用哪国语言都行，最好是浴室里的顺直刘海死狐狸男能听懂的语言就行，最好说得干脆利落，再补上一句：喜欢。全都听悟的。因为最喜欢你。
再完美不过——
悟歪着头看着月川，那股介乎于破坏和掌控的欲望在他体内肆虐，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咒术师就是这种存在，爱也是负面情绪，喜欢也是，五条悟善于挥霍这些负面情绪的力量，自然也不控制这些情感在体内膨胀。
“好哦。”
如同狂风暴雨的海面，悟得到此一句，刹那间，风雨骤歇，浪涛归静。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