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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温泉小插曲 “这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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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一定要发朋友圈,”松子一边修图一边念叨,“配文就写——‘偷得浮生半日闲’,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文化?”
“你确定不是‘泡得浮生半日闲’?”我揶揄她。
“广田沁雅你给我闭嘴!”松子笑着泼了我一脸水。
我们在温泉里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泡了半个多小时。温热的泉水让身体越来越放松,但也让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昏沉。
“松子,差不多起来了吧?”我揉了揉太阳穴,“我感觉有点晕。”
“再泡一会儿嘛,”松子嘟着嘴,享受着惬意,“难得有这么舒服的温泉……”
可是过了好久,我感觉她没有动静也没有说话了。
我转头看她,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对。原本被温泉蒸得红扑扑的脸颊,此刻变得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整个人开始往下沉,像是力气被抽空了一样。
“松子,你怎么了?”我赶紧游到她身边,“没事吧?”
“有点……头晕……”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突然觉得好难受……眼前有点发黑……”
“肯定是泡太久了……”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别怕,我扶你出去。”我用力把她往池边带,但她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根本使不上劲。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开始涣散,手从我肩膀上滑了下去。
“松子!松子你别吓我!”我慌了,拼命想把她从水里捞起来,但此刻她身体泡着水很沉,加上我也泡得浑身无力,我一个人根本弄不动她。
我的头也开始发晕,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尽全身力气把松子往池边拉,然后自己先爬上去,再伸手把她往外扶起来。
温泉水溅得到处都是,我的脚在青石板上一滑,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咬着牙没有松手。
还是找人来帮忙吧……
“来人啊,救命啊!松子晕倒了!”我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有人吗?柳,迹部,来人啊!”
脚步声终于从远处传来,急促而凌乱。
第一个赶到的是柳莲二。
他显然是跑过来的,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跑出来一截,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看见松子的样子,脸色瞬间变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把松子从水里抱了起来。
松子浑身湿透,浴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湿漉漉地垂下来,脸色苍白得像纸。柳把她抱在怀里,用身体替她挡住夜风,一只手拉过旁边架子上的浴巾,飞快地裹住她。
“怎么回事?”迹部的声音从月亮门那边传来。他也赶到了,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从房间里跑出来的。
“应该是温泉水泡太久了,大脑供血不足导致缺氧性晕厥。是我大意了,没有嘱咐她们不要泡太久……”柳的声音急促但条理清晰,他一边说一边抱着松子往外走,“迹部,你检查一下广田的情况,她可能也有同样的症状。”
迹部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身上。
我坐在池边的石板上,浑身湿透,水蓝色的浴衣贴在身上,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头还是有些晕眩,视线一阵一阵地发黑,但我勉强撑着没有倒下去。
“我没事……”我虚弱地说,“就是有点头晕……”
迹部没有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眉头紧皱,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蹲下来,一只手托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脖子。他的手掌温热干燥,贴在我冰凉皮肤上的触感格外清晰。
“能站起来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
迹部没有再问,他直接弯腰,一只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抄起我的膝弯,把我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景吾,我自己可以……”我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领。
“闭嘴,不想晕过去就老老实实躺着。”他的声音冷硬,但抱着我的手臂收得很紧。
柳抱着松子快步走回别墅,一路没有停顿。他的步伐很稳,但抱着松子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她从他怀里滑落。
他踢开松子房间的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松子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发白,呼吸浅而急促,整个人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蔫蔫地蜷缩在被褥里。
柳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腿下,把双腿抬高了一点,这样可以促进血液回流到大脑,缓解头晕和缺氧的症状。然后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新鲜的冷空气涌进来。
回到床边,他犹豫了一秒,低声说了句“失礼了!”,然后伸手解开松子浴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又松开了她腰间的束带。这样做是为了保证呼吸顺畅,防止衣物过紧压迫胸腔。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克制,全程没有多余的目光停留。
做完这一切后,他倒了一杯温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他习惯随身带几颗糖,因为松子有时候拍戏会很累容易低血糖,他把糖溶进水里,搅了搅。
“松子。”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来喝点糖水。”
松子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被他扶着喂了小半杯。温热的糖水流进喉咙,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莲二……我这是怎么了?”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眼神还有些涣散,但至少清醒过来了。
“嗯,是我。”柳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你泡温泉泡太久了,大脑缺氧,幸好广田没跟你一起晕倒,及时喊我们过来帮忙。现在已经没事了,躺一会儿就会好。”
松子眨了眨眼睛,意识慢慢回笼,点了点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解开的衣领和松开的腰带,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你帮我……”
“嗯,抱歉冒犯了。”柳垂下眼睛,耳根通红,但声音依然很稳,“为了保证患者呼吸顺畅,不得已而为之。”
“嗯我知道,没关系的……”松子内心一阵暖意,微微羞涩。此时虚弱的她没有了往日的俏皮和鲜活,乖巧的像个小兔子。
她坐起身来,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裹,只露出一双明媚又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坐在床边守着她的男人。
看着眼前安静躺着的女孩,此时的柳感觉自己的内心在疯狂的跳动,刚才抱她的时候身体软得不像话,一股名为情愫的燥热在内心疯狂涌动,但他必须克制自己。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雪的清冷气息和远处竹林沙沙的声响。
“谢谢你,莲二。”松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柳摇了摇头:“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松子的声音忽然有些发紧,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着柳,“莲二对我的关心……只是身为经纪人的职责吗?”
柳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像窗外那片无边的夜色。
“难道……”松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你对我就没有一丝丝……个人的感情吗?”
柳低着头,额头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微微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
“当然会有。”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松子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松子,”柳抬起头,狭长深邃的眼眸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但他把它们压了下去,“越界了,就不好了。”
松子愣住了。
她看着柳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额头,月光落在他的脸上,如月下派来的使者,令人心动又捉摸不透。
“你现在是我的艺人。”他的声音从窗口飘过来,被风吹得有些散,“照顾好你是我的本职工作。如果我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判断,那才是真正的不专业。”
哼,你说的这些话,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松子张了张嘴,想说出来,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所以,”柳转过身,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今晚的事,只是经纪人该做的,你不需要多想。”
他说完这句话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那本之前没看完的书,翻开。
松子看着他,莫名委屈的情绪忽然就涌了上来。
她说不清自己在难受什么。
是因为头晕难受?是因为他说“只是职责”?还是因为他说“当然会有”那四个字时的语气?
她不知道,她只是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既然这样,还是让自己舒服一点吧。
“莲二。”她哑着嗓子叫他的名字。
柳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嗯。”
“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柳的手指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他合上书放到凳子上,来到床边。
“既然你说要照顾我,现在头还是有点不舒服,肩膀借我靠一下?”松子拉住了他的手,在等他的默许。
“好,你好好休息。”柳没有拒绝,坐到床头,扶住她的头轻轻的往自己的肩膀上靠。
他身上的气息很好闻,像他抱着她的时候,隔着衣服布料传来的竹叶清香。他的肩膀也很宽,她能感觉到他颈脖上的脉搏的跳动。
夜风吹动窗帘,月光在木地板上画出明暗交替的格子。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女孩靠在男生的肩上静静地休憩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
与此同时,别墅的二楼。
迹部抱着我走上楼梯的时候,我头晕得厉害,只能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气。
“景吾……”我含糊地叫他的名字。
“别说话。”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冷硬,但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迹部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怒气,有担忧,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然后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抱着我大步走上楼梯,一脚踢开我的房门,把我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