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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见面(二) 你也可以表 ...

  •   《hunger》c19

      ……
      “所以,这是真的了?你要接手饭店了?”

      你怒视着他,过去一周的事历历在目。
      怒气冲冲地:“我很惊讶我的兄弟没有告诉你,你们男孩之间似乎什么都分享。”

      他微微点头表示接受了你的指控,仿佛在说,好吧,然后终于在你进来之后第一次利用起来那所常春藤盟校培养的大脑,转移了话题。

      “所以这是暂时的吗?我不敢相信你会同意,你一直很讨厌商业经营方面的工作。”

      你固执地自欺欺人:哼,你根本不了解我。至少不再了解了。

      充满了强行的愤怒,你问道:“你是想要个时间规划吗?反正你现在确实是我们的主要投资者了,你个阴险的——”

      “吱吱。”
      田柾国打断你接下来的话,然后深呼吸,像在稳定情绪,
      “只要回答我平平常常的问题就行了。我们就好好说说话,可以吗?”

      “那笔钱不是用来伤害你的。我保证。”
      他抬起双手放在脸的两侧,向你展示他的手掌,一个表示无害的动作。

      “我没想伤害任何人。能不能别把我当敌人说话。”

      田柾国放下手臂。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试图朝你微笑,小心翼翼。

      你眨眨眼,又吸了一口气。

      你是谁?你好想摇晃眼前的男人。你把田柾国弄去哪了?

      但你没有这么做,相反,你顺从了他的提议。
      吸气,呼气。

      行吧。行。

      你也可以表现得像个成熟的成年人。

      ——他刚刚问了什么来着?

      “嗯——我不知道要多久,”
      你说,慢慢地,这样你就可以保持声音平稳,让自己冷静下来。尽管不信任他,但还是在礼貌上妥协了。
      “他们想在婚礼后旅行一段时间。”

      他对此似乎并不感到惊讶:“所以,这是暂时接管的,是吗?直到他们回来之后?”

      “我不知道,”你嘟囔道。
      “乔峰和我还没有完全商量好。”

      他嘴唇微微抽动,思考着:“你想让我和他谈谈吗?”

      他问得很友善,但你还是把它当作一种侮辱,于是立刻回击。

      “不,我可以自己来。就像我可以自己开车送乔峰去南卡罗来纳一样,就像我可以自己支付——”

      “——你不能开车,吱吱。”

      他说得如此轻柔,声音中充满了同情和理解;这是一个事实,因此必须予以尊重——这抑制了你舌尖上仍然苦涩的所有尖刻话语。

      然而骄傲促使着你坚持道:
      “不,我能。”

      “是的,当然,你是能——”
      他呼吸着,短暂地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考虑着他的词句,知道这是一个柔软、疼痛的地方,
      “——但你不需要开,也没有人会强迫你。”

      他向前倾身着,你突然很感激他此刻坐在一个很好、安全的距离外。

      “没关系的,”
      他耸耸肩,看你。
      “你不必开车,我可以开。你也不必还我钱,天啊,就,为什么啊?”
      他让还钱听起来像是一件甚至想一想都很荒谬的事情。

      “这是钱。我随时可以赚更多的钱。”

      诚实终于冲破所有愤怒和倔强冒了出来,部分原因是你真的,对此刻发生的一切感到很迷惑。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问,听起来像是在指责。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了?”

      你不明白他为什么觉得这很有趣,但他笑了。
      安静地,仿佛这是他剩下的唯一武器。

      带着干涩的讽刺和令人心碎的自嘲,他说:
      “你能这么问我感觉很高兴,吱吱。谢谢。”

      ——————————————————

      田柾国的房子太小了,而且他离得太近了,你感觉有些难以呼吸。

      于是你边说边推开柜台准备离开,“我该走了。”

      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柜台。精神似乎还好,失落全都积蓄在眼里。

      而你不知道为什么这不是一个令你感到满足的表情。

      “好,”他说,“我送你回去。”

      ——————————————————

      他跟着你的脚步,落后两步,在你试图摔门时抓住了前门。

      他稳步地踩着,无视钥匙的叮当声和木板在他脚下发出的嘎吱声。

      风穿过他前院的树叶,舞动着绿色。山雀用歌声向他们道别。

      当你踏在回家的人行道上时,他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你——一股稳定的视线集中在你的后脑勺上。

      还没走五户人家,乔芷所有的愤怒就都消散了,想水蒸气那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随着愤怒的消失,羞耻感无声降临,你开始微微出汗。肩头沉重。

      你的愤怒,还有你的骄傲,内疚以只有内疚才能做到的速度将两者挤开,笼罩一切。

      熟悉的愤怒退潮,露出之前你内心被完全覆盖的那面——同理心。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对人大吼大叫,脑海里自动响起乔母失望责备的声音,这感觉很糟糕,不是吗?

      你的脚步放慢了,高跟鞋小心翼翼地踩在水泥地上,肩膀耷拉下来。

      没有足够高的墙能容纳像“我本可以处理得更好”这样令人窒息的情绪。

      你在内心的角落偷偷承认自己的幼稚,暗暗皱眉,不自觉地回忆起你之前一通表现中最丑陋的部分。

      转过第一个拐角,是一丛白色的玫瑰。

      那是亨特利先生在你十几岁时开始在前院周围种植的白玫瑰。
      白色的花朵盛开着,一如既往地美丽,洁白无瑕,即使在黑暗中也闪闪发光。

      你的愤怒——天啊,你的愤怒——消退得如此之快,却又萦绕不绝——以另一种不同的形式:后悔、羞耻和怨恨。

      尽管你尽了最大的努力,它们还是在你心底开始发酵,在黑暗中,在私下里。
      你感觉自己这一辈子都在试图为了不感受到任何这些情绪而努力,把善良化作武器,假装到几乎自己也被说服。直到没有人能看穿你的善良。

      对不起,你想对身后的脚步声说,我不是故意要大喊大叫的。我知道你是好意,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对我撒谎。

      “刚刚,我不是刻意要——”
      你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吼你,或者,呃,我是说——”

      “你不用解释,”
      田柾国加快了步子,你眨了眨眼,他就到了你的身旁,和你肩膀对着肩膀。

      你仰头看他,他的眼睛里多了某种亮光。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不想见我。我们之前确实不是以什么和平的方式分别的,吱吱。”

      “不,”
      你说,脑海中充满了上次见到他的味道和记忆,那是你在纽约的最后一周。

      有时候,我真的,讨厌你——这句话多年来一直萦绕在那就的脑海中。
      “我想我们不是。”

      这句话后田柾国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也许是想起了同一个晚上。
      被过去所困扰,而那段过去只让他看起来很糟糕。

      笑容消失了,嘴角下垂成一个非常严肃的弧度,你不知道他自己是否意识到他的内疚在脸上表现得有多明显。

      他默默地接受了,双手在身体两侧紧握,当他转过脸去,看着路灯的灯光温暖地照亮空荡荡的街道时,呼吸隐隐有些急促。

      “我有,一个计划。”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开口,自嘲地笑了笑。

      “让你先安置下来,打理好一切,再等一个星期。然后,我打算过来,像个男人一样,在这场我们不得不见面的婚礼之前,说出需要说的话。我都准备好了一整篇演讲,但是后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表情略带指责。
      这是带着小心翼翼的:他语气中的一个玩笑上扬,短暂抬起的眉毛。他的眼睛在说,此处是我在试图逗你笑。

      你让他获得一点点小小的胜利,让一个小小的笑容冲破你的羞愧和他的内疚,给两人间的给气氛注入一丝轻盈。

      你:“但是后来我先主动闯进了你的家门,并指责你是一个狡猾、自私自利的混蛋?”

      他耸耸肩。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吧。”

      他清了清嗓子。

      “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是一个狡猾、自私自利的混蛋,所以你的行为绝对是合理的。”

      又拐过一个角落,就是直接通向田家别墅所在的街道——一座白色的、象征着优雅和财富的庞然大物。

      他们穿过街道的另一边,一起转头望向这条非常熟悉街道的尽头。

      门廊灯亮着,但停车坪里的雷克萨斯却不见踪影。

      田妈妈还在打桥牌,你想。

      当你回过头看到田柾国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时,你立刻一个激灵。

      基于创伤后的本能,你的眼睛紧盯向他的屏幕,你他妈的又在给谁发短信?

      直到你在标题上看到了熟悉的名字,一下子消除了所有不恰当的怀疑。

      他在给他妈妈发短信,你这个神经病。

      你于是没再看他具体的消息。继续前进。

      “这篇演讲很长吗?”你问。

      他舔了舔唇,微笑,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还可以吧。怎么了?你想听吗?”

      “这要看,”
      你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因你的笑而变得温暖,
      “它会让我失望吗?”

      “嗯,这已经是我的第六千稿了,”
      他低声承认道,
      “所以,我希望不会吧。”

      你点点头,试图表现得不怎么在意。

      其实你最想要的不过是一句抚慰人心的“对不起”——你几乎是自私地想要听到他说这句话。

      你希望这句道歉能留在你的脑海里,你希望自己能够坚信,在某个地方,有人为伤害了你而感到抱歉。
      就像你会为伤害了别人而一直感到抱歉那样。

      你本想直接对他说,好吧,那我们就来听听这篇演讲吧,但你们刚好路过比阿利先生和夫人家,他们正在门廊上喝茶。

      这对老夫妇微笑着向你们挥手,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手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乔安妮喊道,亲爱的,明天来我家吃点零食吧,好吗?我会买冰淇淋的。

      你停下脚步来聊天:“好的,Mrs.B。谢谢你。”

      “你还喜欢吃Moose track吗,亲爱的?”她问道,身体向后靠在摇椅上。

      你咧嘴一笑:“对,我还喜欢。”

      一旁的田柾国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礼貌地变成面朝老夫妇倒着走。
      “要我叫妈妈也一起来吗,Mrs.B ?”

      “不用了,”比阿利太太拒绝道,“你妈妈最近在桥牌上把我的钱都要赢光了。她现在在我的黑名单上。”

      听到这话,田柾国笑了起来:
      “那么严重吗?”

      乔芷再次开始迈步的时候,比阿利先生打了个喷嚏。
      “Bless you,Mr.B!”

      你两步赶上田柾国,压低声音地问他:
      “你觉得她知道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吗?”

      田柾国用拳头掩住笑声,他小声回答道:
      “这些人会一直把你当十二岁的孩子。可能需要点时间习惯,但一旦你适应了,就会感觉这样也挺好的。”

      经过比阿利家的街道,乔家就在眼前了。

      低矮的牧场式屋顶从比尔家的草篱笆后探出头来。金盏花照亮了饱经风霜的米色砂岩墙,前院草坪上的橘树让空气中弥漫着柔和的柑橘气息。

      ——只是远远看到,你内心紧绷的弦就会放松下来。

      你们在铺着石板的前门的斜坡下停住,你转身,刚好看到了田柾国放下的原本悬在你背后的手——随时准备着在你爬坡摔倒时能扶住。

      “好吧,吱吱,”
      他说着,用同一只手捋了捋头发。

      你知道他准备和你道别了,但你已经决定好了不让他走。

      “如果你的演讲稿里包含了道歉的话,我想听听。”

      田柾国的嘴角因为你的话扬起一丝微笑。

      “啊,现在吗?”他问。

      “嗯,是的。除非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们刚吵完架,”
      他提醒你,
      “为什么不先休息一下呢?你可以明天早上在听我的道歉。”

      你耸耸肩。
      “是我吵了架,你只是站在那里,而我——总之我不需要休息,我要听你的道歉。我想听。”

      他只是站在那里。

      “今天,”你催促,“现在。”

      “...好吧。”

      他的认输让你微笑,可惜他没看到——他正忙着伸手到口袋里掏出手机。

      “等一下,呃——给我一分钟。”他按了几下,滑动屏幕。

      你的眉毛拧到一起,因为他眼中透出的一丝慌乱。

      “你在干什么?你的演讲内容在手机上吗?”你问,用交缠的手指指了指他的手机。

      他透过长长的眼睫毛抬眼看你,可疑地沉默了几拍:
      “是的。”

      你喷笑出声,这感觉真好,你任由笑声持续的时间比应该的更长了几秒。

      明明是被嘲笑的人,田柾国却也被感染得强忍笑意。

      当你笑骂“你这人真的好荒谬”时,听起来不太像在侮辱人。

      “我对你来说没有重要到值得你背下来那该死的道歉词吗?”

      “恰恰相反。如果你把某事写下来,就不会忘记了,”
      他说,举起手机用手机边缘轻敲他下巴的尖角。
      “我唯独,不想搞砸这件事,所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见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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