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往山姥切长义眼睛射去的银芒被刀刃挡下，刀身裂开一道细小的裂痕，失去力量的银羽颓然坠地。
“伪物君！你……！？”
对于本作的话充耳不闻，山姥切国广咽下喉中涌出的铁锈味，收起本体，关切地望向怔愣住的云雀：“主人？”
云雀怔怔看着他，嘴唇颤抖着，张开嘴又闭上，重复了好几次，最终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轻声开口：“切国？”
山姥切长义一顿：这样的称呼，是为了将伪物君和他区分开？
真是……明目张胆的偏爱啊。
“我在。”沉稳而坚定的声音响起，对上山姥切国广的眼睛，云雀这才注意到，他居然没有把那块白布盖在头上。
耀眼的金发下，碧绿色的眼眸澄澈、明亮、又璀璨……
“我果然，”云雀弯起眉眼，笑得跟山姥切国广第一次被她夸赞时一样，“还是很喜欢你的眼睛啊。”
但和那时山姥切国广不知所措移开目光，小声反驳着“别说我漂亮”不同，金发付丧神用平稳专注的声音回答她：
“能够被主人喜爱，是这双眼睛的荣幸。”
云雀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那个其实什么都清楚，却依旧会因为仿品的身份而自卑的山姥切国广，现在也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的耀眼之处了啊。
她本来可以亲眼见证他的改变、他的成长，但是她错过了。
她的时间，好像被偷走了。
云雀觉得，自己有点难过。
“主、主人……”山姥切国广陡然慌乱的声音让云雀窥见几分他从前的影子，金发付丧神手足无措的模样十分笨拙。
云雀想要笑话他，张开嘴却先尝到了带着咸味的液体。
她伸出手摸向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湿润。
啊，原来她哭了吗，所以切国才会这么紧张。
糟糕，眼泪好像止不住，明明只是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哄了好久也不见效果，审神者仍是小声抽泣着，山姥切国广猛然间回忆起一件事，想到了办法。
他拽着一旁的山姥切长义拖到云雀面前：“长义，你照顾好主人，我马上回来。”
“等……！”山姥切长义话没来得及出口，山姥切国广已经跑远。
看向云雀，山姥切长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试探着向前一步，前一秒还在呜咽着流泪的审神者转瞬间召回地上的银羽，抬手对准了他，通红的双眼中满是警惕。
……所以说这家伙根本不会让他靠近啊。
所幸，或许是因为山姥切国广之前的举动，在山姥切长义没有继续试图接近她时，云雀也没有做出更激烈的反抗。
一人一刀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云雀被一样东西迎头罩住。
骤然失去视线的云雀先是一惊，随后在蒙住她的布料上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发现山姥切国广在云雀头上盖的东西是什么之后，山姥切长义神情有点微妙的复杂：“伪物君，你不会以为这样会有用……”
以付丧神的五感能轻易捕捉到的细微抽噎声消失，云雀安静下来了。
于是，山姥切长义噤声了。
为什么给她伪物君的白布会有效果呢？
山姥切长义决定继续观察。
调整了一下布的位置，确认属于帽子的部分好好待在云雀头上，山姥切国广低头系好带子，然后才看向云雀的眼睛：“这样，会好一些吗？”
这样，就会有安全感一点，不会那么不安了吧，主人。
云雀动作十分轻微的点头，她甚至有股把布团成一团然后窝在上面的冲动。
但是她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窝的进去？果然是错觉吧。
情绪平静下来后，云雀终于可以冷静地思考那个被她认成冒牌货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她主动靠近山姥切长义，朝他伸出手：“你的名字，是什么？”
看起来很镇定，但瞥到她另一只紧紧抓着白布边缘的手和站在她身后绷紧了脸的金发付丧神，山姥切长义笑了。
他半握住云雀的手，放轻了声音：“山姥切长义，长义锻造的本作山姥切，就是我。”
契约的存在确凿无疑，这个人，也是她的刀。
但是，没有记忆涌现。
‘本丸多了八十振刀。’
差点忘了这件事，她现在的状态，思考事情好像总是有点迟钝。
山姥切长义，是她失踪之后才来到本丸的吧。
不过这个名字，也不算全然陌生，曾在和切国的交谈中被提及的本作山姥切，就是他吧。
云雀回握住那只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手套的触感有些粗糙，沾染了戴着它的人的温度，她忽然不紧张了：
“啊……山姥切长义吗，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流露出歉意：“刚才突然攻击你，我很抱歉。”
“本丸的初始刀昨天向我们告知了你的情况，所以，你不必道歉。”
来到本丸的这几年，山姥切长义从很多付丧神口中听过审神者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看来，即使遭受剧变，她的本质仍未改变。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并想办法向外界传递信息，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突然说这个。”云雀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我要道歉，怎么反而被夸了啊。”
山姥切长义语气平静：“我只是陈述事实。”
“不过，我很好奇，”他拧起眉，还是很在意，“你为什么会说，我是冒牌货？”
“长义！”山姥切国广低喊一声，眼睛紧紧盯着云雀，以便对她的任何情绪变化做出应对。
“……哼。”山姥切长义瞥了他一眼，倒也没讥讽他这个母鸡护崽似的行为，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
倒是云雀腾出一只手拍拍他的胳膊：“我现在的状态是不太好，但是也没必要把我当成个瓷娃娃。”
“至少现在，我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地界是哪里，身边的人是谁，所以，不要担心。”
她收回手，拢了拢披风：“找个地方坐吧，我跟你们讲一讲，已经想起来的，在幻境里经历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