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翼》沐子萦心

14、三更夜会

　　　　第三章（４）
　　月光射入了朝南的窗户，树影斑驳、月色醉人，处于蝶园中，安谧、闲静，散步其中，让那春风吹的人精神恍惚。
　　“蝶儿，”寻着那声儿回头便望见了王，他神采奕奕，看来心境甚佳。
　　“王，您怎么来了。”很惊讶，自从芷云入住蝶影轩以来，王虽然赏赐不断，也来看过我们几回，但从未在这儿过过夜，怕总是傍晚就走，陛下这几日总是在汀兰居兰妃那儿歇息，今天都快三更了，倒出现在这园子里，怎能不惊呀。
　　“难道来我妃子的住处还需让小路子通报不成？呵呵。”他伸手正欲将我揽入胸膛，竟被我逃了开去。
　　“怎么了，是怪寡人了。”王追问我，我径直向亭子走了去。
　　　　其实，我并没有怪他未在蝶影轩过夜，也不是嫉妒如今专宠的兰妃，她比我入宫早，按理怎么也得称她作姐姐，虽然我们也未曾见过面，不过在这群芳争艳的宫闱之中可得出头之日看来容貌也是生的俏丽，我并不想与人为敌，也犯不上吃这干醋。
　　我知道是因为芷云，所以他是怕了，怕让芷云见了难过，但我不得不想到芷云对我说的话。的确，我真的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对他有情、有爱。迷茫着，我只有逃避，逃避他的疼惜、怜悯，他的种种好意。
　　王不顾任何，冲上来抱住了我。
　　“不，王，不能。您弄痛了我。”我推开了他，第一次拒绝了他，怕是在这高高在上的人儿第一次被他的妃子拒绝，也是这悠悠皇城中的第一人。
　　王并没有说话，我满以为他会斥责我，他没有；以为他会打我入冷宫，他没有；以为他会让我为此失了性命，他也没有。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亭子里望着那蒙胧的月色。
　　“真美。”他总算笑开了口，这样我悬着的心总算安了许多，他的沉默比任何处决还要可怕，我受不得他的冷淡。
　　“王……”我走了过去，从身后环住了他，闭上眼睛嗅着他身上沁出来的味道，就是这味道让我安宁，让我几度停止了哭泣，让我感觉到了安全。
　　王回过头来，抱住了我，让我的脸贴近了他的胸膛，我仍旧忍不住泪水，又从眼眶中倾泄出来，只有在他面前才能如此放肆的哭泣。
　　“还和以前一样，像个孩子似的。”不管他说什么我亦不会停止这如泉涌般的泪水，这大半年来我都没有这么哭泣过，从来没有过。“都要做妈妈的人了，真是的。”
　　　　任我在他的胸口泪流，将他新制的衣衫染上泪渍……不知何时他将我抱起，轻轻的盖上了他的披肩。
　　“王，放下我，很沉的。”
　　“蝶儿，不碍的，这下子我一手抱起了两个我最爱的人儿。”
　　“呵呵。”只是笑，也只能笑。事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爱与不爱已经不我能左右的了，就随他去了。
　　头依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好舒服……
　　醒来已是黎明，王竟坐在了床头，难道？难道他就这么看着我睡了一夜？
　　“蝶儿，醒了啊，快去用膳吧。”
　　“王，你…，我怎么会在您寝宫里？”
　　“傻丫头，放心，我只是看着你睡了一夜，没有…”
　　“王，那蝶儿占了您的龙塌。”
　　“看着你和寡人未来的皇儿，就算不睡也不碍的。”
　　“王，我得回去了，不然云儿起来见不着我会心急的。”
　　“看样子，你和云儿处的不错啊。”
　　“呵呵，芷云公主聪慧可人，很讨人欢喜啊。”
　　“这就好，她带你见过梅王后了吗？”
　　“这个……还没有。”
　　“为什么？”
　　“您不是之前下旨不允我见任何后宫妃嫔的吗？”
　　“看寡人的记性，把这事给忘了。”王笑道，“传寡人旨意，即日起允许蝶贵人自由于宫中行走，不受任何礼仪阻拦，约束。”
　　“谢，陛下恩典。”
　　“蝶儿，那你先回宫吧，寡人也该上朝了。”
　　“是，蝶姬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