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苦命鸳鸯 解 ...
-
解忧,何以解忧,为谁解忧?
我这个半路出家的公主,解得是大汉的忧,而我自己的忧呢?何人替我解?
从第二天开始,密集的宫廷礼仪训练就紧锣密鼓的开始了,从走路吃饭说话这种最基本的开始。虽然我现在顶这个公主的名号,训练我的嬷嬷一点也不给我留情,而且事实上,匈奴的宫廷礼仪与大汉有着千差万别,可是他们都以大汉的颜面为借口,对我极尽严格,每天我都累得差点趴下。
与此同时,我的计划也在秘密的进行当中。由于阳城陵和霍去病都可以自由出入宫廷,而且他们在军队里也都有很大的影响,就在他们的帮助下,组建“和亲队伍”,首先秘密在军队里挑选了两百精兵,针对他们特长,对他们进行密集训练,又秘密在民间招募武功上乘或是智谋出众之人,重点招募女子,那些女子也进行专门的训练,以方便我以后带在身边。这支“和亲队伍”将最为我的陪嫁留在匈奴,他们将成为我在匈奴最后的筹码。
运用我所知道的冶铁知识,通过霍去病他们改良军队的铸造技术,以期改良大汉的武器,不是有句话么,谁拥有先进的武器谁就掌握了胜利的一半。先进的武器在战场上会对双方实力产生质的改变。再告诉他们现代的梯田耕种方式,以及现代灌溉技术,以期解决粮草问题,战争有时拼的是补给,充足的补给不仅可以保证长期战争的胜利,而且可以在很大程度上激励士气。我还告诉他们打造马镫和长枪,这是大幅度提高骑兵战斗力的两样东西,成吉思汗就是靠这两样横扫欧亚大陆,建立元朝。
表面上,我是一个安分守己,乖巧温顺的普通女人,甚至有点胆小孤僻。我尽职尽责的扮演着我的公主的角色。有时嬷嬷训斥我,我只是默默地承受,静静地改正。虽然宫人们都不怎么把我当公主看,可他们也不敢太放肆,我过得还算不错。
就在我认真地扮演胆小公主的时候,以为一切的计划都在秘密中有条不紊的进行,事实上也是很顺利的进行着,顺利地有点异常,不过我也没注意。一个人对我的所作所为了若指掌,甚至可以说没有他的默许和帮助,一切不可能进行的这么快,不过他也和我一样,只是在暗地里进行。就在我所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个人开始越来越对我产生兴趣。而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是我快要出发的时候。
期间,大概是阳城陵的特意关照,他在宫中的姐姐阳城然,也是现在深得皇帝宠幸的然妃,曾多次来我的无忧居小坐。然妃是个随和的人,没有什么架子,很快的就和她成为了知己好友。她有着和阳城陵一样的桃花眼,有着少女一般粉嫩光洁的皮肤,窈窕的身材,进退有度的举止,高贵的气质,这才是标准的贵族出身的大家闺秀。虽没有沉鱼落雁之姿,却有温婉优雅之骨,而且她通情达理,是朵解语花,难怪皇帝会钟情于她。由于我们实在是投缘,于是以梅为鉴义结金兰,成为姐妹。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的礼仪教程也终于结束,那支秘密的队伍也在阳城陵他们积极地筹备中初见规模,我身边的贴身侍卫也换成了纾夜和红绡。说起他们两个,还有一段故事可讲。
那天晚上月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时。呵呵,瞎说的,其实那天月朗星稀,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很晚了,我睡不着,端了一壶酒坐在窗口自斟自饮,酒下肚如刀子般烧灼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烈酒,只觉在这种强烈的感官刺激下,我能暂时忘了一切,忘了现实,在恍惚中逃回梦中。
宫女太监们都去睡觉了,园中静寂无声,花圃中的梅花开得艳丽,雪压着枝头,冰晶附着在花瓣枝叶上,在月光的银辉下透着如琉璃般剔透清冷的光,我渐渐看痴了。
突然,传来刀剑破空的声音,接着是一声低低的闷哼,听着离这里很近。心头一凛,有人!我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静观其变。不一会,无人的庭院中闪进了两个人影,一个扶着另一个,站着的那个看身量应该是个女子,她当先发现了我,转身就顿足施展轻功离开。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又回到了我这里,看上去伤的比先前更重了,之前那个站着的,现在这能用剑撑着地。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我直起身,出声制止了她们:“与其撑着伤病之躯勉强出去,不如先行在我这里休息,别忘了大内可是高手如云,可不是你们两个伤病员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后来一直想不通当时我为什么会救下他们,依照我不爱管闲事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想来想去只能归咎于那时喝了酒,壮了胆。
他们见我整理整理衣服,站起身,眼中爆出精光,强烈的杀气突然扑面而来,女子费力的举起手,最后还是把满是鲜血的剑横在了胸前,那个原本站不起来的也勉强撑起了身子,看样子使尽了全身力气。
笑得云淡风轻,我打开门,走到离他们三四米的地方,“不用这么戒备,我不会武功,不会伤害你们,也没有理由伤害你们,”走近看,才发现那个费力站起来的人是个男人,不过满脸血污,看不清面容,“我是看你们伤成这样才好心想帮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你们也别转杀我灭口的念头,我不可以死的,杀了我损失的可不是我一个人,以后整天被追杀的可是你们。”
对视,唉,古代人怎么这么喜欢对视。他们在我脸上搜寻着阴谋的痕迹,在他们终于对我的诚意满意之后,才缓缓放下了剑。救个人还要这么辛苦,还要被人家掂量半天,早知道不救了。我转过身,缓缓走向房间。
“就不怕我们给你背后一剑么?”他们还在挣扎到底要不要被我救。
我就看起来这么不可靠么?“你们要杀我早杀了,我没武功,你们杀我不就跟踩死个蚂蚁一样简单么。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浪费力气了,我看那位仁兄快不行了。”好人难做啊。
不理他们,径自走进房间,开始整理床铺。不一会,女子扶着昏迷的男子走了进来,费力的样子看上去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用拖的。呵,他们真是厉害,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有力气和我讨价还价,要我的话早登西方极乐了。那个男子脸色如纸般苍白,背上两道很深很大的刀伤,皮肉外翻,血不住的往外流,其它地方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伤口,本来黑色的衣服都被血浸的透着暗红,而且奇怪的是他的嘴唇还微微发紫。那个女子伤的也不轻,手臂上腿上都有不少伤口,不过比男子好多了。
只见女子一脸着急,依在床边,不断地叫唤着师兄师兄,看样子快哭出来了。唉,又是一对苦命鸳鸯,可是你再这么下去,不止你师兄小命不保,你自己就要先行一步了。我上前,轻拍女子肩膀,宽慰道:“你师兄只是昏过去了,我来帮他止血,你自己也快点止血,不然你自己都小命不保。”
起身走向晓玉的房间,可是那女子先一步挡在了我的面前,小匕首抵着我的喉咙,“上哪去?”
怎么像只受惊的猫,毛都竖起来了,“我一个人做不来,去叫人来帮忙。”
“不准去叫人,我来帮忙。”
“你帮忙我是没有意见,可是我怕你忙没帮到自己先倒下了,我可没本事同时救两个人。”我耸耸肩,“放心,我叫来的是我的心腹,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也不会把你们泄露出去。”
轻轻的推开她的匕首,好小子,刚才都被她划出血来了,待会别指望我温柔的对待你那宝贝师兄。
把在隔壁睡觉的晓玉叫起来,她看到满室狼藉,先是大大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过来了,接着就问我有什么吩咐,不愧是我的贴身侍女。先叫她把庭院里、房间里的血迹扫去,再要她准备干净的床单、伤药和清水放在床头。
剪开伤口处的衣服,用清水洗去伤口上的血污,乖乖,伤口好深啊,都隐约看得到骨头,撒上据说药效很灵的伤药,再用撕开的床单一层层包扎好,动作娴熟老练,这都要归功于我以前几年的户外经验。
等我处理完男人身上的伤口,我满头大汗,他那原本就开了好多口子的衣服也被我剪得七零八落,看来得给他换身衣服,本想叫晓玉帮他换,可是回头看到两个小姑娘早就满脸通红的背对着床,都这种时候了,还害羞个什么劲。算了,帮人就帮到底吧,叫晓玉拿了身干净的衣服,动手帮他换上。他没有受伤的地方肌肉的线条优美,身材不错,看来是个练架子。还好男人一直昏迷,不然我也会害羞的。再叫小姑娘也把衣服换了,把他们原来的衣服烧了。
搬来一个大屏风竖在我的床前,打扫满室的血迹衣服碎片,等到忙完这些,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