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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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噜噗噜。
沸腾的酱汁吐出泡泡。克莱恩一边搅动，一边沉思。
虽然来者的行为和语言都无疑证明了是“老乡”，但暂时还不能信任。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又开门见山地抛出了“中文”和“地球知识”这两大证据，实在是……有些刻意。等等，刻意？巧合？嘶……不会是那个不能说的东西吧……现在没法上灰雾占卜，谨慎起见，应该从各个角度对比确认。
他在心里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排了个序，咖喱也在此时收汁完毕。他把新一锅香气四溢的咖喱排骨通心粉放到桌上，在男人的对面坐下。
“首先，你是谁？”
“奥斯卡·内维尔，这是我现在的名字。”男子说。
“那还有个‘以前的名字’咯？”
“如果你是指地球21世纪PRC那个名字的话，王夕。”
克莱恩默念了两遍读音，“王希……？好吧，我是周明瑞。”
“你好，周明瑞。”奥斯卡弯了弯眼睛，说。
……克莱恩的鼻子突然酸了下。
不管他是敌是友，不管他来意如何，仅仅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听到老乡叫他的周明瑞，都让他万分感慨。
克莱恩决定把对他的评论从“可能脑子有坑”改成“虽然脑袋不太好使的亚子但是个好老乡”。
不过，该问的还是得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怎么找到这里的？”
奥斯卡指了指他：“不是你昨天报案的吗？”
克莱恩眉头一挑。
“昨晚，军方的特殊部门汇报蒸汽教堂，一个名叫夏洛克·莫里亚蒂的蒸汽信徒遭遇非凡者袭击……从神秘学上你遮掩得很好，谁也占卜不到其中关键。但夏洛克·莫里亚蒂这个名字是认真的吗？我听到的时候都要笑死了。哎说真的，你起这个名字不就是为了穿越者相认吗？所以我就来了。”
“……所以那个‘时空管理局’的玩笑是怎么回事。”克莱恩咬牙。
“就是为了让你放松一下，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
“并没有放松，我要被吓死了。”克莱恩拍了一下桌子，说，“我真的以为我能回家啊！……哎，算了。话说回来——我以为那么小的案子不足以上报教堂，你们消息可真灵通。你是蒸汽教会的人？”
奥斯卡点点头：“算是吧。”
“那把手枪是‘机械之心’的装备吗？”克莱恩说的是奥斯卡掏出来指着他那把。
“不，我自己做的。”奥斯卡掏出那把漆黑的马格南，看了看，直接递给克莱恩，“给你。”
克莱恩愣了一下，推了回去：“我不能要，太贵重了。非凡世界太危险，万一给了我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奥斯卡完全不加思考地反推回去说：“我身上带着五十九件非凡物品。”
靠，这是个富二代，不，非凡二代！
克莱恩迅速把马格南揣进了兜里。
突然，他灵光一现：奥斯卡既然是蒸汽内部成员，那他可能具有一些人脉。不求他能出手解决自己的麻烦，哪怕能给自己介绍一个靠谱的非凡者圈子，都是帮大忙了！
克莱恩用小丑的能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好让自己看不出急切，问：“你是非凡者？序列几？”
“通识者途径，序列……”奥斯卡上下打量，突然说，“你的心跳突然加快了，我序列几很重要？”他思考了一下，“原来如此，刚才给我开门的时候脚步声缓慢凝重，拿到马格南的时候很高兴，对我再三确认是不是真的地球人，昨夜的报案……你被人追杀？”
克莱恩愣了一下，然后爽快点头说：“是，我得罪了一个大人物，背后可能有一个国家支撑的大人物。所以我现在急需一位非凡者保镖。如果你有实力的话，我想请你帮忙，报酬你提，只要我付得起且不违反我的道德准则；但如果你实力不够，我建议你离我远一点，我不想这个世界唯一的老乡被我牵扯进一堆破事里。”
奥斯卡抬了抬下巴，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骄傲：“放心，我实力绝对够。”
“那，你希望我给你什么？”
他竖起食指。
“一千金镑？”这恰巧是克莱恩的心理预期价位，克莱恩刚要点头，就听奥斯卡说：
“不，十万金镑。”
“……你走！”
“我开玩笑的！不给钱给别的也可以！”
屁股刚离开桌子，奥斯卡就把他按了回去。克莱恩呲牙咧嘴地说：“大哥，你真的了解鲁恩的物价吗？十万，我能拿出十万金镑也不至于被贝克朗追杀啊。你诚心的吗？”
“诚心的诚心的，我换个要求行了嘛。真是的，弄得好像我求着当你保镖一样……让我想想，你是什么途径的？”
“占卜家途径序列8，小丑。”克莱恩说。
“占卜家？真是稀奇，密修会和黑夜教会之外居然还有野生占卜家。”奥斯卡仿佛是无意地感叹了那么一句，说，“既然是占卜家途径，那就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奥斯卡摇摇头：“等你序列更高，我再告诉你。你一个非凡世界的小萌新，说得多反而害了你。”
请一个中序列保护自己，等自己升到中序列帮他做一件事，倒也公平。克莱恩点点头。
“那我们现在签个合同。”克莱恩转身去了书房拿纸，趁机逆走四步，在灰雾上做了个简短的占卜，得到“聘请奥斯卡·内维尔做保镖没有风险”之后，回归现实，拿着白纸和钢笔回到客厅。
“奥斯卡·内维尔需贴身保护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人身安全，为期一周；夏洛克·莫里亚蒂需满足奥斯卡·内维尔的一条不违法自身道德准则的要求”，写下字句后，克莱恩又在下方添加了一条“此要求应在一个月内提出”，递给奥斯卡。
然后奥斯卡也添加了一条：“保镖期间，由雇主克莱恩管三餐，每天至少有一餐是中国菜。”
克莱恩抽了抽嘴角，在底下签了“夏洛克·莫里亚蒂”的大名。
奥斯卡接过合同扫了一下，抬眼，“合同上签假名，嗯？”
“抱歉，写顺手了。”克莱恩眉头跳了跳，接过来重新写了一份。这次，他的签名是“克莱恩·莫雷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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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合同签订的一瞬间，克莱恩的灵性疯狂跳动起来。
一瞬间，他僵在了座位上，“我被坑了”四个大字具现在他脑海里，砸得他眼冒金星。
出了什么事？
克莱恩在桌子底下的手隐蔽地掐了一把大腿，冷静下来，咬牙思考。
“我刚才明明占卜过聘请奥斯卡·内维尔做保镖没有风险，有灰雾加成，占卜应该是准确的，除非他强到能干扰灰雾……这个可能性先不考虑。”
“占卜不是万能的！那么，出问题的是合同？”
“是了，他实力强劲，保护我一星期肯定没有问题。问题出在合同内容。满足他任意一条要求……任意一条……我不应该在合同上写那么宽泛的条约，太容易被钻空子，自由发挥的空间太大。一开始给出的条件是十万金镑，一个我绝对付不起的价格，在我拒绝后顺其自然地换成了满足他的一个要求。”
克莱恩皱着眉想：这个要求恐怕比十万金镑还贵……
随后，梳理了一番从见面到签订合约的所有细节，克莱恩几乎可以肯定自己被被诱导了。
一开始，在我疑神疑鬼的时候按门铃，又抛出“时空管理局”让我神经绷紧到极点，揭露“这其实是个玩笑”之后，巨大的反转让我一瞬间觉得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对他的防备心降低了很多；第二波，证明了自己穿越者身份，表现出美食的喜爱和执着，我自然对这个接地气的老乡产生了无比的亲近感；第三波，表明自己是正神教会的一员，之后指出我被人追杀时，我便顺理成章地问他能不能做我的保镖……就连最后……我本想用假名，但他添加的那条……让我包他三餐，看似无关紧要，实际上让我最后一丝警惕也松懈了……”
好算计！好心机！
不知不觉中，冷汗打湿了克莱恩的后背。奥斯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抬头望天似在神游。
克莱恩有些微苦涩地心想，就算是老乡，也不能完全信任。是的，就算同为穿越者，这个加入黑夜教会，那个加入蒸汽教会，没准有的穿越者是邪教徒……地球上有七十亿人，种花家有十七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的实力恐怕不止中序列，不知道是什么途径，我一个走灵巧流的“小丑”，毫无反抗之力。既然如此，克莱恩只能接受。
他右手垂下，摸到了枪柄。
.44马格南，全长11.5吋，单单是枪管枪管就达到了6.5吋。采用了滚轮式枪机与短行程后座单动设计，瞄准具上为可调式机械瞄具。它的超强杀伤力源自于其发射的44AMP弹药，这种大口径子弹为0.44英寸也就是11.17毫米，在射击时就仿佛是一门小口径火炮在发射一样。暴力与优雅的结合，只要打得准，一发子弹命中就可以放倒一头成年的棕熊。没有一个男人不喜爱它。
乐观地想，自己一见面就赚了把马格南呢。
克莱恩决定暂时和他维持一种表面友好暗地也不敌对的状态，至少到现在为止对方没有做有害于他的事。
“啊对了。”奥斯卡转回头，他神游完毕，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指了指餐桌：“咖喱通心粉快冷了，不吃吗？”
“吃，怎么不吃！”克莱恩咬牙切齿地开始干饭。
这也算是让他跳坑的元凶之一，怎么不吃！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