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取什么就取我吧》小猫立心头

9、一条小狗（5） 坏心情

　　坏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连同事都来问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我抹了把脸，不让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可每每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便觉得沮丧。
　　冷战持续了好几天，李瑞安甚至开始不回家了。我更加生气了，一连好几天都是低气压。先不说是他先向我发难的，现在又装什么脾气呢！
　　第四天的时候，李瑞安打电话过来，我还不至于气到不接他电话，只是一开始谁都没有说什么。隔了好久，他才叫我一声：
　　“哥哥。”

　　“干嘛?”我自然是没好气的。
　　“我错了。对不起。”
　　听见他说对不起，我心便软了三分，这事儿也不至于大到要说对不起的程度。
　　“那你发什么脾气？”我语气软和了一点儿，但还是带点儿埋怨。
　　李瑞安不答，半天没说什么。
　　“你不说算了。”激将法没激到他，他又说了声对不起，这下我是真没脾气了，随他去了。

　　又隔了很久，电话还是没挂，我便问他：“那你还回家睡吗？”
　　他语气听着高兴了点儿：“嗯，回。”

　　“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嗯。”听他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解决了一桩心事，我心情都好了不少。

　　我跟李瑞安越来越熟悉，工作上也没遇见什么大问题，原本我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下去，可很多时候，我又会陷入一个“我是谁”的问题。
　　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亲，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好像一直待在李家。幼时李成对我还是不错的，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崇拜他。像是带我去游乐园，或者是他工作的地方，就那么一点点好，我记了好久。后来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父亲对我是态度变了，他对我再没有一个好脸色。
　　这些内情，或许族里那些长辈会知道吧，但他们早已不把我看作“家里人”了。
　　越是不知道这个答案，我越是心神不宁。
　　终于有一天，我问了李瑞安。

　　“一定要知道吗？即使知道了对你也没好处?”他知道。

　　听他这么说，我预感自己的身世恐怕并不太好，但最终还是好奇战胜了恐惧。
　　“我还是想知道。”
　　他皱着眉看我，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我却更想知道了。

　　“倒不如说，你是过继给他的孩子。”李瑞安的眼神不再盯着我，而是某一虚空处，满是回忆的口吻：“还记得祠堂里有块单独的灵牌吗？那是大伯的，也就是你的父亲。”
　　我原以为我是什么保姆偷换的啦，情人的孩子啦……原来都不是，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说出来反而有些震惊我。
　　“大伯本来没什么才干，家族里的人都没指望他能成什么大器，对他比较放任。但是对于父亲，他们几乎把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早早地，就让他和赵家确立了联姻关系，希望他能在赵家的加持下……”后面的话李瑞安没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两家人合伙谋求更大的利益。
　　“赵文君，也就是跟父亲联姻的那位赵家小姐，他跟父亲也没什么感情，只是结婚后，她跟大伯……混在了一起。”
　　“这件事本来就不大光彩，被家里的长辈知道后更是雪上加霜，责令他们两人分开。只是，赵文君已经怀了大伯的孩子。赵文君偷偷把孩子生下，希望能让长辈同意她跟大伯在一起，结果……还是没能如愿。没有办法，他们选择了私奔，途中遇到车祸，双死。”
　　“所以我是赵……赵文君的孩子?”
　　“嗯。”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没脑子的话：“有点狗血……”说完，又觉得沮丧。

　　听完这些话，我总觉得心里五味杂陈，压得心里十分难受。
　　李瑞安把我抱在怀里，安慰我。
　　“或许他们是真心相爱的……”
　　李瑞安没回答我，只是听着我讲。
　　“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呢，相爱的人不应该在一起吗？不爱又为什么要凑在一起，强扭的瓜不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