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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鬼攻,但小可怜 我从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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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醒来的那天起,就身穿白色的长衣,手持一柄纸伞,矗立在一条大江边,静静的望着远方。
我不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但冥冥之中,我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是人?是妖?或者是一封信?这时我的脑袋总是会疼上几分,然后我便不想了,我怕疼。
这是世界是混乱的,因而我知道自己是一只鬼,我也十分庆幸自己有些理智,大概是我埋藏在深处的执念使我变成这样。
我见过一对新娘的绣花鞋从我面前走去,一个人用力的嘶吼着,想要把心中的恐惧咽下去,但血溅当场。
惨惨惨…我的头又疼了。
我最初睁开眼时,一群身着制服的人站在江对面观察着我,之后,在周边游玩的人就少了,我知道他们是恐惧我。
这个世界总是弥漫着绝望的味道,我见过的人类都如同失了魂一般,当然我也没见过多少罢了。
但人类并不是毫无反手之力,他们也有些诡谲的手段去和那些鬼斗,但我被划入了最低等的鬼中,也是,我好像只会等待。
我见过一个人类和鬼战斗,人类赢了,但受的伤很重,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走到我身边,躺下,似乎在静静的等死,他可能以为我会动手吧。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不太在意,人类总是这样,你永远猜不透他们在想些什么,奇怪,我为什么要用总是。
这个人类似乎也有些惊讶,为什么我身为一个鬼却没有残害人类的欲望。
之后有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来我身边救他,他们快速的将人扶走,然后远离了我,我动了动,只是看着他们离开,他们好像就紧张的不行。
等啊等,日升月落四季轮转,那个之前受伤的男人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总是会来我身边躺着,他说他叫姜鹤,然后就自言自语的说着,有时说到我感兴趣的话题我会给他一点反应,比如说微微点头之类的。
“你已经在这里两年了,为什么一直望着江的那边?”男人第一次问出这句话,他离我很近。
“等”我第一次说话,发出这个声音后我不知为什么,向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我的动作,也惊讶于我的回答。
“等?等什么”说完他自己都笑了,拍了拍头,又自言自语道“真是被世界逼疯了,那我陪你一起等好不好。”
之后的时间里,他来的更勤了,受伤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他告诉我他已经很少和其他的鬼战斗了。
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喜欢待在我身边,这很奇怪。
那双绣花鞋在一次傍晚停留在了我的面前,我只是低头看了眼它,回过神后,它已经在我的脚上了,这双鞋很合脚。
在我穿上它之后,我看它总是有一种熟悉感,我没有注意到的是,我的白衣逐渐变得鲜红,就像是一件嫁衣。
男人第二天来的时候,距离我真的好近,他第一次挡住我的视线,面对着我,说“我能抱一下你吗?”
我没有回答他,他却真的抱住了我,我很疑惑,我可是一只鬼唉,而且他抱的好紧,奇怪的人类。
那天他走后,我不太在意,但距离那天已经好久了,他还是没来。
直到我的白衣完全变得鲜红,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眼江对岸的柳树,我好像记起了什么。
我叫……顾庭渊。
为什么,为什么把我留在这里,我一步步走入江中,好像听到有人呼唤我,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但我没有回头。
江水并不刺骨,反而让我觉得熟悉,就这样,我沉入了江底,那里有一具新娘打扮的骸骨,我怎么…在这里。
我也许流泪了,也许那滴泪融进了江水里。
他承诺过我,不会和我分别,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在柳树下苦苦的等待,眼中满是期盼你回来,但你却说我是陌生人,与我形同陌路,我质问你,你也拿失去记忆敷衍我。
“姜郎,你我今后一刀两断。”这个不是我要等的姜赫,我要等的姜赫可能早就死在了战场上。
我最后穿着那身嫁衣,一步步的走入了我与他结缘的那条江。
命运弄人,但日月轮转,沧海桑田,这人间早就不知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成了鬼,更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在江底,我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和在岸上没区别。
我不等了,执念消散后,我能感受到自己的身躯在一天天的消散,融入江水,
我应该感慨人类意志的坚定,这个叫姜鹤的人类居然下江找我,而且找到了。
他抱着我想把我捞上去,但我可是鬼,要在江中消散的鬼。
就这样,他日日来,当然会注意到我消散的身躯。
最后一天,我的躯体几乎完全透明,他在水中死死的抱着我,我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姜鹤,别再找我了”